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杜平一連後退了好幾步。
和杜平吃驚驚訝反應不同,李太白的反應卻是理所應得。
“有什麼不可能。”李太白不屑一顧道:“你做出來的菜味道還算不錯,就是味道差一點意思”
“你胡說八道,所有的菜都是我用老湯吊起來的,味道怎麼可能有問題。”杜平話到嘴邊卻有重新咽了下去:“難不成你做出來了?”
“沒錯,味精。”李太白漠視道。
場外一直觀看張鐵軍也是一臉吃驚,他想象不到,這裡竟然也有人能做味精。
味精雖然在五十多年前就被提取製造出來了,可是經過常年的戰火,卻一直都沒有出現普及化,更不用說在資源十分匱乏的六零年代了。
在那個人均都是啃草皮,吃樹葉的時代,能夠喝上一口撒上鹽花的雞蛋湯就已經算是人生巔峰了,更不用說加上味精提鮮的湯菜了。
數千年之後的二十一世紀還不斷地有人追問。
現代普通人的生活水平對於古代王侯將相的生活水平是過高還是過低。
隻需要對比一下現在就知道了,精心烹製的肉串可能是經過數百年改良並且經過閹割的家豬,從明代進貢而來的西紅柿更是鮮甜可口,這種例子更是數不勝數。
當程田說出那句喜來樂奪魁後,場內外發出一陣驚鴻般的尖叫。
林秀幾人更是不可思議地看向那一盞不屬於自己的獎牌。
“李先生!”
“李太白!”
林家姐弟三人站在主席台上左右呼喊,卻沒想到李太白早已不見蹤影。
李太白忽然來,卻又忽然消失。
林秀伸直了脖子左右探查,對於這個自己撿回來的陌生男人,從一開始的謹慎到後來的相信再到現在的不舍,隻有林秀自己心裡清楚,對待那個男人自己情感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青龍縣內部的一條小巷之中。
重新換上了行頭的李太白點燃了一根哈德門牌香煙,那身漆黑長款披風更是被微風輕輕卷起。
“出來吧,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跟著我。”李太白吐出一口白霧道。
“你和我想象的倒是不太一樣。”張鐵軍站在其背後輕聲道。
“有什麼不一樣?”李太白道。
“沒什麼。”張鐵軍聳了聳肩膀:“我以為你不會這麼光明正大地出現。”
“欠的人情太多了,再不想辦法還,沒準真的要帶到棺材裡麵去了。”李太白無語道。
“看樣子你應該也是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張鐵軍詢問道。
“知道,怎麼不知道呢。”李太白無語道:“有人想要殺我,有人也想要害我。”
“那你怎麼不跑?”
“跑?還真不知道往哪跑了。”李太白嘖嘖道:“這麼多年了,都是彆人給我一個目標,我一個勁兒地向前衝,現在忽然那個目標沒了,我也就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張鐵軍追問道:“如果你現在說清楚,我相信你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生死對我來說其實沒有什麼重要的。”李太白輕聲說道:“我本來就是一個死人,隻不過是在機緣巧合之下多活了幾年,現在解脫對我來說倒也不算是什麼壞事。”
說著,李太白便超前走了兩步,發現張鐵軍並沒有要追自己的意思。
“怎麼?你不抓我?”
張鐵軍搖搖頭:“抓你是警察的事情,我又不是警察。”
講到這裡,李太白終於算是對張鐵軍來了興趣:“你和我想象的還真有些不太一樣了,我現在也是逐漸對你感興趣了。”
“哦?”張鐵軍道:“那我倒是應該榮幸啊,既然咱們還算有的聊,那能聽我說兩句嗎?如果我說完了之後,你還執意要走,我當然不會攔著。”
“你說。”
“去自首吧,如果你自首的話,能夠給你一個立功表現,說出你背後的人,不會死的。”
“說完了?”
“嗯,說完了。”
李太白猛吸一口煙,過度過肺之後,將煙頭扔到了地上,並且用腳尖將煙頭撚滅:“我拒絕。”
“那好吧。”張鐵軍也早就料想到了這個結果:“你走吧。”
“多謝。”
剛準備邁步離開的李太白也發現了在巷口等候多時的呂征。
“小子,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想往哪裡逃?”呂征將手按壓在腰帶處。
李太白也不是傻子,誰都知道腰帶裡麵隱藏著一把手槍。
“呂征,讓他走吧。”
“你說什麼?”
聽見張鐵軍的話後,呂征明顯有些不可思議。
“開什麼玩笑,他可是重要嫌疑人。”
“他隻是一個孤兒。”
呂征還想反駁,可是當他看到張鐵軍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神後,還是有所退縮。
發現呂征已經讓開一條通道的李太白感謝道:“多謝。”
而在此時,張鐵軍也是開口說道:“沒關係,如果對於過去已經沒有什麼眷戀了,倒是可以向前看,沒準還會有所轉機。”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李太白身上卻是重如泰山。
和呂征擦肩而過的腳在準備買過那條胡同口的時候果斷停了下來。
“呂征是吧。”李太白沉聲道:“最近所有的案子都是我做的,你先回去,我要去做些事情,等到晚上的時候我會去自首的,不過我還是想提前告訴你,有些秘密,我也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
“你也跑不了。”呂征義正言辭地回複道。
看見李太白離開之後,呂征這才連忙詢問:“怎麼樣,用不用我安排人追上去?”
“追什麼?”
“當然是放長線釣大魚啊。”呂征自信滿滿道:“難道你不是這麼想的嗎?”
“不啊,我隻是單純地相信他。”
“啥!那你這不是胡鬨嘛!”呂征一拍大腿說著就要追過去,卻被張鐵軍一把攔住。
“你要乾啥?”
“什麼乾啥,當然是去追了,一會兒人就跑了。”
“哎呀,你相信我他既然說了不跑,那就肯定不會跑的。”
“你怎麼那麼相信?”
“直覺,男人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