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聖誕節隻剩兩天時間,因為情況緊急,所以當天晚上,德拉科就通過霍格沃茨聯係校董的渠道,聯係了看守奇物庫的仆從加塞佩。
加塞佩是管理整個馬爾福莊園的管家,也是家養小精靈,出色的能力讓它做什麼都井井有條。
作為一隻家養小精靈,貴族們從不擔心加塞佩會叛逃,所以一些寶物庫也會給它一部分打開的權限。
但加塞佩很有眼色。
有權限是一回事,但要什麼時候動用自己的權限,又是另外一回事。
加塞佩很懂得作為一個仆從要做的事是什麼,如果不是在緊急的危機關頭,它絕對不會擅自打開武器庫。
所以即便德拉科用他的繼承人權限,通過秘密渠道聯係它,要求打開家族的武器庫,但加塞佩還是選擇在第一時間上報給了盧修斯家主。
“武器庫?”盧修斯聞言,慢條斯理地問:“他有說需要拿來做什麼嗎?”
加塞佩低下自己的頭顱,不敢直視家主的眼睛,低聲道:
“小主人什麼都沒有告訴我,隻說他有急事,需要動用武器庫裡的武器。還跟我說平安夜那天不會回來,歸期未定。”
“嗬。”盧修斯輕笑了聲,抬頭看向對麵燃燒出幽藍色火焰的火爐。
他鉑金色長發如同精靈的發絲,高貴地垂落腰際,發尾被蛇形銀扣規整地收束,蒼白的膚色與灰藍色的眼睛映襯,看向人的時候自帶睥睨。
他的每一個眼神,仿佛都是在隱形地探究彆人身上的血統純度,是否擁有秘密。
加塞佩的頭顱垂得更低了。
他的主人——盧修斯·馬爾福,是個不折不扣的斯萊特林,有著斯萊特林的陰險狡詐,但也有斯萊特林的深謀遠慮。
這抹笑聲並不是諷笑,但是他唇角勾起的弧度依然帶有貴族的傲慢。
“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他慢慢地說,左手無意識磨擦著右臂,雖然有著一層絲綢遮擋,但盧修斯依然覺得右臂上的黑魔王標記在隱隱發燙。
“他是我選的繼承人,雖然還沒有正式繼承馬爾福家族,但擁有家族的部分權限,他的意誌代表了部分馬爾福家族的意誌。”
盧修斯頓了頓。
“既然他要求打開武器庫,那就給他打開,但他挑選的武器需要給我過目。”
盧修斯略微低了低頭,俯視著跪在地麵的加塞佩。
家養小精靈把額頭貼在地上,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目光,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加塞佩,雖然德拉科是繼承人,但還沒有繼承馬爾福家族,以後他用權限調動馬爾福家族的物資,你都需要跟我彙報。”
加塞佩立刻說道:“是的,主人。”
可能是因為先入為主的緣故,即便晚上已經結束了考試,但哈利等人發現,教授依然很忙碌。
羅恩看著不停有教授在城堡那兒進進出出,問:“批改試卷不需要總是走來走去吧?”
赫敏:“當然不需要,而且考試成績當場就能出了。”
林夏盯著窗外,說:“周一時我看到有布斯巴頓的巫師前來,但在那之後,我並沒有在霍格沃茨發現他們,不過我發現了另外一件有趣的事。”
她伸手指向窗外的某個塔樓,“你們用超感受去看,塔樓上是不是有兩個人,穿著打扮都跟霍格沃茨的風格不同。”
其他幾人都放大眼睛的視線,不一會兒就看到林夏所說的那兩個人。
德拉科:“他們身上披的衣服很特殊,有點像是狼皮,霍格沃茨的冬天沒有這麼冷,很少人會披著皮毛出來。”
赫敏:“而且他們的身材都很高大強壯,看樣子是教授級彆,我從來沒有在學校裡發現這種教授。”
羅恩跟哈利也在看,但感覺隻是兩個正常的巫師,沒想到其他人能從衣服上觀察這麼多。
哈利忽然想到了什麼,問:“既然布斯巴頓那裡派來了巫師,那麼這些巫師是不是也是從彆的地方來的?”
林夏若有所思地說:“那兩位巫師在塔樓上放哨,塔樓的空間很小,但他們紀律嚴明,麵容嚴肅。這種行事風格,讓我想起了歐洲的另外一所魔法學校。”
下一秒,赫敏興奮地壓低聲音道:“我起來了,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傳聞這個學校就是以紀律嚴明著稱的,實行軍事化教育!”
她迫不及待地說:“對,他們應該就是這個學校的人。
大家都不知道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位於哪裡,但隻知道他們那裡的冬天非常寒冷,所以必須得披著動物的皮毛禦寒。”
林夏忽然施展魔咒:“隱形咒!”
下一瞬,他們幾人都進入了隱形狀態。
沒等哈利他們反應過來,他們就看到站在塔樓上的那兩位巫師,目光忽然直直地看向他們的窗邊!
雙方目光對視,哈利等人不由有些緊張。
“被發現了嗎?”
“隔了這麼遠,第六感居然還能這麼敏銳!”
“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他們要被教授詢問嗎?”
羅恩、哈利跟赫敏腦海瞬間閃過這些思緒,唯有林夏跟德拉科很鎮定。
塔樓上,兩位神情嚴肅、不苟言笑的巫師看著窗戶好幾秒,什麼都沒發現,於是移開了視線。
哈利等人心情微鬆。
德拉科這才問道:“林夏,你是怎麼發現他們要看過來的?”
林夏思索道:“或許是傳說中的第六感?我很喜歡射箭,你們或許不清楚,當射中的目標距離自己很遠的時候,哪怕瞄準也隻是憑借模糊的感覺。
我在觀察他們的時候,就有種他們對視線很敏銳的感覺,都是偵察的好手。換做是我,我會更加隱秘小心的觀察。
但我們這裡的人太多了,我可以自己調整,卻做不到讓你們一起調整,於是乾脆施展隱形咒,把我們隱藏起來。”
赫敏目光灼灼地問:“聽上去真厲害,林夏,我也能夠學射箭嗎?”
林夏笑了笑:“當然可以,基礎的射箭大家都可以學習,我建議大家都學,至於能不能練到高深處,全憑天賦。”
他們不好繼續觀察下去,於是都跑去了實驗室,討論之後要怎麼做。
另一邊,韋斯萊販賣的[智慧藥水]副作用逐漸顯現了出來。
龐弗雷夫人坐鎮醫務室,發現今天不斷有小巫師過來拿止瀉藥劑。
但這些小巫師的症狀都挺明顯的,所以龐弗雷夫人全都開了。
白天還好,晚上來的小巫師越來越多,龐弗雷夫人有些頭疼,再這麼下去,止瀉藥劑的庫存會被清空。
於是她緊急求助斯內普,要求他煉製幾鍋止瀉藥劑出來。
斯內普接到龐弗雷的要求,有點愣。
他最近很忙,有很多事情要辦,沒有空管小巫師什麼腹瀉不腹瀉。
但身為學校教授,他又得照顧好小巫師。
最近不是流感高發季,霍格沃茨的食物都由二樓的食堂負責,他同樣也在吃,怎麼就沒有這些症狀。
斯內普決定前往醫務室一趟。
醫務室裡人聲鼎沸,床位已經滿了。
龐弗雷夫人手忙腳亂,晚上來了一批症狀比較明顯的小巫師,這群巫師不僅腹瀉,還因為身體脫水導致發燒,她忙著給發燒的學生喂退熱劑。
醫務室充斥著濃濃的消毒水味,但斯內普一來,小巫師明顯就連虛弱聲都變輕了。
斯內普來勢洶洶,臉色陰沉的就像是暴風雨時天空上的烏雲,那雙銳利的目光如同陰狠的毒蛇,掃視著每一個在醫務室的小巫師。
他的聲調一板一眼,每一個單詞都像是泡在腐爛藥劑裡針刺,嘲諷地道:
“讓我來看看哪一個學院的學生生病最多……嗬,怎麼幾乎全都是格蘭芬多的學生?看來巨怪的基因終於在你們的身體裡顯性表達了,經過重要的考試後,一鬆懈下來全都生病發燒!”
他走到一個躺在床位上的小巫師麵前,油膩的發絲幾乎垂落到小巫師眼睛裡,小巫師驚恐地看著他,哽咽得哭都哭不出來——
因為太過害怕了。
斯內普對著這個小巫師扔了個檢測魔法,將他身體裡的所有毛病都檢查了出來。
他冷冷地說:“原來是吃錯了東西,霍格沃茨的食物很安全,你們到底是吃了什麼東西?”
場麵一片靜默無聲,所有人都不敢說話。
雖然[智慧藥水]讓他們的腦子在考試時清醒了很多,回答的問題也是憑借腦海裡的記憶回答的,但誰都不敢確定,這不是一種作弊手段。
萬一說出了[智慧藥水],把他們所有考試成績都作廢了,那怎麼辦?
斯內普冷嗤了聲:“看不出來,你們還挺團結的,可惜就是腦子不夠。”
他銳利的目光仿佛是看透了一切,嘲諷地說:“那種東西可不會讓你們心想事成。”
斯內普往地麵砸下了三瓶深綠色的藥劑,三瓶藥劑碎掉後,周圍彌漫起了一股綠色的煙霧,同時還帶有惡臭味。
煙霧在醫務室繚繞,組成了一個咆哮的毒蛇圖案。
斯內普說:“這些煙霧跟味道都能夠幫助你們治療腹瀉,不要捂著鼻子,否則你們想要腹瀉症狀繼續加重。”
等斯內普離開後,有的小巫師忍耐不住,嘔吐了起來。
他們從未聞過如此難聞的東西!
但不得不說,每一個人嘔吐完後,都感覺身體一陣輕鬆,這種藥劑是有效果的!
隻是小巫師很痛苦地想:他們寧願捏著鼻子喝下去,都不想要聞,太難受了。
因為斯內普急著解決所有小巫師的問題,所以才用如此方法,通過嗅覺接觸,讓他們緩解身上的腹瀉症狀。
方法是好方法,就是每一個小巫師聞到氣味後都很痛苦。
有些小巫師剛從盥洗室裡走出,忍不住去醫務室治療,但是一推開門聞到了這股味道,又立刻退了出去。
算了,他們還可以再忍一忍。
“你聽說了嗎?醫務室現在是個巨大的糞便集中營!”
“我剛從那裡經過,味道很難聞。”
“聽說那是斯內普教授扔下的藥劑,可以幫助小巫師減輕腹瀉症狀。”
“算了,我還能夠忍一忍!”
哈利跟羅恩聽到了醫務室的治療方法,不由對視了一眼,再次慶幸,還好他們沒有使用[智慧藥水]。
羅恩詢問林夏:“你不是說服用一些增強體質的藥劑,就能夠躲過初期的副作用嗎?”
林夏點頭:“是這樣沒錯,隻要體質增強了,副作用就會相對減輕,所有有毒的藥劑都能夠用這種方法治療。”
“但是,”她話語一轉,“增強體質的藥劑價格高昂,而且這種體質的增強也隻是短暫增強。
想要熬過[智慧藥水]的副作用,起碼得服用三天,每一天服用的量還不一樣,不是每個小巫師都負擔的起,也絕對不是醫務室能負擔得起的。”
林夏總結道:“斯內普教授使用的方法其實是最便捷的,也是最經濟實惠。”
大禮堂這兒,陸陸續續有接受治療的小巫師回來。
這些小巫師身體都帶有一股臭味,路過的小巫師好奇地看著他們,紛紛避開,對著他們嘰嘰喳喳。
治療回來的小巫師受不了了,趕緊回到宿舍洗澡。
他們跟自己的朋友說:“我後悔了,之後我再怎麼樣都不去醫務室治療了!”
隨著回來的小巫師每一個都麵色青白,對治療萬分悔恨,這也導致想要去治療的小巫師有些躊躇。
最後,許多小巫師覺得自己症狀輕微,咬一咬牙,不去醫務室治療!
因著腹瀉這件事,原本有很多小巫師都預定今晚離開霍格沃茨,但他們都一直推到明天平安夜的時候再離開。
第二天,平安夜。
今天也是魁地奇的總決賽,格蘭芬多對陣斯萊特林!
哈利早上五點就醒了,每一次比賽他都會醒得比較早,不管是不是總決賽。
他醒來的時候,羅恩迷糊地睜開了眼睛,“哈利,早上好!現在多少點了?”
哈利:“才五點羅恩,你可以先睡一會兒,我得去集合了。”
羅恩重新閉上了眼睛,翻了個身,嘀咕:“你們打魁地奇的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