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元箏也驚得呆住。
她沒想到三嬸會這麼極端,她並沒想她死。
郜大人遠遠看到這一幕,嚇得快步跑過來。
“世子妃,這可如何是好?”
“娘,娘”上官燕哭喊著,傷心欲絕。
餘元箏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了。
她隻是想告訴三嬸這件事情而已。
當年三老夫人要換孩子,如果她沒有野心,就不會同意。
既然她同意了,從那一刻起,她就犯了錯,讓她知道此事不是應當應份的嗎?
子書是她的親生兒子,她作為母親,當然應該知道。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知道了兒子的死,她會如此想不開。
郜大人叫人來打開牢門。
餘元箏進去查看。
搖了搖頭,三嬸根本就沒想過要活,用儘了全力一撞。
頭骨已經撞凹陷,神仙難救。
或許她早就不想活了,子書的死隻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她一直不知道三叔和三老夫人是奸細,那麼她的人生就是一場笑話。
死了對她來講或許才是解脫。
就算她活著,以後出來,她頂著一個奸細妻子的身份,根本沒法堂堂正正地生活。
和以前王府三夫人的身份比,落差太大。
她沒有活著的希望。
“娘!”不遠處也傳來一聲大喊。
是上官子淩。
“大哥,娘撞牆了。”上官燕哭著回應。
“郜大人,放他們出去吧,讓他們兄妹倆好好把三嬸安葬了。”餘元箏估計父王也不會為難兩個孩子。
“這”郜大人不敢。
“放心,此事我一力承擔。”
人之將死,其言也真。
餘元箏相信三嬸死前的那句話。
他們母子三人真的不知道三叔和三老夫人的事。
回到王府,餘元箏把事情和王妃一說。
王妃隻是長歎一聲,讓李管家去幫著處理後事。
同時王妃也給刑部尚書寫了個條子去說明一下王府的意見。
隻是當白蓉的喪事辦完後,上官子淩就離開了京城。
留下一個十四歲的妹妹在家。
李管家一直就派人注意著他們兄妹。
最後發現上官子淩是往邊關去的,立刻報給了王妃。
餘元箏知道後,寫了信送去給上官子棋。
後來知道,上官子淩果然是去投軍了。
他已經十八歲,也學過一些武藝。
他沒有直接去上官子棋麾下,而是去了陳大將軍麾下,做普通兵丁。
上了戰場,每次都是拚死殺敵,直到精疲力儘。
最終死在了戰場上,前後殺敵幾十人。
——
餘元箏每天處理王府的中饋,和他們夫妻開的藥鋪的事,然後就是陪著孩子們玩。
過得非常充實。
三個孩子已經兩歲了。
她準備開始早教。
她找人做些巴掌大的木片,然後在每塊木片上寫一個大字。
每天三到五個字教孩子們識字。
這個時代的字全靠一個個死記。
所以早早的,她就讓孩子們從識字開始學起。
這個年齡的孩子形象記憶特彆強。
時間一天天過去,三個孩子認識的字越來越多。
六月十八的那天,突然大街上響起了敲鑼打鼓的聲音,好不熱鬨。
聲音響得都傳進了王府內院。
餘元箏好奇,派小琴去打聽發生什麼事。
結果小琴是歡天喜地回來的。
“世子妃,世子妃,世子打了大勝仗,送戰報的驛兵一路跑進城門,一邊跑一邊大喊,邊關大捷。路上的百姓們都聽到了,傳得很快,自發組織在大街上敲鑼打鼓慶祝。”
小琴興高彩烈地說道。
“真的?太好了。”餘元箏也很高興。
還是熱武器厲害,這麼快就傳回了捷報。
不過她估計那炸彈的效果也就一般般,不可能和後世的tnt比。
當然,對於這個時代來講,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武器了,難怪當初穿越的先祖會藏起來,不打破這個世界的平衡,確實太逆天。
驛兵進了皇宮,交上戰報,看得皇上喜笑顏開。
“好,好,好!”啟明帝連續三個好字出口。
皇上非常高興地讓海公公把這個消息傳到各個衙署。
大魏一直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麵,現在終於扭轉了。
皇上對炸彈的威力信奉不已。
“老祖宗還是給後人留了條活路啊。”他大大地感歎。
隻是太不容易了。
皇上奏折也不看了,差不多也到午飯時間,手一背去皇後宮裡看看自己的雙胞胎。
他的皇後生雙胎已經很不錯了,結果還有比皇後更厲害的,榮王府的世子妃一下生三胎,比他的皇後更有福。
鐵箱子也是她打開的,不錯,不錯。
這樣的人才在大魏,真是大魏之福。
來到皇後的棲梧宮,七皇子並不在,隻有八公主在。
“臣妾參見皇上。”
“見過父皇。”
“免禮,嫣兒,琴練得怎麼樣?”皇上和藹地隨口問問。
“父皇,兒臣又練熟了一首曲子。”
八公主曹瑾嫣見父皇很高興的樣子,就知道他心情很好,歡快地上前挽著他的胳膊。
“是榮王府的世子妃教你的嗎?”
“回父皇,正是。這首曲子叫《梅花三弄》,要不要兒臣彈給您聽聽?”八公主馬上就想顯擺一下。
“好了,馬上要吃飯了,吃過飯再彈給你父皇聽。”皇後看時間差不多,讓人上飯食。
“皇上,聽說前線打了勝仗?”皇後問起她剛聽到的消息。
“不錯,上官子棋領兵已奪回錦江城。”
“太好了。終於不再失守了。還是子棋會領兵。”皇後趁機說上官子棋的好話。
“他是榮王府專門培養的世子,如果他們父子都擋不住,我大魏的其他將領就更難了。
這是近百年來,滄瀾出兵人數最多的一次戰爭,也難為了他們。”
皇上並沒有怪之前的上官子書和陳世忠。
這是近百年來最大的一場戰爭。
非常慶幸鐵箱子打開了,不然,他可能會成為亡國之君。
飯菜上桌。
“給朕來壺酒。”皇上今日很有興致。
皇後又讓人去拿了一壇禦酒,上等的棗集酒。
“皇後,陪朕喝兩杯。”
“臣妾遵旨。”
“父皇,要喝酒,怎麼不等兒臣?”正在這時,七皇子蹦蹦跳跳進來。
這小子剛下課就聽到前線打了勝仗的消息,本想早點回來告訴母後的,結果父皇自己就來了。
搶了他想顯擺的機會。
“你才多大,不能喝酒。”皇上一點不給機會。
“父皇,兒臣已經快十一歲了。”
“十一歲也是孩子。”皇上可記得榮王爺鬨出來的笑話。
所以他堅決不讓還沒成年的皇子喝酒。
“行了,你可以喝點果酒。”皇後打圓場。
酒過三巡。
“皇後,準備些賞賜,給榮王府的世子妃送去。”皇上突然說道。
皇後一聽就知道什麼意思。
上官子棋打了勝仗,先給些獎賞到王府。
“臣妾遵旨。賞些什麼合適?”
“兩套內務府特製的精美頭麵,再賞五匹煙雲紗。然後再給一套京裡東城區的四進宅子一座,作為她的私產。”皇上非常大方。
皇後聽了,大吃一驚,這賞賜是不是太重了點?
而且宅子還作為私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