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修士之器大致可分為靈器和道器,而道器脫離了下品、中品、上品,晉升至極致,便來到了絕品,而絕品道器之中的頂尖之器,可入《天寶錄》。
天寶,意為天地所賜,鐘造化之靈氣,兼大道之秩序。
可以說,天寶錄上的八十一件道器,是人族修行開始至今,曆代先賢無儘智慧與心血的璀璨結晶。
聽到這裡,清瀾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震驚,他們是真沒想到,天寶錄上排名第九的至尊道器,居然是這樣的來曆。
南宮的聲音還在流淌,“妖族的強大之處在於血脈和妖魂的傳承,與人族修士汲取天地精華、納靈入體的修煉之道大有不同。它們再次痛失四位妖君,便是幻獸也無力再造,妖族憤怒無邊卻無可奈何,那兩次的千年大戰無比血腥,便是人族在承受妖族的怒火。”
“尤其是這位人族的大能,將四位妖君煉成了傀儡相獸,再用它們去對付妖族。”
清瀾聽到這裡眉頭都皺了起來。
南宮看出了她的不讚同,他微微一笑,“你想得沒錯,雖然我輩修士以守護人族為己任,但還是要分得清是非。你們不必盲目地對妖族痛下殺手,也不必每時每刻都對人族手下留情。”
說到這裡,他的神色淡了幾分,“畢竟,有些時候,帶給我們傷害最大的,反而是人族的同盟們。”
這話中的深意,讓兩人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思。
南宮沒有給他們過多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四位相獸被囚禁倒也罷了,但還要對同族下手,它們又怎麼會願意?四獸之中,青龍的性格最是火爆,天性喜好自由、無拘無束,於是它發起了第一次的反叛。”
“它失敗了,而失敗的代價,是死亡。”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便是身死,也不能再傷害同族,也不能再成為他人的傀儡。
不自由,毋寧死。
“這個結果或許是青龍想要的,但很明顯不是四象圖的圖主想要的,自那以後他的寶圖便缺失了一角,威力大不如前,那位人族前輩費儘心血,重新修補了四象圖,隻不過,他廢的是青龍遺骸的心血。”
聽到這裡月冬都忍不住皺起眉來,“也就是說,青龍即便身隕,它的妖魂、妖力也依然被囚禁在四象圖中,不得安息?”
南宮微微頷首,輕聲應了一個“嗯”。
“如此殘忍的做法,自然引起了圖中其他三獸的不滿。終於有一日,那位前輩在天南黑澤與人激戰,黑澤的水靈力極盛,因而是玄武出圖廝殺。”
“那一戰打得天地無光,日月隱退,而玄武看準時機,將它積攢千年的渾厚妖力儘數釋放,自爆妖身,進而崩碎了四象圖,給了白虎和朱雀二獸出逃的機會。”
“那位前輩行走天下,依仗的便是這件道器,其實他自身的修為並沒有很高,麵對玄武自殺式的進攻,他再憤怒,也隻能暫避鋒芒。”
“於是白虎和朱雀成功出逃,玄武的肉身墜毀在黑澤之中,而他的妖魂則鑄起一道空間結界。這道結界是玄武在四象圖中觀摩了千年才造出來的,便是圖主再憤怒,也無法突破他設下的境界限製。”
“自此,天南黑澤便多出了一道玄武空間,這片空間每四百年一開啟,其中的妖力和靈氣不斷凝聚壓縮,誕生了無數天材地寶,這些寶物對於人族各道修士皆有大用。漸漸地,人族修士開始進入其中,性情溫和而不嗜殺戮,他們大多都能全身而退。”
“慢慢的,進入其中的人族越來越多,於是玄武空間就變成了天南的一道定時開啟的秘境,隻不過玄武限製了進入的修士境界,從前隻要未至道玄,皆可踏入其中尋求機緣,如今隻有啟靈和知微兩境的修士才能入內。”
“好了,故事講完了。”
清瀾和月冬心頭一震,緩緩從故事中抽離出來。
“我陣宗不缺玄武的那點寶物,你們進入其中,權當曆練一番,如何選擇,都可以,平安歸來,便是。”
南宮深深地看了一眼月冬,那眼神有些憐憫,讓月冬摸不著頭腦。
“一旦成為少宗主,你就很少能再離開千陣山,去到這種危險之地了”
南宮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感慨:“珍惜你如今的自由時光吧。”
月冬怔了又怔,最終點頭應道:“是。”
南宮的身影逐漸消失,隻留下最後一道縹緲的聲音。
“如今的玄武空間,不知為何,其中的寶物越來越少,進入其中的人族修士越發不滿,競爭也不怎麼激烈了,你們二人的修為合適,隻一點,莫要激怒其中的水獸”
清瀾和月冬靜靜站立,久久不語,都在消化這龐大的信息。
……
清瀾告彆了月冬,和他約定第二日會合,一起先去道光寶閣買點裝備。
清瀾請客,她現在有錢。
然後二人便直接出發,畢竟天南沒有傳送陣,他們需得步行趕往黑澤,要快一些了。
回到靈月小築的清瀾,率先看到的是吊兒郎當掛在樹上的赤蛇,它一頭倒在下麵,晃來晃去,一副想要把自己吊死的樣子。
一股哀怨的氣息蔓延開來
“都走”
“都出去玩”
“沒有人在意我。”
“也沒人關心我。”
“都走吧”
清瀾感到一陣莫名其妙,她走上前去,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又抽什麼瘋呢?”
赤蛇不搭理她,獨自沉浸在憂鬱的氣氛中。
清瀾無語。
就在這時,荼蘼的小樓的門突然打開,“嘎吱”一聲,她緩緩走了出來,看著清瀾輕聲說道:“我要走了。”
清瀾頓時怔住。
莫名的,她突然有些心慌。
“南宮應該把該說的都說清楚了,我沒有什麼要補充的了,你拿好這兩樣東西,若得玄武召見,把這些東西拿給它看。”
荼蘼取出了一塊黑色骨墜和一塊鑲著金紅絨毛的木牌,清瀾伸手接過,她小嘴一撇,看著有些不開心。
“老師,您要去哪兒?”
“我要回一趟東域。”
“那麼遠,什麼時候回來?”
“應該會比你晚一些。”
看出清瀾的不舍與不安,她溫柔一笑,“不要怕,若是真到了危急時刻,把我的身份告知於他人,想必會有些用。”
一旁快被吊死的赤蛇,聞言突然轉過頭來,有些詫異地問道:“怎麼,你不打算再隱藏行蹤了?”
……
話落,幾道影子閃過,烤架上的烤雞隻剩下了可憐兮兮的下半身。
“可是誰知道,在時空之痕的儘頭,我又被一道天雷劈中,落入了你所在的時空。我的形體受損,隻得躲到蓮心之中。
然而陰暗的峽穀中,如同清晨時分山峰斷崖之頂,葉家閃光珠初次爆發之後籠罩的詭異安靜的畫麵,卻並沒有再次上演。
鳳者有五色,多赤者鳳,多青者鸞,多黃者鵷雛,多紫者鸑鷟,多白者鴻鵠。
水月洞天的虹橋隻針對沒有收到邀請且無仙王陪同的人,無門無派,無權無勢者若是能走到虹橋彼岸才能真正參加水月洞天的盛宴,這是一場考驗,雖然並不公平,但世界本就無絕對公平之事。
這時它才見到一個扇動著火紅羽翼的楊浩,此刻他身後一個銀色虛影一腳踏出,狠狠的踩在血蝠公子的身體上。
看到這裡,葉逸緩緩睜開了雙目,退出了對靈根的感應之中。這一刻,葉逸已經知道了,關於風之精粹對靈根的作用,與剛剛獲得的那卷篇章之中的記載,完全一致,已經不需要他的思考琢磨了。
古鬆樹下,思緒紛飛間的葉雄,看著多年以來的老對手,突然之間向自己坦誠服輸,心中一時之間,不由百感交集了起來。
“我不打算經營伊人了,也不打算投資影視,我回收它乾什麼?”李豔陽問。
這意味著把持眾生武具者,將成為一方勢力的核心,從此平步青雲,踏上沒有最牛批隻有更牛批的道路。
李大壯的臉上顯露出了佩服的神情來,而肖雲的爸爸更是對肖雲豎起了大拇指。
相比之下,林奕已近那太極宮正門一丈之地。而自己,卻在三丈外便被攔下。
自己還有四年多一點時間,所以必須在這四年裡把羅變的更強大。
半晌後,他應道:“我知道了。”說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好似真的不再管這事兒了。
一隊隊半妖族士兵在城上防守著,然而在這劇烈的轟擊下,他們一時之間都隻能先防禦,換個說法則是先躲避炮轟。
準確地說,此次他算出的卦,是三十幾年來最最撲朔迷離的一次。
剛才兩人的互動讓他瞬間明白了傅漸辭為什麼沒有,或者說說不出口去跟蘇安凝解釋出軌的事。
大家全都沉默不語,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與其考慮怎麼把四號城的人乾掉和還不如考慮怎麼能讓自己多攢點積分讓自己晉級呢。
背後一股風浪席卷,唐安僅憑兩根手指就擋住凱多的拳頭,不等後者反應,餘下三根黑紅荊棘卷起凱多的四肢,提在半空中後全部刺入軀體中。
不多時,玉臨醫院已經圍滿了人,而且很多記者都來了,他們想知道宋玉這段時間到底去了哪裡。
煙霧繚繞,他眼睛微眯,心情極度不爽。他無意聽到,樓梯旁的茶水間,有人說話的聲音,那茶水間的窗戶開著,裡麵的說話聲也越來越大,毫無保留的傳進了他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