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村醫掀起帳篷一看,赫然是方寒!
他微微一怔,隨即眼睛一亮。
“方大夫?!你就是那個方寒方大夫嗎!我是村子裡的醫生,被火焰項目吸引過來的!”
張村醫一臉興奮的迎了上來:“你就是我的偶像,我要以你為楷模,我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尊敬你!我可是從你開的那所中醫學院裡出來的!”
方寒倒是沒有料到,會在這種地方碰到他們學校的學員。
“我叫方寒,您好。”
張村醫興奮的眼眶都紅了,他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道:“要是你來了,那些村民一定會得救的!
好啊,真是好啊,我還以為是誰那麼熱心,跑到山裡來治病呢,沒想到竟然是你!”
“抱歉,方博士。我來這個村子也有好幾個月了,可是一直都沒有什麼法子。
這段時間,我已經找過很多師兄弟了,可是他們都拿不定主意……”
這種情況,張村醫看的多了,也沒辦法,實在是不好受。
他家裡的經濟條件並不是很好,所以也不可能給這些患者提供免費的藥品。
就算他研究出了這個方法,效果也是非常的有限。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生病的人也漸漸的放棄了。
本以為此事到此為止,卻不料峰回路轉,竟遇上了方寒真人!
這讓他如何不興奮?一個二十出頭的大男孩,竟然像個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小王醫生明白他的意思,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張紙遞給了他。
“好了,兄弟,你不能再哭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好難過啊!他們都是家庭的支柱,家境並不是很好。他們一生病,全家就不能活下去了。”
張村醫在那裡嘮嘮叨叨的說著,看到那些人得病,自己都沒有法子醫治,心裡很不是滋味。
“有你在,他們就有救了!我聽說,你給他們的藥,效果很好。你要治療他們,我可以在旁邊看著嗎?”
“沒問題。”
方寒一拍張村醫的肩頭,微笑著開口。
一群人說了半天話,關於陳肺的問題,張村醫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方寒小心翼翼的回答著。
“這種病是很難治療的,最大的難點就是怎麼讓患者的肺部恢複。
吸入的灰塵大部分都堵住了肺部,因為灰塵的體積很大,所以一旦進入到了肺裡麵,就會形成纖維化。
一般的清肺藥,是不可能將這些粉末全部清理乾淨的。
而且,灰塵在患者體內呆了這麼久,已經和患者的內臟融為一體了。
“現在也沒有辦法,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將清肺丹的藥方,改為藥效更好的丹藥。
另一種辦法,就是用藥物來清洗肺部,但是現在沒有合適的設備來清洗肺部,而擁有這種技術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一個處理不好,會對你的肺造成二次傷害。”
而且,肺部受損,想要再生,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真要做手術,那就是換肺。
不過,肺移植的患者,最多也就能活個五六年。
這種療法,並不適合村民們使用。
方寒歎息一聲。
剩下的幾種辦法,都是危險性更大的辦法,至於有沒有成功,那就不好說了。
一種是換一種強效的藥劑,然後用針灸的方式,將患者體內的灰塵給逼出來。
但是,他一直沒有使用這種方式,因為患者的嚴重咳嗽,很容易導致肺破裂。
用這個辦法,可謂是以毒攻毒,既能讓敵人受傷,也能讓自己受傷。
更何況,還有一套完整的肺切除術。
張村醫也清楚其中的難處,默然不語,不知如何是好。
聽到方寒的解釋,秦秋水眉頭微蹙:“阿景,要讓肺部再生,那些被破壞的組織,有沒有修複的機會?
我以前也有過一個相似的案例,不過那次是肝臟受損,用的是一種分子細胞治療。
要不要給王教授打個電話?”
“我跟王老師打過電話了,他的同學說,他去了一趟海外,可能要三個多月的時間。”
方寒一開始也考慮過做基因治療,但就算肺纖維化了,他也不能把肺給切了。
肺不能長,切除了肺,就算治好了,也會影響到呼吸,更彆說做重體力活了。
“我有一個辦法,不過風險很大。讓我考慮一下。”
方寒微微蹙眉,開口問道。
“你知道該怎麼做?”
“方大夫,您說。”
“嗯。”
方寒揮了揮手:“這個方法有點危險,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用。我們應該儘快找到新的解決方案,因為我們還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治療方式。”
這是一種近乎於死亡的療法。
雖說村裡也有很多塵肺病患者,但是也並非每個患者都願意這樣做。
有些病人,甚至還有幾年的壽命,不願意冒這個險。
一些比較嚴重的病人,是不會想要做什麼過分的事情的。
“好吧,我們商量一下。”
張村醫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藥遞了過去。
幾個人聊著聊著,也沒太在意時間,等到張村醫反應過來,天都黑了。
“方大夫,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直接跟我說就行了。不知道你要住多久,如果你住的久了,我可以幫你做你的助手嗎?”
“沒問題。如果你在中醫方麵有疑問,可以來找我。”
方寒的聲音響起。
“好的,我知道了。時間不多了,我也該走了。”
和他打了聲招呼,張村醫便回了自己的家中。
方寒洗了個澡,然後躺在帳篷裡,閉目思索著自己的計劃。
他在腦海中反複推演著救治計劃。
可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卻聽見了一道聲音。
聲音是從帳篷外麵傳來的。
“方大夫,方大夫出事了!你陪我一起去見我父親好嗎?他連呼吸都困難了,連吃藥都噴了!”
方寒頓時精神一振。
秦秋水這時候也從睡夢中醒來,兩個人互相看了看,立刻站了起來。
當他們穿戴整齊,打開帳篷的門簾時,他們看見了來人。
來人是村裡的一個姑娘,十七、八歲,家裡有一位年紀不大的女子,她爸爸患有嚴重的塵肺病,臥床不起。
方寒昨天又到了一戶人家,是家裡的重病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