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身處於暗室之中,不過透過隱隱約約的火光依舊是能夠感受到金菲臉上紅暈。
說來也是湊巧,金菲等人來的天師廟正是張成濟所要前來祭奠的地方。
禿頭大漢左右掃視一圈之後並未發現什麼勃然大怒,立馬將整座廟宇砸了個稀巴爛才算是解氣。
眼見已經解圍,張成濟剛鬆了一口氣,還未等到詢問原因,卻聽到金菲猛然間打了一個噴嚏。
還未走遠的禿頭大漢冷哼一聲,一個箭步來到左右,大力推到供桌。
“看起來還有人送上門來了。”禿頭大漢道。
張成濟驚慌失措的時候卻發現供桌下麵有個暗匣,裡麵赫然有幾張特殊符籙以及一本泛黃的書籍。
隨著天師府四麵漏風,書籍竟然也被吹動,裡麵是幾十張符籙的簡單介紹。
望著禿頭大漢迎麵而來的神情,金菲的眼神之中隻剩下了害怕。
地上的篝火已經被禿頭大漢踩碎,星星點點的火把淪落到了各處。
“轟!”
緊閉雙眼的金菲沒有看清楚剛剛發生的情況,在黑暗之中,她隻聽到了一種強烈的哀嚎聲音,隨後屋子裡麵也就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咚咚咚。
強大的反差感覺讓金菲清晰聽到狂動不止的心跳。
常年被保護很好的她從未感受過這種“刺激”。
隻不過讓金菲沒有想到的是,在她周圍有一股特殊的味道,像是某種東西被燒焦的味道。
散落的篝火也點燃了天師廟內零散的稻草和木屑。
火光再度燃燒起來,金菲也借此機會看到了拯救自己於水火的少年麵容。
金菲嘴唇微張,眼神之中滿是不可思議。
屠殺掉自己幾十名屬下的禿頭大漢竟然就這麼死了?
仿佛麵前的那個少年隻是彈指一揮,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彆發呆了,這個人還沒死。”
張成濟用手搭著灰袍老者的手臂輕聲說道。
當灰袍老者蘇醒的時候,天師廟的事情已經過去一天了。
“福伯,你醒了?”金菲看到灰袍老者蘇醒過來連忙過來攙扶。
“少族長,是屬下無能,竟然無法保護您,使得咱們竟然在九幽之下相見。”灰袍老者上氣不接下氣道。
“哪裡的話,福伯,您沒死。”金菲安慰道,隨後便將當日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相告。
“多謝相救,老夫千恩萬謝。”
“不用了,你的那些屬下我都安葬了,我在外麵生了火,烤了些山菇,一會兒我拿給你。”
張成濟隻是簡單的囑咐了一聲便走了出去,趁著福伯昏迷的這段時間,張成濟也好好的回憶了一下那天夜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本《天罡符籙冊》中包含了各式各樣的符籙,其中第一個就是張成濟從小就開始勾畫的安定符籙,其餘的張成濟全然看不懂,可是當自己用那些尋常黃紙試了很多次,卻並沒有什麼發現,這讓張成濟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張成濟在擺弄烤山菇的時候,金菲走了出來。
一天的相處,也讓兩人有了一個最基本的認識。
“多謝你的照顧,福伯已經好很多了。”金菲輕聲道:“救命之恩,日後自當報答。”
“等你有時間找人把這座天師廟給修繕了就行。”張成濟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木頭扔到了火堆之中。
“你救過我,這個恩情我們族裡是不會忘記的,你可以跟我回去”金菲的聲音有些膽怯,好像生怕張成濟不會同意。
“不用。”
金菲不出所望地有些失落,這幾天兩人的交流一直如此,這讓對於自己魅力十分自信的金菲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
“福伯說他休息一天,明天我們就可以下山了。”金菲抿著嘴唇猶猶豫豫地說道:“我和他說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好像有些話想對你說。”
就在張成濟起身的那一刻,金菲眼神有些模糊,身旁的燭火和消瘦少年似乎融為了一體。
“我聽我家少主所說,看起來小兄弟也是出馬之人?”福伯坐在床上輕聲說道,一句簡單的話卻還是咳嗽了幾聲。
“我不知道”張成濟搖搖頭:“你說的出馬之人是什麼?”
張成濟思索再三,還是將自己利用符籙的事情和福伯言明。
沒想到福伯也卻納悶:“雖然有些出乎常理,但是按照道理來說倒不算很難解釋。”
“沒關係,我自己會想辦法的,你先好好休息。”張成濟安慰道。
“等一下。”
就在張成濟告彆之際,福伯叫喊住了他。
“我雖年老,小兄弟是大才,稍加雕琢便是良玉,不能自我埋沒。”
隻不過這次張成濟卻並未言語,隻是徑直離開。
月明星稀,山上時不時傳來幾聲狼嚎。
皓月當空,夜色闌珊。
一男一女坐在篝火前,光線暗淡。
張成濟撥了撥冒著火星的柴火,篝火再次明亮起來。
“我們清晨出發,半月後回到族內。”金菲輕聲講述著自己計劃,在她心中對於這個少年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情愫。
還未等金菲說完,張成濟卻打上了哈切:“我看你們部族也是有毛病,那麼多人結果到最後讓一個小丫頭過來。”
“才不是呢!”金菲連忙辯解道:“父親這幾年身體不適,而且很多族人也按捺不住寂寞”
雖然金菲沒有說完,不過張成濟卻是猜測出來了一個大概,村裡的大戲總是這麼唱,無外乎家國破裂那點事兒唄。
“這個送給你。”張成濟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這是我爹交給我的安定符籙,算是小禮物,保你平安。”
雙手接過符籙的金菲心裡好似小鹿亂撞,愣神之後,從懷裡掏出一個繡著“牡丹”的香囊。
“這是我自己繡的,繡得不好。”
看到張成濟將香囊小心翼翼塞到袖口之中,金菲也嬌羞低下頭。
好不容易可以將心裡積鬱之事一掃而空,金菲也興奮不已,正要一吐為快之際,卻發現張成濟已經酣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