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方寒,他早就死了,所有人都會認為他是中了什麼奇怪的疾病,又或許是被下了什麼毒。
“三個階段,這麼說來,這些蠱蟲應該快要出世了吧?盧大夫,這可如何是好?”
林成茫然地四處張望。
他不可能讓自己的朋友和家人,都被蠱蟲殺死!
“此蠱很難破解。這是因為它的培育,必須要用到它的人的手指上,所以,想要解除它,必須要用它的人。”
方寒正色道。
這隻蠱蟲的確很難對付,特彆是第三階段。
隻要給它足夠的雞血,它就能成長起來。
這種蟲子一旦成長起來,就會在體內產生一種毒素,讓人在劇痛之下腐爛而死。
“人太多了,我們該如何調查?隻怕還沒查出是誰下的毒,那全家都要死光了!”
林成心急如焚。
“沒錯,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蠱蟲加速成熟。
在蠱毒快要發作的瞬間,將其從體內抽離!”
這種蠱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之前,都會進入休眠狀態,很難被發現。
和普通的寄生蟲不同,玫瑰血蠱是一種可以無限繁殖的蠱蟲。
一個人的身體,隻能支撐一株巨大的玫瑰血蠱。
這是一種很難驅除的蠱蟲,但卻很難被發現。
隻有在蠱蟲成長到最活躍的時候,才會被發現。
這個間隔僅有半分鐘至一分鐘,很可能會漏掉。
所以,所有中了玫瑰血蠱的人,都會死。
因為解蠱之法已經被人提前知曉,而且時間也很難把握。
“提前激發?”
林成睜大了雙眼,說道:“如果這隻蠱完全成長起來,他們全家不就有性命之憂了嗎?
如果你能控製住它,讓它無法成長起來,至少還能保住他們一家人的性命,這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方寒卻是搖搖頭:“這個辦法,我之前就考慮過,先將其抑製,再拖下去,再用藥物將其滅殺,對自身的傷害也是很大的。
甚至,他們身上的那隻蠱,也是一種隱患。
隻有從根源上,才能讓他們回到正軌。”
林成不再說話,他也明白,方寒所說的,也隻有這個解決方案了。
這樣做,固然有一定的危險,但隻要能成功,那就再好不過了。
陳金鼎的夫人被秦秋水扶著,往外走去。
“我剛才看過陳女士的傷口,那朵玫瑰的顏色很淡,似乎是最近才長出來的。”
“是啊,陳太太的情況,依我看來,比起陳金鼎父子來,還是要好上許多。”
方寒看著陳夫人:“剛才我們說的話,陳夫人應該都聽見了。
你的兒子,或許是吃了太多的雞,又是個孩子,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如果你能做出選擇,我會立刻讓他的身體成熟。”
陳夫人麵如土色:“死亡的概率很高,對吧?”
遲疑著,她將視線投向了靠在沙發上的兒子。
她的孩子才多大,卻要承受這種痛苦,上天太不公平了!
“是啊,是挺危險的。但是我答應你,我會儘力保護他。”
方寒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陳夫人不忍的閉上雙眼。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剛才在房間裡,她可是聽方寒說過,那隻蟲子一旦成長起來,就會散發出一種劇毒,可以讓人在極度的疼痛下死去。
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受這些苦。
最起碼,若是他能將蠱蟲加速成熟,哪怕是盧醫生來了,也能讓他的痛苦早點消失。
“好!”
陳夫人抽抽噎噎地說:“那就等你覺得最適合的時間來治療了。”
說著,她就慢慢的走向了一旁的沙發,將自己的孩子摟在了懷中。
“我會和他在一起的。”
即使她的孩子已經死了,她也會在他的懷抱中度過最後一天。
他們的家人將會一直生活在一起,無論生死。
“好,我這就去安排。”
方寒想了想,又開了一個方子,讓林成自己開。
“這些藥材,你都要配齊了。另外,我們也要儘快給你提供必要的東西。”
方寒將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林成連忙吩咐身邊的助手,開始著手安排。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助手才將他要用的材料都給拿了出來。
陳金鼎父子也都醒來了,對雞血的渴求,比之前要淡了許多。
方寒將所有的藥材都碾成粉末,攪拌均勻,然後點燃。
一種奇怪的草藥味道,充斥在了整棟房子裡。
不知為何,陳家眾人聞著這股香味,原本疲憊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就像是被注射了興奮劑的大腦,一下子變得清明起來。
“這是一種藥物,可以暫時抑製住你體內的毒素,讓你的症狀降低到最小。
我會讓這嬰兒體內的蠱蟲,提前成熟,然後取出。
這種蟲子是用下毒之人的手指上的鮮血滋養而成,一旦毒發,不但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對施毒之人產生反噬。”
哼,要想傷人,就要做好被傷的覺悟!
“那就多謝方大夫出手相救了,無論結局是什麼,你都要儘自己所能。”
陳金鼎很是欣慰。
若不是方寒及時趕到,他們甚至會認為自己不過是運氣不好,染上了什麼奇怪的病症。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病情,竟然是被人陷害的。
“嗯。”
方寒一臉認真地朝著沙發上趴著的小孩走去。
那小孩瞪著一雙大眼睛,一副無辜又討人喜歡的樣子。
“大叔,您是來看病的吧?”
“不用擔心,隻是休息一下,醒來自然就沒事了。”
方寒輕輕揉了揉孩童的腦袋,拿出一根金色的銀針,對著他的眉心一處穴道刺去。
這個小孩慢慢的合上了雙眼,不過十幾分鐘就打起了呼嚕。
讓他陷入沉睡,就能減輕他成長的痛楚。
桌上還擺著一碗早就煮好的雞血。
方寒掀起小孩的上衣,取了一根金針,對著小孩身上的大穴位就是一陣亂刺。
當他的穴道被封閉後,他身上的薔薇圖案變得更加明亮了。
他的氣息越來越弱。
等了一會兒,方寒將桌上的那瓶雞血直接倒在了那朵花和銀針上。
鮮血濺在小孩的身上,顯得異常的嚇人。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小孩體內仿佛有什麼東西蘇醒了一般,開始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