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征如遭雷劈,像是觸電一般筆直地站在地上。
案發現場。
白色警戒線路早就已經拉了起來。
當呂征和張鐵軍後麵趕過來的時候,李太白的屍體已經安詳躺在了擔架之上。
“這就是你的辦法?”呂征猛的回頭捏住了張鐵軍的衣領拚命搖晃道。
張鐵軍無動於衷,隻是若有所思地看向李太白的屍體,蹲下身子用手慢慢掰開李太白已經變僵的手腕。
一旁的警員也立馬說道:“這個人死狀也是很奇怪,好像從一開始那個手就一直指向某一個地方。”
“那是警察局的方向,我猜他應該也是想要贖罪吧。”張鐵軍輕歎一口氣地解釋道。
“那現在怎麼辦?”呂征輕聲詢問道。
相比於張鐵軍的遲疑,張鐵軍則表現得很是信心十足。
“走吧。”
“去哪?”
“當然是要去找到幕後的凶手。”
聽到這話的呂征連忙快走兩步來到張鐵軍麵前不可思議道
“你知道是誰?”
張鐵軍則是繞開了呂征,隻留下了一句。
“應該吧。”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喜來樂。
已經熟睡的林秀聽到了一陣急促敲門聲音後,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
往常這種活兒都是自己弟弟乾,但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林秀總是會感覺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心慌。
還以為李太白去而複返的林秀推開門後,竟然發現來人正是張鐵軍和呂征。
“怎麼是你們?”有些失望的林秀眼巴巴望著兩人欲言又止。
“林姐,你還沒睡呢?”呂征套著近乎說道。
“剛睡下。”林秀掃了一眼身後的張鐵軍:“你們兩位這麼大老遠地過來是不是有什麼事兒?”
“沒事兒,就是想過來看看。”呂征說著連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廢話。
張鐵軍直接單刀直入道:“我想看一下李太白的屋子。”
“你們”林秀也意識到了其中的不太對勁:“你們找他有什麼事兒嗎?”
一個警察一個大隊書記,兩個人忽然深夜到訪,即使是腦子在不清醒也明白其中究竟是有什麼事兒了。
“沒什麼事。”張鐵軍安慰道:“是他交代給我讓到你這裡來找東西的。”
“你們認識李太白?”林秀瞪大雙眼道。
今天整整一天林秀都在趁著空閒時間翻來覆去思索李太白的來曆。
一個帥小夥兒,身懷絕技,卻重傷昏倒在自家鋪子門口,突如其來的出現,隨後又突如其來的消失,這裡麵的多多少少有些事情。
林秀深吸一口氣還是說了自己一直想說卻又不敢說的猜測:“他是不是壞人?”
聽到這話的呂征愣了一下,剛準備開口卻還不知道怎麼解釋的他卻被一旁的張鐵軍插話道:“李太白是我們的線人,現在有一項很重要的工作被他藏在了這裡,我需要你的配合。”
呂征雖然麵無表情,可是內心之中卻已經爆炸開來了,他不可思議地瞪著張鐵軍。
這種話怎麼能隨意說呢?李太白的犯罪證明還沒有確定,這個性質怎麼能隨口定義呢?
往小了說這是不尊重紀律,往大了說這可是違背工作流程。
“是這樣啊。”
好在聽到這句話的林秀立馬鬆懈了一口氣,神情也從一開始的無比緊張到現在了輕鬆安詳。
自己的心上人不是壞人就好。
“李先生走的時候並沒有說什麼,也並沒有交代給我什麼東西,不過他的屋子我一直都沒有收拾,來,你們跟我到後院來。”
林秀前腳帶路,後腳呂征就拽住了張鐵軍。
“你在這裡開什麼玩笑呢,李太白明明就是幾起凶殺案的凶手,你竟然還給他洗白?你腦子出問題了?”
呂征的咄咄逼人不僅沒有問住張鐵軍,相反被張鐵軍反問道:“李太白在死之前唯一來過的地方就是這裡,而唯一能夠帶著我們找到這個地方的人是林秀,但是你想著讓林秀站在我們的對立麵?”
“我”呂征一時被張鐵軍懟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得知自己所心儀的男人不僅不是壞人,甚至相反,還是一個好人,林秀臉上的疲憊之色也少了很多。
推開一扇小屋門,林秀介紹道:“李先生不喜歡住寬敞的屋子,他說這樣沒有安全感,在我這裡的這幾天,除了去了幾趟慶豐齋,他哪也沒有去過。”
“我們想要仔細地看一下,不知道你這裡放不方便?”
“方便,這有什麼不方便的。”林秀停頓一下道:“我不知道違背不違背你們的規定,我就是比較擔心李先生,我想知道他現在安不安全,會不會出什麼事兒?”
“他”呂征的嘴巴像是抹了兩層膠水一樣掙脫不開。
“這話我覺得有時間你還是親自和他說吧。”張鐵軍再度語出驚人。
林秀大喜過望:“知道了。我先出去了,有什麼事招呼我。”
林秀剛一離開,呂征就拉住張鐵軍道:“你又在胡說什麼!身份的事情咱們還能解釋解釋,這個人都死了,咱們總不能讓他活過來吧。”
“法醫說案發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多,現在是兩點,這是破案的黃金時間段。”張鐵軍開始找尋屋內道:“如果你不想看著案子破不了,就趕緊一起找尋線索,要不然最後真的容易雞飛蛋打。”
一聽這話,呂征也是立馬閉上了嘴加入了搜尋大隊。
這是一間隔斷,原來的時候隻是存放一些廢舊物品,可是到了現在堆放的物品已然是越來越多,應該是要廢棄了,李太白倒也不嫌棄,不僅清理乾淨了屋子,甚至就連地板也擦得特亮。
屋內整潔,乾淨異常。
“這裡除了一張桌子,一張床,一個凳子,什麼都沒有啊?”呂征找了半天卻一無所獲。
張鐵軍也不接茬,接著一股勁兒地翻找。
終於在一塊地磚下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幫我把蠟燭拿進一些。”張鐵軍趴在地上,將蠟燭儘可能地趴低。
“你看這塊地磚好像有點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