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這裡離縣城太遠了,根本趕不急,我們隻借你這地方一用,我自己來。”餘元箏立刻解釋。
“不成,不成。出了人命可怎麼辦?我們這小小的藥鋪可擔不起這責任。”
老大夫看到傷者是受的箭傷,而且還是心臟位置,這裡麵有什麼問題還不清楚呢。
萬一遇到的是仇殺,到時真活了,他們的仇家來找他麻煩,他更承受不起。
“夏雨。”餘元箏沒那麼多時間把老大夫說通,直接向夏雨使了個眼色。
夏雨秒懂,一個點指,老大夫就不出聲了,人站著不動。
“你們要乾什麼?”小二見勢不妙轉身就要跑出去。
春雷也立刻如法炮製。
這個藥鋪就他們兩個人,應該就是這大夫開的藥鋪。
兩人把老大夫和小二移到一邊,不能弄到外麵,萬一有人要來看病抓藥,被百姓看到就不好了。
沒人阻擋,餘元箏立刻開始救治。
親自到外麵的藥櫃裡抓藥。
還好,她需要的藥大部分都有,尤其最關鍵的藥。
抓好藥,夏雨立刻接了到後堂去煎。
春雷把藥鋪門給關得隻留人能進出的口,並掛出打烊的牌子。
在等藥的功夫,餘元箏指揮兩個丫鬟把內室弄乾淨。
春雷飛快出去,就在鎮子的一家酒坊裡買了些烈酒,雖不及蒸餾後的,但聊勝於無。
“大嫂,我知道,我活不成了。
妹妹求你,我走了以後,幫我照顧玥兒。
等她長大,隻需給她找一戶普通人家嫁了即可。
不求富貴,隻求平安。”
上官茹紅著眼睛托孤。
“茹妹妹,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救活你。
玥兒需要娘,你一定要堅強。
你好不容易離開了林家,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這麼難,這麼痛的事你都堅強挺過去了,這一次你也一樣能挺過去。
玥兒,來,告訴你娘,你離不開娘,要是娘不要你了,你也不活了。”
餘元箏把孩子抱到床邊,讓上官茹能看到孩子。
兩歲半的孩子,基本能聽懂餘元箏話裡的意思。
一來到床邊,就看到娘那痛苦的樣子,還有剪了箭尾的箭還插在胸口,立刻就大聲哭了起來。
“娘,玥兒要娘。”
“你聽到了,玥兒要娘。”餘元箏也忍不住眼睛濕潤。
這時夏雨把藥熬好端來。
餘元箏親自喂她喝下。
“茹妹妹,這藥有一定的麻醉作用,但不是特彆好,一會兒我給你取箭肯定還是會很疼,你一定要忍住,就當再生一次孩子。我一定救活你。我們一起努力。”
餘元箏又一次保證,給上官茹希望。
餘元箏心裡其實也沒多少底,這是古代,根本談不上醫療條件。
要啥沒啥,而且還是在胸口心臟位置。
但她不能露怯,她還得安慰病人,給她希望。
不管如何她都要儘全力一搏。
沒過多久,餘元箏估計藥效差不多了。上官茹也因藥物的作用,昏睡過去。
兩個丫鬟已經把屋裡弄得乾乾淨淨,用酒到處擦了又擦。
開始手術。
兩個丫鬟打下手。
夏雨背過身去,守著孩子。
春雷在門口護衛安全。
不能判斷箭有沒有倒鉤,隻能直接劃開皮肉一點點把箭挑出。
隻是當刀一劃上,上官茹就疼醒了,然後身子根本控製不住就要動。
“夏雨,給她點穴。”餘元箏用衣服把上官茹身子擋住。
夏雨才轉身點了上官茹的穴。
“芷若,你站到茹妹妹頭頂,按住她的肩,以防她亂動。”為了加大保險,她還是讓個人按住比較放心。
繼續劃開肉,一點點向下。
果然,箭有倒鉤,這是非置人於死地不可。
當箭整個露出時,一根肋骨被射斷,再繼續穿過。
餘元箏把箭頭輕輕取出,然後看到胸腔裡的情況。
“我的天,太好了,茹妹妹,你死不了,你居然是萬裡挑一的右位心。箭根本沒射到心臟上,隻是碰到點肺葉,我給你縫一下,然後把骨頭歸好位,養養就好了。”
餘元箏高興地叫起來。
她前世經曆過那麼多,都沒遇到過一例右位心的病人。
老天都看不過眼,也要讓茹妹妹活下來。
此時的上官茹已經疼得快暈過去,聽到餘元箏的話,她突然像有了無儘的力量般,也不呻吟了。
“我,我能活下來?我能親自養大我的玥兒?”
“對,現在你可以放心了。”
餘元箏的這句話還沒說完,上官茹已經暈過去。
她也一直提著一顆心。她想活,一直撐著沒暈過去,哪怕很疼。知道能活下來,她才徹底放鬆,然後再也支撐不住暈過去。
餘元箏繼續處理傷口。
其實箭傷的傷口並不大,隻是被餘元箏劃開,變大了些。
一直沒拔箭,血也沒流多少。
縫合,包紮。
再用上止血藥,再內服止血,消炎藥。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太慶幸了。
餘元箏剛把傷口處理好。
上官子棋他們就追來了。
“怎麼樣?”上官子棋急急地問道。
他當時也看到那一箭正中胸口的,他一直擔心,這樣的傷,妻子會救不活。
可是他不是醫者,所以他就選擇把人抓住,好給茹妹妹報仇。
“老天都可憐茹妹妹,她的心臟偏右,箭沒有射到心臟,逃過一劫。”
“太好了。”擔心了一路的上官子棋聽了才放下心。
“清風,去包下一間客棧,我們把茹妹妹帶去客棧,我們暫時住下,至少要等個十天才可以移動。”餘元箏看到清風,立刻吩咐。
兩個藥鋪的老大夫和小二整個過程都在餘元箏做手術的內室,雖然坐在地上什麼也沒看到,但餘元箏的話,他們都聽到了。
當春雷把他們的穴道解開後,兩人戰戰兢兢,縮著身子。
“老大夫,剛才事急從權,多有得罪,還望見諒。”餘元箏這才有空向他們道歉。
春雷很有眼色地掏出一錠銀子塞到老大夫手裡。
“這是報酬。收好了,十兩銀子。”春雷還報一下數。
這個數足夠這個小藥鋪一兩個月的收益了。
清風租好客棧回來。
兩個護衛把做手術的那個床直接抬上,抬進不遠處的客棧。
這家客棧是這個小鎮上唯一一家客棧。
掌櫃的看到客人抬著一張床進來,還嚇一跳。
當看到床上躺著的是一個女子時,又看到有血,就知道應該是受了傷。
而這群人一看就不好惹。
掌櫃的諂媚地把人安頓下。
隻是他們的馬上居然還駝著一個死人,掌櫃的又嚇得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