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要照顧的人實在太多,等羅南終於能安心坐到父母身邊好好過年,羅天海已經喝的差不多了。
沒辦法,身為羅南的父親,來敬他酒的人實在太多。
他又不像羅南一樣,隻喝一種粉紅酒,白酒喝了一點,葡萄酒又喝了一點說話已經有點大舌頭了。
不過這一點都不影響他交流。
越是說不利索,他越要說而且是狠狠的說。
今年也是羅天海過的最幸福的一個春節!
在‘家人’這桌坐著的是路易一家、弗雷迪一家、阿蘭一家和老卡爾夫妻,他們不僅是羅南的‘老’朋友,也是和羅天海關係走的最近的一批人。
“去年春節,是我和羅南的媽媽兩個人在巴黎過的,那個時候我們還開玩笑的說,臭小子可能複活節就回來了,他一個人怎麼可能在普羅旺斯紮下根啊,沒想到——”羅天海看向兒子羅南,“沒想到複活節我和他媽媽是來普羅旺斯過的,而且幾個月後不僅羅南在普羅旺斯紮了根,我們也在這裡有了新的生活。”
羅天海幸福又激動的舉起杯子:
“最開始的那幾個月,多虧了你們大家照顧羅南,能有今天在座的幾位功不可沒,我敬你們!”
路易今天喝的也不少,臉像他最討厭的英國佬一樣紅:
“馬上就是一家人了,說這些客氣話乾什麼。”
弗雷迪亂入了進來:
“就是就是,都是一家人。”
路易不滿的嘟囔:
“誰跟你是一家人?這是我們兩家的事!”
弗雷迪習慣性的和路易鬥嘴:
“你太狹隘了,路易!羅南一家現在是盧爾馬蘭大家庭的一份子,怎麼就不是我的家人了!”
老卡爾笑著點頭:
“沒錯,我們都是一家人。”
這幾個家夥打打鬨鬨了幾十年,一鬥起嘴來房梁都能掀了。
趁著現場一片混亂之際,羅南憋著笑和母親交換了一下眼神,小聲說:
“我爸哪裡學的這麼多場麵話?這都是‘感謝’的第幾輪了?”
每次他回來都能聽到羅天海在感謝這幾個人
不是說不行,確實應該感謝,但你換個理由啊。
馮珍對著兒子撇了下嘴,又搖了搖頭,之後白了一眼老公:
“車軲轆話差不多就得了,沒彆的可感謝了?”
羅天海憨厚的看老婆和兒子:
“你們會說、你們都比我我會說那你們說啊,大過節的得照顧好朋友不是?”
四周稍微安靜下來一些後,馮珍拿著杯子在桌子上磕了一下,乾淨利索的把粉紅酒乾了:
“話都在酒裡了啊,以後過年這桌上的人一個都不許少,必須來!”
羅南實在憋不住了,笑出聲來。
還得是您啊,馮珍女士!
見父母都說話了,羅南也舉起杯子:
“以前我對春節沒什麼感覺,首先每年隻有我們三口人,其次巴黎也什麼過春節的氛圍,感覺就是很普通的一天,所以我去年壓根就沒過不過今年春節,我過的格外的開心和幸福,我媽說的沒錯,以後過年你們幾個必須來,一個都不能少。”
羅南是去年一月搬到普羅旺斯的。
他壓根就忘記了春節這件事,尤其那段時間家裡沒有裝電話,馮珍想通知他都聯係不上。
不過一想到這裡他又起身站到了父母的身後,一手一個把他們抱住:
“對不起,去年沒陪你們過節,以後每一個春節,我都會在你們身邊,再也不離開了。”
羅天海回手拍了拍羅南的胳膊,並沒有回頭,隻是又喝了一杯酒。
馮珍激動的摟住羅南的脖子,在他耳邊悄悄說:
“你爸爸嘴笨,我替他說。”
“搬來普羅旺斯是我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我們親眼看到了你有多優秀、多上進、多努力以後你隻管好好‘衝’,我和你爸爸會把家裡照顧好,我們為你驕傲兒子!”
羅南更加用力的抱住他們兩個,一切儘在不言中了。
【他人的肯定使幸福度增加45點】
老卡爾年紀大了,不能熬到太晚。
10點一過,他就歉意的說要先回去。
羅南沒有挽留,隻是笑著對他說:
“看完最後一個節目再走。”
弗雷迪的兩隻眼睛瞬間亮了,看向藝術家們所在的位置,期待的問:
“節目還沒表演完嗎?”
藝術家裡有幾個人唱歌可好聽了,弗雷迪沒聽夠。
羅南笑著搖了一下頭,對隔壁桌子的亨利揮了一下手:
“亨利,開始吧。”
亨利馬上戴上帽子走出餐廳。
之後羅南站到自己的椅子上,大聲喊道:
“朋友們!先停一停,我們出去看煙花!!”
室外的煙花還沒有點燃,室內的‘煙花’先綻放了起來。
孩子們的尖叫聲、婦女的驚呼聲、男人們的笑聲、藝術家的歡呼聲和狗叫聲同時出現。
這不止是羅南印象最深刻的一個春節,也同樣給今天到來的賓客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們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個幸福、熱鬨又充滿美好寓意的中國節日!
“你什麼時候買的煙花?怎麼也不告訴我?”佐伊抬頭問。
晚上的氣溫在0度左右,等待亨利放煙花時,羅南把佐伊抱到了懷裡。
不過這個親昵的舉動沒有打消佐伊的不滿情緒。
今天給每個人發的禮物,都是她和維埃裡幫助羅南一起準備的,其中大部分還是姐弟兩個親自去買的。
但她不知道羅南還讓亨利準備了煙花。
她裝作生氣的點了兩下羅南的鼻子。
你啊你,你怎麼誰都瞞呢?
羅南把下巴放到佐伊的頭頂,環抱住她的胳膊,笑著說:
“當然是為了給你驚喜,維埃裡我就沒瞞。”
站在他們旁邊的維埃裡受不了這個氣氛,向右側跨了兩步:
“你們又開始了”
“快看快看!煙花!!”伊莎貝爾突然用力抓住維埃裡的胳膊,興奮的搖了幾下。
一朵朵絢爛的煙花在她臉上映出美麗的色彩。
維埃裡先是看了一會伊莎貝爾的臉,隨後也抬起頭來並沒有甩胳膊上的手。
羅南的視線從這兩個年輕人的身上移開,開玩笑的對懷裡人說:
“我們可要抓緊了,不能讓維埃裡‘彎道超車’。”
佐伊根本沒注意弟弟的異樣,也沒聽到羅南說的話。
她興奮的小跳了一下,指著頭頂像孩子一樣對羅南說:
“好看!好好看啊,和還願盛典那天一樣好看!我喜歡煙花!”
羅南幸福的把臉貼到佐伊香噴噴的頭發裡。
他當然知道佐伊喜歡煙花
這場煙花就是給佐伊準備的。
“感謝你一年的陪伴,希望以後每一個春節我們都能一起看煙花新年快樂!”羅南在佐伊耳邊歡快的說。
今天一天,他感謝了那麼多人,自然也要感謝佐伊。
佐伊這一年給他的幫助可能是最多的——他讓羅南的心有了實質上的‘家’。
佐伊回過頭來,認真看向羅南的眼睛,眼眸裡柔光閃動:
“應該是我感謝你,感謝你讓我交到了許多朋友、感謝你幫我營造出了這麼棒的工作氛圍、感謝你幫我實現夢想、感謝每一次當我遇到困難時都第一時間挺身而出、感謝你的默默奉獻、還感謝你義無反顧的愛我我愛你羅南。”
【他人的肯定使幸福度增加50點】
在喧鬨的尖叫聲和煙花聲中,羅南自信的認為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
沒錯,最幸福的那個!
春節寓意著‘辭舊迎新’,一切都是新的開始。
雖然1986年他已經足夠幸福,但羅南堅信,1987年他會更加幸福。
不止他自己,還有他的親人、愛人和朋友,也一定會更加幸福的!
佐伊突然踮起腳尖,在人群中勇敢的吻向羅南,引得周圍爆發出更多的尖叫聲。
【與異性發生親密接觸幸福度增加50點】
羅南突然瞪大了眼睛。
【幸福度】的分值不僅恢複到了寒潮前的水平還給的更加多了?
以前【親密接觸】判定最高才能給35。
這真的是‘新年新氣象’啊!
春節過後的第二天。
戈爾德。
某處藝術中心。
“馬雷查爾,今天依然不給諾曼德先生回複嗎?我的意思是不如直接告訴他,你拒絕了他的提議?”
兩個穿著名牌服裝的男人對桌而坐,他們麵前的桌子上放了許許多多的文字和照片資料。
那名叫馬雷查爾的人搖頭道:
“西蒙斯,我們已經要忙死了,安迪·戈茲沃西是雕塑家,你知道這次會有多少人關注我們的中心雕塑展嗎?我勸你還是和我一起,趕緊把這些作品信息看完普羅旺斯藝術界的臉麵更加重要。”
西蒙斯揉了揉眼角,又拿起一張照片:
“但我們也要給諾曼德先生麵子啊,那可是諾曼德,不是彆人。”
馬雷查爾的視線從手裡的資料移開,聳肩道:
“是啊,需要給諾曼德麵子,所以我們不能拒絕他,隻能拖著拖到展覽開始,再編個理由應付過去,額,就說我們最近忙到飯都顧不上吃怎麼樣?這的確是事實。”
西蒙斯歎了一口氣,繼續表達自己的意見:
“但我認為,我們應該給那個叫羅南的新藝術家一個機會,隻是看看他的作品,不會浪費多少時間的,雖然名氣是很重要但你應該清楚那個作品相當有創意。”
馬雷查爾繼續看他手裡的資料,敷衍的說:
“哦,那確實是個不錯的作品,你忘記了嗎?三天前我們兩個還一起去看了它,但那又怎樣呢?它跟雕塑沒有一點關係!用來應付那名藝術家的時間,我可以看完10個作品的介紹,並想出20條推薦語我認為那更重要。”
“不不不,那不止是‘不錯’這麼簡單。”西蒙斯指著一個方向說,“‘希望’是1月份戈爾德人氣最旺的作品,因為它的存在,每天有1萬多人會去羅德裡格的展覽,1萬多人啊你應該知道,那個展裡除了‘希望’都是垃圾。”
“每天有一萬多人去看羅德裡格的垃圾?”馬雷查爾徹底不淡定了,皺著眉毛問,“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西蒙斯舉起一隻手:
“絕對沒有,不過他們不是去看‘垃圾’的,是去看‘希望’的。”
馬雷查爾的表情更差了:
“那麼多人去看每天塌陷一塊的甜品?”
西蒙斯敲了一下桌子,鄭重無比的說:
“你絕對想象不到,那個甜品腐爛後,裡麵出現了新的東西,它真的每一天都會給人新的驚喜諾曼德先生評價它是一件真正的藝術品,一點都沒有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