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剛才的治療,他知道這個病人的情況很糟糕,生還的機會很小。
將方寒喊來,也是抱著一絲僥幸心理。
“還有救。”
方寒鬆了放手,一隻大掌搭在了她的脖頸上。
女子的脖子都快被掐碎了,光靠心肺,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這樣的話,他的脖子就會被打斷。
方寒掏出了一個銀針,將女子的腦袋提了起來,然後將一枚銀針紮進了她的大腦中。
“把她放平,讓她坐起來。”
方寒的聲音響起。
秦秋水立即會意,依言而行。
方寒的手指放在女子的脖頸處,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她扭曲的脖頸。
還好自己來的早,要是再晚來個十幾分鐘,那就真的是萬劫不複了。
這麼想著,方寒捏了捏自己的脖子,隨著一陣哢嚓哢嚓的聲響,他原本扭曲的脖子又被拉回了正常。
小王一聽這話,頓時吞了吞口水。
這樣的人,會不會扭死一個人的腦袋?
不過,哪個老大夫,竟然還敢在自己的脖子上使用這種手法?稍有不慎,他的脖頸就會被扭斷!
“好了。”他淡淡的開口。
方寒鬆了鬆手,目光淡漠的掃向秦秋水。
秦秋水會意,又一次開始對女子進行人工呼吸。
這一回,女子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許多。
小王醫生見狀,高興地鼓起掌來。
“救命,救命啊!”
“還是方博士厲害,幸虧我請你來了!如果隻有我一個人,他必死無疑!”
小王醫生注意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這才反應過來,她的脖子都快被繩索給扭斷了。
這實在是危險到了極點,要不是有方寒角在,哪怕有最好的大夫,都未必能把他救活。
要知道,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把正骨練到這種程度的,更彆說是用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女子的氣息漸漸變得粗重,片刻後,她的神智才漸漸清醒過來,慢慢地張開了雙眼。
她的喉嚨受到了很大的損傷,連聲音都受到了損傷,連說話都變得艱難起來。
“沒,沒死?我還活著?”
女子抱著必死的決心,但在她自儘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是被人所救。
“怎麼了?怎麼會犯這種愚蠢的錯誤?”
秦秋水一臉關切地說道。
“我……”他神色稍稍一怔。
女子沒有回答,似乎並不是很願意多說什麼。
如果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她很有可能會自殺。
“如果你遇到了什麼困難,可以告訴我們,或許我們可以幫忙!”
小王醫生好心的道:“你年紀輕輕,怎麼就這麼難過呢,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或者是心情不好?”
女子搖搖頭,沒有說話。
她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反正日子過得很艱難,她已經沒有了求生的欲望。
方寒費了這麼大的勁,自然不可能讓她再去送死。
“秋水,你帶她去野餐吧。”
如果把那個女子單獨留在這裡,等他們離開後,她很有可能會再一次自儘。
既然已經做了,那就做到底吧,不管怎麼樣,他都要找出那個女子的死因,然後再想辦法救她。
這世上受苦受難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方寒很願意幫他們一把。
秦秋水將那婦人攙扶起來,帶著方寒還有小王醫生往野餐地點走去。
小王大夫帶著一堆木柴回到屋裡,開始生火。
秦秋水把那個婦女拖到了小河邊上,兩個人一同把蔬菜清洗乾淨。
“我在想,你是不是碰到了什麼困難,這世上十有八成九都是不順的,這一生之中,肯定會有很多的挫折。不過,不管多大的困難,我們都能熬過去。”
秦秋水在一旁安撫著婦人,將蔬菜清洗乾淨。
或許是他對自己的態度很好,那個安靜的女子很快就流下了眼淚。
“我也是被逼無奈啊,我真的是撐不住了。”
“你要是缺錢,我就借你一用。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我一定儘力。你若不嫌棄,不妨說來聽聽。”
秦秋水的語氣之中,帶著一種自信和溫柔,讓人覺得,她一定可以處理好這件事情。
說到這裡,她將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
“我是西南一個村子裡的人,土生土長。我老公是我發小,兩個人玩到大的。
很自然地,我們就在一起了,直到我們結婚。
後來,他病倒了。”
她老公的病情並不是很重,和一般的體力活差不多。
原本不過是個小病,但是病情變得更厲害了,去縣醫院看病也沒有什麼效果。
李家在附近也是出了名的。
兩個人商量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李家的診所。
進了山村,李守信拿了一大筆銀子,幫女子的老公看病,這幾日來,他一直在找藥材。
“不用擔心,隻是受了些感冒而已。
這點小事,我一定能治好的。”
李守信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發誓了。
可就在她服下那顆藥丸之後,第二天,她的老公就去世了。
這根本就是要人命啊!
那個婦人看不下去了,帶著自己的婆婆還有自己的丈夫,一起去李家的診所。
可是李守信說,他的老公是因為生病才死的,所以才會死的,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老公的病情很重,如果不是我給他開的藥,讓他多活了兩天,他早就死了!”
“我老公要是有那麼重,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要是說沒辦法,那就換一家!
這是因為我吃了你給我的藥,所以我才會有這種感覺!”
“彆胡說八道,這純粹是誣陷!馬上給我滾出去,不然的話,後果自負!”
李守信讓徒弟將他們全家都攆走了。
“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又擔心自己會不會錯怪大夫,所以才會拿出那張方子,讓彆的大夫看看。
然後,他告訴我們,這張藥的成分,是相互衝突的,而我老公的病情,正好和他的病情完全不同,所以,這兩種藥物,並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我老公就是因為服用了他開的藥,被藥物刺|激而死。”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我以此為依據,準備告他們。沒想到本地的一個中醫協會過來,他就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