此言一出,很多人都安靜了下來。
方言說的不錯,周海之所以會暈過去,一定是因為他的身體出了問題,不然的話,他不可能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昏迷過去。
如果一直等著救護車過來,病情會不會加重,那就很難說了。
從醫院到市中心,也就三百多米的路程,步行的話,也就是幾分鐘的事情。
沒過多久,周海便被方寒背在背上來到了市人民醫院的急救室。
方寒接到通知之後,便將周海放在了床上。
方寒在沒人發現的情況下,飛快的朝著衛生間跑去。
進了衛生間,方言將手伸進口袋,想要找到一個麵具和一副大眼鏡,這樣他就可以偽裝成一個戴著麵具的醫生,接受病人的救治了。
“糟糕!”他心中暗叫不好。
找了許久,方寒才意識到自己忘記帶麵具了,這一次,他的口袋裡,隻有一副太陽鏡。
沒有麵具作為偽裝,方寒很容易暴露。
一念至此,方寒直接衝出衛生間,去了距離醫院不遠的一家便利商店,將麵具買了下來。
“總算把你給逮住了,請隨我們來!”
他交了賬,接過麵具,還沒來得及戴上,就被人製住了。
方寒回頭一看,發現是兩個醫院的保鏢將他給製住了。
兩個保鏢二話不說,架著方寒就往外走。
方寒一邊被拉著往外跑,一邊說道:“你這是要做什麼?你把我抓走做什麼?”
“抱歉,方同學,我們隻是服從命令而已。”
左側的安保人員有些不情願地說道:“院長讓我們來見您。”
“院長發話了?此話怎講?”
方寒一臉懵逼,他想不通,一向很少露麵的謝廣漢,為什麼要把他帶到會議室來?
是不是自己讓周海去海州醫學院附屬的?
方寒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在兩個安保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家醫院的會客室。
這時,會場裡已經擠滿了人,六十多歲的謝院長和他的助理劉洋,正端坐在首席上。
除劉洋之外,各大學院的院長,各大學院的院長都來了。
“方寒,你敢!”
方寒一進門,便遭到了謝廣漢的雷霆一擊。
謝廣漢一拍桌子說道:“周海來我們醫院,是由你批準的?”
“院長,我們的職責就是給病人治病,為什麼要經過我們的同意?”
方寒辯解道:“事發突然,附近有一家醫院,我不帶他去,總不能讓他在大街上自生自滅吧?還是見死不救?”
“強詞奪理!你可把我們學校害慘了!”
劉洋接過了廣漢的話頭,又說了一遍;“就在剛剛,急診科的醫生給周海做了全麵的體檢,周海的病情,你有沒有頭緒?”
“不知道。”陳曌搖了搖頭。
方寒如實說道。
劉洋不耐煩地叫了一聲,“顧院長,讓他看看你的體檢報告。”
急診大主任從桌子上拿出一張紙,朝著方寒扔了過去。
方寒看了一眼,發現周海是被一根惡性的血管栓住了,才陷入了昏迷。
肺動脈腫瘤栓塞是一種常見的疾病,主要發生在術後,也有一些城市上班族,因為工作太忙,沒有好好休息。
一般來說,治愈的方法有兩種。
第一種方法就是用抗栓劑進行栓塞,同時輔以一些其他的療法,避免手術。
第二個辦法,就是通過手術,將病變部位徹底的清除掉。
如果是其他中小型的醫院,遇到類似的病例,肯定是一籌莫展,但在他們的附屬醫院裡,已經有很多次了,所以,並不是什麼難事。
把資料全部讀了一遍,方寒放下資料,“主任,我到現在都想不通,周海得的隻是肺部的腫瘤,並沒有惡性或者是惡性腫瘤,這算哪門子的事兒啊,你這是在為難我們?”
“你這混|蛋,是不是不懂,還是在裝傻?”
劉洋看了謝廣漢一眼,又道:“這是真的,不過要根治,也要派出精英,搞不好還得我自己動手,費了這麼大的勁,還給競爭對手的學院裡的大人物治病,這不是很好笑麼?”
“我倒是不這麼認為,相反,我還認為,這對我們學院,甚至是整個附屬醫院,都是一個巨大的利好消息。”
方寒嚴肅地說道:“各位校長,各位教授,請大家好好想想,如果我們能夠治愈周海,那就相當於告訴全世界,我們醫學院的醫術比海州醫學院還要厲害,而且還能給醫院裡的幾個主要人物治病,到時候關城大學的人會不會蜂擁而至?”
這句話,立刻引起了許多人的深思。
剛剛隻顧著憤怒,不管是劉洋,還是謝廣漢,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一節。
被方寒這麼一說,兩個在學院裡地位最高的人,都在認真考慮這次事件對他們的好處和壞處。
過了一會兒,劉洋終於開口了:“主任,方寒的話我看也不是沒有道理,要是我們能把周海給救出來,到時候我們遇到海天醫藥的時候,我們就有機會把他們給收拾了。”
海天醫藥大學的幾位院長,在海天醫學院的光環下,就無時無刻不在試圖扭轉這個不利局麵,包括謝廣漢。
謝光漢對方寒的提議很感興趣。
一開始,他覺得方寒不識大體,帶著對方來自己的醫院,這是對自己的背叛。
不過,轉念一想,方寒的行為看似愚蠢,但也正如劉洋所說,如果能將周海的病治好,那麼,謝廣漢就可以利用這一點,來對付海天醫科大學的人。
周海的性命是他們救的,對海天醫科大學來說,就像是救命之恩一般。
一念至此,謝廣漢滿麵怒容儘去,滿臉都是驕傲之色。
劉洋是個精明的人,一看他的樣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微微一笑:“謝院長英明神武,化解了所有的誤會,讓我們為他做了一件大事,掌聲!”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知道劉洋要說什麼了。
這貨,是把方寒的提議,當做是謝廣漢自己的主意。
雖然他們對劉洋的人品很是不屑,但事到如今,也沒有誰不知趣地去拆了對方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