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項梁確實是一個投靠的好去處啊。”蕭何騎著馬,抱著一把劍,老神在在的看著下邳的城牆,“不說其他,前陣子那項家二虎在彭城的那一仗,打的可真是漂亮極了。”
“兩麵戰場都以少勝多,真是的,我也想要這種侄子啊。”走在最前麵的劉季隨意一笑,雖然嘴上說著羨慕,但是表情上並沒有看出多少羨慕。
“而且......那兄弟倆我搞不好認識......”他眯了眯眼,小聲都囔了一句。
“將軍你說啥?”夏侯嬰耳朵一動,轉頭看去。
“沒說啥,好像來人了,我們先下馬吧。”劉季眨了眨眼,側頭看了不遠處的另一夥軍隊一眼,便下了馬。
那邊的一夥人,領頭的將軍名叫陳嬰。
他劉季的軍隊有一萬多人,陳嬰的軍隊較他要多一些,但是至少從名聲上來說,陳嬰遠不如他快五十歲的劉老三。
城門打開,項梁騎著一匹良馬,身後兩側分彆跟著騎著踢雲烏騅的項羽和騎著大浪湍馳的項安,魄勢十足。
見項梁出城,劉季和陳嬰趕緊帶著幾個人圍了上去。
“久仰項梁大將軍威名,在下劉季,沛郡人。”
“久仰項梁大將軍威名,在下陳嬰,東陽人。”
兩名將領對著項梁躬身行禮,頓時讓項梁喜笑顏開。
平日中偶爾也能遇到投靠他們的起義軍,但是規模都不大,今天一次性得到了兩支萬人規模的起義軍,他怎能不笑。
“沛公與陳將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項羽和項安站在項梁背後,看著項梁還沒兩分鐘就和人家熟絡了起來,頗有些無奈。
但是......
“哥,你有沒有覺得,站叔父左邊那老頭,有些眼熟?”項安悄咪咪的湊到了項羽的身邊,對著項羽說到。
“你是說......沛公?”項羽眨了眨眼,看向了那張老臉。
唉,你彆說,這麼一看......
其實不止兄弟倆,就連項梁也覺得......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這個沛公?
“唉!俺想起來了!”項安突然一錘手,“厐山!”
“......你是說揪著你頭皮的那個?”項羽摸了摸下巴,調笑的看了一眼項安。
“......你在厐山都記住了些什麼東西?”項安無語的看著項羽,然後笑了笑,抵了一下項羽的側肋,“唉哥,等會咱們去問問那沛公吧?”
“我無所謂,不過我建議你帶上小四。”項羽聳了聳肩。
“行。”項安知道項羽想說什麼。
自從那之後,因為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無論是項羽項安還是梓娟都已經好長時間沒再去過厐山那附近了,這次正好遇到了當年曾經在厐山並肩作戰的沛公,多少還是問問吧。
......
在城外聊了一會兒,為了商談投靠和軍職的各種事宜,項梁就把陳嬰和劉季都請進了下邳城,再喊來熊心,一起議事。
而項安,則是趁著這個機會,去找梓娟去了。
“俺說小四啊,為什麼每次見到你,都是和嫂子在一起啊?”項安一臉痛心疾首,“有這時間不如看看我們軍隊裡的將領有沒有看得上眼的,叔父都快愁死了。”
梓娟年齡也不小了,甚至已經過了婚配的年齡,但是因為一直以來的高標準和原先虞美人留下來的陰影,她一直都沒想找自己的心上人,讓項梁在行軍之餘還不免胃疼。
閨女嫁不出去啦......
“要你管,這軍隊裡除了我,就嫂嫂一個女子,我不和嫂嫂待在一起,難道要去男人堆裡嗎?”梓娟翹著二郎腿一臉嫌棄的看著項安,“天天鍛煉結果連我身都近不了,一群在戰場上隻會被我兩槍挑死的廢物。”
她的嫌棄明顯不是針對項安的。
“是是是,誰能比得過你啊,腳踩俺這二哥拳打咱家大哥的項家小四。”項安翻了個白眼,略有埋怨的看向了虞美人,“嫂嫂你也太會慣著小四了。”
虞美人笑的非常智慧:“我就這一個妹妹,我還不能慣了啊?再說了,要是論慣小四,誰能比得上你們叔侄四個啊?”
她的眼中略帶笑意,摸了摸梓娟的腦袋。
項安臉上的表情一僵。
好像......確實啊?如果不是項梁因為有些溺愛而選擇放縱的話,小四不至於到現在都嫁不出去,小四嫁不出去其實跟他們哥仨的關聯不大的。
真不大。
不大......的吧?
“二哥,你來找我啥事啊,爹他們應該正在收編投靠我們的軍隊吧,你怎麼偷跑出來了?”梓娟抱著自己的雙腿,鼓著腮幫子看向項安。
“啊對,差點忘了正事了。”項安拍了一下桌子,“小四你應該知道今天來投靠咱的是什麼人吧?”
“誰?”梓娟露出了一個疑惑的神情。
“沛公,就是那個沛郡砍了大白蛇的劉老三,他——哦對,俺這麼說你可能不認識......這麼說吧。”項安撓了撓頭發,“你應該還記得......厐山吧?”
梓娟一怔,眼神略微暗澹,牽強一笑:“二哥你就會鬨,厐山......我怎麼會不記得呢?”
“唉唉唉——小四你彆誤會。”項安看著梓娟的心情肉眼可見的低落了下去,抓緊打住,手忙腳亂的繼續說到,“那個沛公,當年我和大哥在厐山的時候,見過他。”
“而且,他當時還配合我們救了那被假山君騙到山上去的一些虎君侍。”
“......唉?”梓娟腦袋一歪。
虞美人坐在旁邊,聽的滿臉問號,但是很矜持的沒有說話,隻是微笑。
項安歎了口氣,揉了揉梓娟的腦袋:“我把你從梓家村廢墟裡救出來後,你就再也沒回去過了......”
“有想過那裡嗎?”
“......還是,多少有一點的吧。”梓娟看著項安的眼睛,張了張嘴,還是點了點頭。
“所以,多少問問那個沛公吧,說不定他知道些什麼哦。”項安鬆開了自己的手,笑了笑,梓娟的頭發已經被揉亂了。
梓娟沉默了數秒,然後從椅子上蹦了下來,嘿嘿一笑。
“嗯!我們走吧!”
她抿了抿嘴,呼出一口氣。
“厐山離這邊也不算太遠,以後陪我回去一趟吧!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