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海的另一邊還有很多國家?”皇上還是有點不太相信。
因為誰都沒去過,也沒有記載。
他連西麵和北麵的國家都沒去過,也隻是聽說。
民間有人走過那麼遠,但沒形成文字記錄。
現在又聽到東麵海域另一麵也有,這太超出他的認知。
“當然有。”王爺說得很肯定。
“你如何確定?”皇上再問。
“臣不確定,因為臣也沒去過,但肯定有。”
這話引得皇上瞪了他一眼。
“皇上,請相信臣,等我們造出可以遠航的海船,派人去一探究竟不就知道了?”王爺對此很執著。
“行,朕就信你一回,如果真如你所說,等朕把這江山交給太子,朕與你一起親自去一趟。”皇上經過一番思考,拿定主意。
他理解的是,海總要有邊,而邊就是陸地,那麼就一定有人,所以王爺的話,他是信了八分的。
隻是他們孤陋寡聞而已。
上官子棋和餘元箏回到王府,就把他們夫妻這些年賺的錢都清點了一番,留夠周轉的,都交給了戶部來接洽的官員。
戶部尚書親自帶著戶部的印鑒來與他們夫妻簽下借銀協議。
有了錢,救災之事很快準備起來。
糧食,藥材,帳篷等。
戶口尚書花起錢來也比之前大方了很多。
而且救災也要不了一百萬兩銀子。
其他地方,急需用錢的也有了著落。
餘元箏為了鍛煉自己教了這麼久的學生,從女子中選出十人,男子中選出十五人,帶上去災區,參與救治災民。
大災過後必有大疫,這是不可避免的。
幸好現在是夏天,不用太多衣物。
餘元箏羅列出一些藥物清單,她把洪災後容易引起的疫病都考慮到了。
隻用了三天,各種物資就準備出了第一批。
餘蘊之和餘慶生父子倆作為此次欽差,又點了幾個官員一同前往。
同時還有太醫院的十名大夫隨行。
上官子棋從城防衛裡調來三千將士,分成三批押著物資向災區而去。
餘元箏隨第一批隊伍先走。
幾個護衛跟在左右。
路程有一千五裡。
帶著物資,走不了多快,但至少全都是馬車,行軍快了很多。
等他們抵達災區時,已是六天後。
此處是清原府下麵的一個小縣城。
眼前的景象,讓人不忍直視,簡直如人間煉獄,令人心頭沉重,呼吸都變得艱難。
原本熙熙攘攘的縣城,如今已成了一片廢墟。房屋像被巨獸撕扯過一般。
倒塌的殘垣斷壁,散落著破碎的家具和衣物,街道上泥濘不堪,混雜著瓦礫和腐爛的雜物。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黴味和屍體腐爛的惡臭,偶爾有幾隻烏鴉在低空盤旋,發出刺耳的叫聲,就像在宣告這片土地的死亡。
災民們有些蜷縮在臨時搭建的簡陋棚子裡,有些直接露宿在廢墟旁。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絕望,眼神空洞,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孩子們的臉上沾滿了泥汙,赤著腳在泥地裡站著,看著他們救援的隊伍從麵前經過。
老人們則佝僂著身子,眼中滿是無奈與悲涼。
餘元箏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陣酸楚,眼眶瞬間濕潤。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
而就在這時,一個身著縣令官服的青年男子匆匆跑來,他衣服的下擺已經臟汙不堪。後麵跟了兩個衙差。
“下官奉江縣縣令沈清河,見過欽差大人。”來人向餘蘊之深深一禮。
“沈大人免禮。說說,現在什麼情況。”餘蘊之收回看向災民的眼神,問道。
“是,奉江縣正好在清江邊,這兩年實在抽不出銀錢來修繕江堤。
而今年的大水史無前例,所以就支撐不住了。
一決堤,水直往縣城衝來。
下官一直派人在江邊巡邏,可是江水高漲,來勢凶猛,根本無從防範。
下官早早就讓縣裡的百姓儘量撤,可是有些百姓不聽勸,硬要留下來,一是他們根本沒地方去,二是帶著僥幸。
結果當洪水一進城,好些百姓來及不走的,被淹死。
現在雨雖然停了,但洪水還沒完全退去,還有一些房屋被水淹沒,一些修建不結實的,直接倒塌。
百姓直到現在也無法回歸,財物損失不計其數。”沈縣令說完,眼淚流個不停。
這些天,他太難了。
還好他提前有準備,百姓死的不多。
自從連續大雨,他心裡就隱隱有些擔心。
他每天都去江邊查看一番,他越看越心驚。
眼看就要不好,決堤的可能性非常大。
回到家裡,夫人看出他的焦慮,問他情況如何。
夫人得知後,極力勸他早做打算,不能再等了。
他才拿定主意,趁雨停的空當,組織人先把倉庫裡的糧食往山上運。
幸好山裡有個山洞能放下不少糧食。
“百姓都逃到哪裡去了?”餘蘊之見城裡沒多少百姓。和正常時完全沒得比。
“都逃到城外山上,不知道天還下不下雨,都不敢回來。
下官也是收到朝廷的旨意,特意回來等著。昨日,下官還在山上主持大局。”
餘蘊之抬頭看了看天,此時倒是晴空萬裡,感覺今明兩天不會下雨。
“好了,本欽差受皇命特來救災,你帶著縣衙的屬官們都到跟前聽差。”
餘蘊之半點不耽擱,當場就開始分配任務。
上官子棋帶來的物資,被安排放到一處高地上,開始組織救援。
第一步,架鍋施粥,讓城裡的百姓先吃上熱粥。
餘元箏分配自己帶來的徒弟開始給百姓看病。
餘蘊之讓沈縣令帶著去看決堤的地方。
上遊一個幾丈寬的缺口,到現在還在不停流水,隻不過沒有之前大,流向也改變了一些。
沒再向縣城裡灌。
“沈大人,我們組織人把這個缺口堵了吧。”餘蘊之看後,作出決定。
“欽差大人,這人手需要雇用,縣衙根本沒錢。
前兩年,皇上下令加大賦稅,用減少徭役來頂,還要求各縣提高上供,縣裡再沒有多餘的錢拿來雇人。
不然也不會有決堤之事。哎!”
沈縣令也是一肚子苦水。
“行了,本官知道。你隻管去找些青壯來,每日一百文。先把這缺口堵上。如果再下大雨,這縣城還得再被淹。”餘蘊之查看後作出決定。
兩人回到臨時搭建在山腳下的帳篷,準備商量進步的工作。
可是他們還沒來得急喝一口水,就有一個衙差一身臟汙地跑來。
“大人,大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