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來到三樓後,林夏跟德拉科又出現新的難題。
他們愕然地發現,之前原本看好的密道,忽然在3樓裡消失了。
倆人披著隱形衣靠近窗邊,借著窗外的點點月光來觀看活點地圖。
德拉科的魔杖尖反複戳著活點地圖裡霍格沃茨的第三層標識,不斷把某些建築放大又放大,企圖尋找出密道消失的秘密。
他低聲說:“我之前明明看到3樓有一條密道,還點開那條密道看了,標注說是通向霍格莫德村。”
林夏“嗯”了聲,沉穩淡定地說:“先彆著急,我之前在3樓也看到過這條密道,密道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消失。
既然說是沒到密道,那就證明它很隱蔽,不會被其他巫師發現。”
雖然披著隱形衣,但衣服外的景象他們也能看見,隻是像是隔著一層朦朧的薄紗,看到的景象也有一些模糊。
但隻要運用超感咒放大自己的視覺,哪怕是隔著隱形衣,看外麵的景象也能如同沒有阻隔那般高清。
林夏思索道:“我懷疑那條密道出現需要特定的條件,現在是條件達不到,所以我們就看不到。”
德拉科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難看地說:“我是在傍晚六點左右查看地圖時看見那條密道,難不成這條密道隻能在傍晚六點才出現?”
林夏搖了搖頭:“不是,我拿到活點地圖時是在下午三點,我當時觀察了一番,同樣看到了這條密道。
密道的出現跟時間沒有關係,或者說密道的出現有很多種滿足的條件,但我們剛好一個都沒碰上。”
林夏左右看了看:“你還記得你觀察的那條密道,是在三樓的什麼地方嗎?”
德拉科緊皺眉頭:“那些墨點太小了,而且經常會有學生路過,名字衝淡了墨點周圍的介紹,我隻隱約記得那條密道的旁邊,好像還顯示出了浮雕兩個字。”
“浮雕?”林夏思索了一會兒,從記憶裡找出了當時觀看活點地圖的片段,記起了什麼:“貓頭鷹浮雕。”
德拉科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對對,應該就是貓頭鷹浮雕,我記起來還有個鷹字,什麼鷹浮雕,應該就是你說的貓頭鷹!”
林夏環顧四周:“我們趕緊找找什麼浮雕像貓頭鷹。”
這並不是個簡單的工程,因為三樓有一麵專門用浮雕製作的牆麵。
上麵浮雕的類型各式各樣,有些圖案很清晰,但有些圖案卻製作得很抽象,遠看像蛇,近看又像龍,側看像貓,但趴著觀察又覺得是獅子的爪子。
“這裡——”德拉科忽然看見了什麼,聲音略微大了一些,“你看看這個圖案像不像貓頭鷹!”
林夏轉頭看去,剛想說些什麼。
忽然一道陰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誰在那裡!”
這道聲音冷若冰霜,林夏抬頭一看,發現斯內普正提著盞煤油燈,來到3樓的階梯口處,距離他們所在的這片牆還有一段距離。
可能是剛剛聽到德拉科說話的動靜,斯內普眼神警惕地環顧四周,抬起魔杖,左右觀察著,走路的速度很慢。
德拉科忽然用力抽了抽林夏的衣袖,林夏低頭,發現他的魔杖尖抵在活點地圖的某個地方,上麵有一行墨字被放大——
“通往霍格莫德村的密道!”
而在旁邊,又有一行墨字出現:“貓頭鷹浮雕!”
等於那條密道就在貓頭鷹浮雕的附近!
林夏立刻伸手在貓頭鷹浮雕旁摸索起來,德拉科同樣如此,大家都有點緊張。
斯內普雖然現在的步伐很慢,還要好一段時間才能走到他們這裡,但是萬一他走路的速度變快,直接走到他們的麵前,然後察覺到了他們怎麼辦?
雖然有隱形衣的遮擋,林夏跟德拉科並不擔心暴露,但斯內普並不是好糊弄的教授,他經常不按常理出牌。
忽然,林夏的魔杖尖戳到了貓頭鷹浮雕旁邊的一塊褪色的磚頭上,磚頭悄無聲息地凹陷了下去。
不一會兒,他們眼前這麵石牆如融化般的石蠟、又像是被高溫烘烤的奶油,當棱角被融去,就露出了一道向下的螺旋石階。
石階現身的那一刻,林夏感覺有一股潮濕的黴味裹夾著冷風撲麵而來,就連隱形衣都被這股突然出現的氣流掀起了一角。
斯內普還在緩慢靠近他們,眼睛微眯,再次出聲:“誰在這裡,快點出來,你們已經暴露了,我聞到了一股潮濕的味道!”
德拉科還不知道如何動作,林夏就猛拽著德拉科的手腕跑入了密道。
密道昏暗,外麵的月光無法透露出來,又因為有隱形衣的遮擋,進入密道之後,他們的視線陷入了一片黑暗。
林夏轉頭看向密道的入口,手裡緊緊拿著羊皮紙,心裡催促這個密道快點愈合,但密道還是如同融化的奶油般,並沒有重新愈合的現象。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魔杖尖端發出一股微弱的瑩瑩光芒,就像是窗外透進來的月色。
她很快就找到入口處找到了一塊褪色的磚頭,再次用魔杖戳了戳。
下一瞬,密道入口緩緩複原。
同時,她聽到了斯內普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林夏轉頭看了德拉科一眼,覺得他心跳太快了。
德拉科同樣也很緊張,額頭都冒出了汗。
但他們很幸運,在密道入口徹底複原的時候,並沒有看見斯內普。
視線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而林夏揮動魔杖,低聲說:“熒光閃爍!”
一縷明亮的光芒出現在了密道裡,為他們照亮前方的道路。
以防萬一,林夏還讓德拉科點燃光輝蠟燭。
她覺得這條密道應該很久都沒有被人走過了,所以空氣才會如此潮濕腐朽,連離得有段距離的斯內普都聞到了這股氣流的味道。
他們沿著石梯一步步向下走,期間無事發生。
走了大概半小時,他們終於看到了一扇被封死的石門。
德拉科鬆了口氣:“今晚我們算是運氣不錯,之前碰見了斯內普,我還以為我們運氣不好,想著該不會在石梯裡也會受到什麼攻擊,但這個石梯很安全,什麼事都沒有。”
林夏用熒光閃爍觀察石梯,魔杖亂戳:“但是我們不知道這個石梯的打開方式。”
德拉科低頭看了看羊皮紙,“上麵有說,找到一塊褪色的磚頭就行。”
他疑惑地問:“但為什麼打開密道的方法卻沒有說?”
林夏思索:“或許是想要增加一些考驗?”
德拉科:“比起這個,我更願意相信是他們故意掩去不說的,製作這個地圖的人,可能並不想小巫師頻繁地通過密道前往霍格莫德,要是密道用的太過頻繁,遲早會被人發現。”
林夏在石梯最下邊找到了一塊褪色的石磚,用魔杖尖戳了戳,石門應聲被推開,燭火的光芒逐漸落入階梯。
這塊石磚並不好找,因為許久沒人用過,再加上存在的時間很長,導致所有石磚都褪色了,不僅褪色,還布滿了青苔。
她通過超感咒觀察,察覺這塊石磚褪色的最為利害,所以才用魔杖戳了戳,沒想就找到了正確的打開方式。
林夏跟德拉科走了出去,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儲存了許多酒的地窖。
密密麻麻的酒桶被堆疊起來,透出許多種酒液的味道。
有麥芽酒,有葡萄酒,有櫻桃酒……他們出來的位置正好就被酒桶給擋住,得把酒桶搬開才有路走出去。
德拉科揮動魔杖,將這些酒桶都漂浮起來,很快就清出了一片道路。
等他們都走出來後,德拉科又將酒桶給挪回原位,林夏已經知道石門在哪個位置,再次過來能迅速找到。
他們待在地窖好一會兒,各自用超感咒放大聽覺,聽著外麵的動靜。
聽了好幾分鐘,德拉科跟林夏的眼裡閃過一抹詫異。
不太對勁。
臨近聖誕節的霍格莫德村應該很熱鬨才對,在他們想象中,即便是夜晚也是人聲鼎沸。
許多店鋪的員工都忙碌地進貨、擺貨,好應對不久之後的聖誕節。
聖誕節那天,會有很多小巫師都來霍格莫德村慶祝,就比如說德拉科,他們家在他沒上霍格沃茨之前,都帶他來過好幾次霍格莫德村。
有些家庭甚至每年的聖誕節都會過來,當做是一項傳統了。
而聖誕節時,霍格莫德村也會很熱鬨,會有各種節目表演。
林夏想到了什麼,又用超感咒放大自己的嗅覺,除了地窖裡濃重的酒味之外,她在外麵還聞到了一股糖果的香氣。
這種香氣……
她挑了挑眉,像是撒了糖霜的薑餅屋。
林夏說道:“我在外麵沒有聽到腳步聲,可能他們已經休息了,我們先上去吧。”
從地窖上到地麵,過程很輕鬆,輕鬆到德拉科懷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出錯了。
這條密道連接的是一個酒館,隻是個平平無奇的小酒館,並沒有豬頭酒吧那麼出名。
倆人披著隱形衣走出了小酒館,終於在道路上看到了一些人影,但是來往過路的人都行色匆匆,低垂著頭走路,仿佛竭力避免與人對視。
林夏皺眉,哪怕不過聖誕,平常時的霍格莫德村也不應該是如此氛圍。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陣吵鬨聲,林夏跟德拉科悄悄靠近,發現穿著特製衣服的兩位傲羅逮捕了一個人!
那個人被抓住的時候瘋狂大叫:“我沒跟邪神勾結,我是無辜的,你們亂抓好人,我什麼都不知道!”
因著有人被抓,原本就行色匆匆的路人,更加警惕地裹緊自己的袍子,速度飛快地往旁跑去。
街道上本來還有些人,因著這個變故,隻是幾分鐘就瞬間被清空了。
而偏偏霍格莫德村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聖誕節,花了大力氣去布置,周圍有許多閃閃爍爍的彩燈,還有為了節日專門鑄成的巨型雕像。
節日的氛圍是很濃的,但因為沒多少人,反而襯得這種燈光營造出來的熱鬨很虛幻。
林夏想了想,低聲說:“我們先去奧康納的店鋪。”
等離開那些傲羅好一段距離,德拉科才問道:“霍格莫德怎麼變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林夏神情凝重地搖頭:“不知道,教授也沒有跟我們說。而且最近就要過聖誕節了,教授也拘著學生不要前往霍格莫德。”
這個理由很合理,大家都沒有懷疑,更加不知道原來是因為霍格莫德村發生了一些變故,所以教授才不讓學生前往。
德拉科想到了什麼,猜測:“我聽到被抓的那個人喊出‘邪神’,難道是跟我們之前發現了蜂蜜公爵店的汙染物有關係嗎?”
林夏環顧四周,奧康納店鋪所在的街道很偏僻,哪怕是在霍格莫德村繁華時,都沒有多少人前往這條街道。
現在有了傲羅執勤,那更加沒有人會走到這邊來了,免得被傲羅認為行跡可疑,偷偷摸摸。
林夏一邊觀察,一邊回答德拉科的問題:“應該是,魔法部把傲羅派來這裡,數量還很多,剛剛我在一些岔路口都看見有傲羅在巡邏。”
她頓了頓,平靜地說:“我有個猜測,恐怕我們找出的‘閃光煙花爆炸糖’隻是其中一個汙染物,霍格莫德村還隱藏了許多汙染物,所以才會讓魔法部如此重視,他們懷疑整個村子都被汙染物給汙染了。”
德拉科吃驚地說:“如果是這樣,那霍格莫德村還能夠開起來嗎?哪怕能,但聖誕節那麼多人,不怕會發生什麼問題?”
林夏反問:“現在看來魔法部已經找出了問題,並且竭力將問題消滅在搖籃中,那霍格莫德村為什麼不能開放?”
她歎了口氣:“聖誕節是每年一次的節日,霍格莫德村又是巫師界標誌的街道,每年過聖誕時,又有那麼多的巫師前往霍格莫德村過,如果今年忽然不開,其他巫師會有什麼想法?”
德拉科話語一滯。
林夏又問:“你知道霍格莫德村是在什麼時候被關閉了嗎?”
德拉科搖頭。
林夏沉聲道:“黑魔王和他麾下的食死徒大軍大肆肆虐的時候,為了保護民眾的安全,魔法部讓霍格莫德村關閉了。
隻有發生這種大事,才讓村子關閉,現在無緣無故的關閉,那是否意味著黑魔王即將歸來?你覺得魔法部會任由這種危險的言論流傳下去嗎?”
黑魔王帶給許多巫師的陰影太大了。
哪怕他還沒有徹底歸來,但隻是傳出一些消息,就足以讓整個巫師界風聲鶴唳。
魔法部絕對不想看到這種情況。
如果他們執意要關閉霍格莫德村,就正中了食死徒的下懷,掀起全巫師界的恐慌。
但如果他們不關閉霍格莫德村,那就要正麵迎戰食死徒帶來的各種危機困難。
林夏走到了奧康納的彆墅麵前,這棟彆墅從外麵上看陰沉沉的,仿佛許久沒人居住,彆墅表麵都長滿了青苔,也沒有任何燈光透露出來。
但是在巫師界,隻需要一個小小的障眼法,就能讓外界看不出這棟彆墅有沒有開燈。
林夏跟德拉科剛一靠近彆墅,就感受到有一層無形的膜阻礙著。
德拉科看向林夏,用嘴無聲地說了幾個字:“防禦魔文陣?”
林夏點了點頭,揮動魔杖迅速進行拆解。
這個魔文陣她已經拆過一次,雖然奧康納在原來的基礎上又多加了一些難度,但很可惜,販賣他防禦魔文陣陣盤的巫師是個蹩腳貨。
他增加的幾個難度反而是畫蛇添足,將這個魔文陣的缺點暴露得更加明顯,所以林夏第2次拆解,比第1次更要順利,速度也更快。
隻是過了幾分鐘,她就攻破了防禦魔文陣,和德拉科悄悄地走入了彆墅裡。
林夏跟德拉科眼前豁然開朗,這個彆墅哪是外表看上去的死氣沉沉,反而是一片燈火通明。
他們翻窗跳了進去,走沒幾步就遇到一個家養小精靈,兩人立刻停下腳步。
雖然家養小精靈的魔力地位,所會的魔咒也都是尋常的家用魔法,但是小精靈並不需要依靠魔杖施法。
他們天生對魔力敏感,隻是敲動一下指尖就能夠讓魔咒迅速釋放。
在這一點上,巫師反而還比不上家養小精靈。
有時候林夏認為人類之所以要奴役家養小精靈,就是為了讓它們把奴性烙印在骨子裡,以免造反。
雖然人類巫師能夠鎮壓下去,但也需要花費巨大的代價,這種生物對魔力的察覺跟使用是天生的強大。
“奧康納在哪裡?”巡視的家養小精靈百無聊賴地問。
另外一位家養小精靈回答:“還在地下室裡煉製魔藥。”
“它好像許久都沒有露麵了,魔藥倒是製作出了一大堆,你說它的方法對食死徒真的能起到作用嗎?”
“我不知道,我也不看好奧康納這次的複仇。”另一位家養小精靈聲音很輕柔地說。
“既然你不看好,那你為什麼還要過來幫它,這是會送命的。”
家養小精靈很平靜地說:“我這條命本來就是它救的,如果沒有它給我傷藥,我早就被主人打死了,我的襪子還是它幫我撿來套上的,我能重獲自由都是因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