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合理懷疑,德拉科就是不想告訴他們為什麼要這麼製作,為什麼要用上這些動作,這麼做能起到什麼作用……
所以才特意留下一大段文字信息,然後跑去見了麥格教授。
現在是晚上,教授明天晚上才來檢查,何必這麼著急,明天跟教授說也是一樣的。
在林夏等人研究這個特殊的藥劑製作方法時,德拉科這邊,也來到了麥格教授的辦公室。
“叩叩!”敲門聲響起。
麥格教授的聲音傳來:“請進!”
德拉科走入了辦公室,一眼就看到了正伏在一堆論文當中的麥格教授。
麥格抬頭一看,發現是他,有些意外:“你已經閉關出來了?”
德拉科點了點頭:“是的,教授。”
麥格仔細打量著他,沒有說話,揮動魔杖,說了一句複雜晦澀的古魔文。
憑借他的古魔文經驗,隻隱約猜出跟“檢查”有關。
下一瞬,從麥格的魔杖中噴吐出了一陣紫色的光芒。
光芒將德拉科圍繞,形成一個個紫色的光圈,將他圍在裡頭,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上下來回掃視。
德拉科沒感覺身體有任何不適,雖然紫色的光芒有些詭異,但他覺得這股魔法力量還挺溫暖的。
大概過了四五分鐘,紫色的光芒才消失。
麥格正要說話,忽然想到了什麼,又道:“點燃眼前這根光輝蠟燭。”
她話語一落,又揮了揮魔杖,辦公桌旁邊的抽屜忽然自動打開,一根漂亮的蠟燭從裡漂浮出來,來到德拉科麵前。
德拉科並不知道光輝蠟燭對擁有邪神力量的巫師,會起到很嚴重的傷害,他隻是依言點燃蠟燭。
輕微的火柴頭磨擦刮紙的聲音響起,德拉科順利點燃了光輝蠟燭。
點燃的那一瞬間,德拉科明顯感覺到身體傳來了一股炙熱的力量,這種力量仿佛是從眼前的蠟燭所帶來的。
連光輝蠟燭這關也過去了,麥格徹底放鬆心神,點頭笑道:“你身上沒有任何異常,當我聽到林夏說你在進行跟邪神有關的研究時,我都在替你捏一把汗。
這種研究非常危險,沒有彆的巫師守護,很容易會被引向墮落。”
德拉科也鬆了口氣,沉吟了一會兒,說:“教授,你也知道我獲得了詭藥學的傳承,本來我從來沒想要進行相關的研究。
但之前林夏跟你們出去,收集到了一些東西的,回來後給了我一瓶黑色的藥劑,看到那黑色的藥劑,我的腦海裡忽然湧出了一股渴望,一股強烈想要研究、解剖它們的渴望。”
德拉科也不知道能不能說出黑色蟲子,所以用藥劑來指代,相信麥格教授知道林夏是怎麼儲存那些東西的。
麥格教授略微皺了皺眉,這些事情林夏不應該告訴給德拉科,但既然已經說了,那也就說了。
起碼現在結果是好的。
“所以,你看見了黑色蟲子,觸發了詭藥學傳承?”麥格猜測。
德拉科點了點頭,神情嚴肅鄭重:“對,我不僅觸發了傳承,我還成功製作出了一瓶巫師界從未有過的藥劑。”
他特意頓了頓,掃視了辦公室一圈,忽然輕聲問:“教授,我能在你的辦公室裡說嗎?”
麥格剛要點頭,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你先等等。”
她有種預感,德拉科接下來說的話會讓她很震驚。
隻是考慮了幾秒,麥格動用自己的權限,劃破了霍格沃茨的空間,把德拉科帶入了裡世界。
若論什麼地方最安全,那一定是裡世界。
裡世界也被稱作“門世界”,是個依附在巫師世界的獨立空間,窺探霍格沃茨的力量無法抵達到門世界這兒。
這一次,麥格早有所準備,隻是帶領德拉科進了三個門,就來到了一片純白空間。
她揮動魔杖又布置了個屏蔽隔絕的魔法,才說道:“現在你可以說了。”
德拉科不再猶豫,將【烏漆嘛黑藥劑】的功效作用全都說了出來。
在來麥格教授辦公室之前,他跟林夏有過短暫的交流。
德拉科問過林夏,要不要告訴教授這個藥劑,還是將藥劑給隱藏起來,成為他們對付邪神世界的手段。
林夏跟他說,隱藏固然能利益最大化,但巫師世界在跟邪神世界的碰撞中一直處於下風,之前她的光輝蠟燭出來後才好轉了一些。
所以綜合考慮,建議把【烏漆嘛黑藥劑】給公開出去,給巫師世界留一些底蘊。
而且告訴給學校,對他個人,同時對他的家族也很好。
德拉科聽到林夏這個說法,不由愣了愣,眼裡有些疑惑。
林夏委婉地說:“德拉科,你的父親曾經是黑魔王的追隨者,雖然在魔法部工作,但仍然有很多人不信任他。
你要是做出了一些貢獻,也能減輕彆人對他的懷疑,或者以後發生了什麼事,也能在彆的地方減輕。”
德拉科秒懂。
自從在霍格沃茨上學,他就接受家族裡的繼承人課程,很多事情都懂了。
之所以還跟在林夏身邊,一來林夏比他強,二來林夏很神秘,三來他身上還修煉著林夏給予的功法,這個功法不停反哺他強大的力量和改善魔法資質。
所以他跟林夏早已是密不可分的利益共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林夏給出的建議不會害他,甚至還讓他有了彆的想法。
就連林夏都看出他們家內憂外患,他的父親難道看不出來?
在德拉科眼裡,父親很強大,無所不能。
德拉科心事重重,最終決定將這瓶藥劑告訴給學校。
麥格教授對他說的藥劑很震驚,剛好在裡世界裡就有關押的墮落巫師,她詢問德拉科能否開啟實驗,德拉科欣然答應。
另一邊,林夏等人等了德拉科半小時,也琢磨了藥劑製作方法半小時,最終決定不等了,親自動手製作。
林夏說道:“如果隻是平常彙報加檢查,德拉科早就回來了,恐怕他被麥格教授弄去了彆的地方,以此來檢測這瓶藥劑的真實功效,是否有他說的那麼神奇。
檢查費時費力,又跟墮落者有關,恐怕要花很長時間,我們不用等他了,先親自動手做實驗吧。”
赫敏有些疑慮,“可以是可以,但他給出的製作方法,會不會有點……”
羅恩讚同地點了點頭,並補充:“有點奇怪。”
哈利也說道:“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藥劑製作方法,真的不是隨便抄來糊弄我們的嗎?”
林夏:“我看了上麵所用的材料,都不是很珍稀的植物,要不我們先煉製試試,你們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嘗試,也可以按照他給出的煉製方法,但要提前準備好洋蔥。”
她特意指了其中一段信息:
【警告:如果煉製藥劑的手法沒有按照上述所說的來做,就有可能會在煉製過程中中毒,解毒方法很簡單,就是吃洋蔥,吃到身體感覺沒有不舒服為止,對了,還要邊吃邊哭。】
“要是你們把藥劑煉製到隻差最後一步,再來找我要黑色蟲子,因為黑色蟲子關聯著邪神世界的力量,很容易在研究過程中失控從而受到感染,出於你們的安全考慮,蟲子先放到我這裡。”
德拉科特意說明,每個步驟都要在半小時內完成,這個時間足以找她來蟲子還有餘了。
羅恩、赫敏跟哈利自然沒有問題,都返回各自的專屬實驗室煉製藥劑。
林夏也來到了自己的實驗室,作初步嘗試。
無邊的月色下,發生了很多事,也隱藏了很多事。
距離霍格沃茨不遠處的霍格莫德村,此時燈火通明,魔法部派的傲羅來了一批又一批,都是為了搜查汙染物。
艾力的臉色很難看,傲羅司的司長臉色比他更難看。
司長板著張臉詢問道:“不是已經搜查過霍格莫德村,搜出了一批汙染物,又對進貨的物品經過嚴格審核,怎麼還有那麼多漏網之魚?”
艾力回道:“這些汙染物不是從貨品和店麵裡擺放的物品搜出來的,而是在員工臥室、倉儲、地下室搜出來的,我懷疑有一批人潛入悄悄投放汙染物進去。”
司長:“店員跟汙染物距離這麼近,早就被感染了,之前怎麼沒有發現?”
艾力神情凝重地說:“檢查不出來,包括是現在去檢查,都沒檢查出店員有問題。
我懷疑有人在暗中控製著他們體內的黑色蟲子,不讓它們迅速繁殖,壓在一個最低的極限值,等某個瞬間再一舉爆發出來。”
司長想到了這樣做的嚴重後果,臉色變得更陰沉了。
他喃喃:“沒想到那群墮落巫師的手段變得更厲害了,再這樣下去,令人防不勝防。”
艾力問:“司長,我們要怎麼做?”
司長沉吟了一會兒,終究不敢立刻下指令,隻道:“先把霍格莫德村給封鎖了,我上報給部長。”
有一隊傲羅前去關閉大門,忽然在黑夜中遇到了三位身穿黑色鬥篷的巫師,特意戴上了兜帽,讓人看不清臉。
帶隊的傲羅謹慎地停下腳步,喊話道:“你們是誰,不要往前走!”
他一邊說,一邊抽出了魔杖,其他傲羅照做。
但那三位巫師並不理會他,徑自往前走。
“停下,我叫你們停下!”傲羅大聲喊道,那三位巫師還是往前走。
傲羅立刻發射出魔咒:“除你武器!”
一抹如同閃電般的魔法光芒躥出,但在他發射魔杖的時候,那三位巫師也有了動作。
他們也抽出了魔杖,動作比傲羅更快,雖然抽的時間比傲羅慢,但雙方發射魔咒的速度是一樣。
“魂魄出竅!”
“粉身碎骨!”
“阿瓦達索命!”
咻咻咻——
雙方頓時陷入了激戰。
“除你武器”不敵“粉身碎骨”,在半空中就被攔了下來,另外兩個魔咒都朝領頭的傲羅射去,但他及時閃身躲避了兩發黑魔法。
其他傲羅也立刻反應過來,是食死徒,這是黑魔法!
“粉身碎骨!”
“統統石化!”
“昏昏倒地!”
倒在地上的隊長迅速起身,躲進了附近的房子,他先是給自己施加了一個“盔甲護身”,又是一個翻身躲過另外一位窮追不舍的食死徒攻擊。
魔法激射在地麵上,炸開了一塊塊稀碎的石子,正要彈到傲羅身上,卻被無形的屏障給攔了下來。
仗著有盔甲護身,這個隊長立刻將魔杖數值高舉在空中,往天空射出高階版的“熒光閃爍”。
一股璀璨漂亮的銀色煙花從天空中炸開,然後展開了一段由烈火鑄成的文字,這是運用了標記顯形:
“食死徒再現!”
瞬間,空中的風仿佛都輕輕地顫抖了一下,空氣中瞬間凝結起了一股極冷的寒潮,順著這股風吹向正在激烈戰鬥的戰場。
風所過之處,全都凝結成了冰霜,物品全都化為了一座座冰雕。
天寒地凍,仿若暴風雪降臨。
三位食死徒反應過來,迅速化為一道黑影飛去,但他們剛一動作,寒潮還沒到到來,他們的靈魂似乎就被吸走到身體之外。
“攝魂怪之吻!”
一個個衣衫襤褸的攝魂怪陡然出現,它們同樣穿著黑色鬥篷,但鬥篷之下是空洞的、沒有五官的臉。
這群食死徒逃跑的速度,趕不上攝魂怪過來的速度。
在他們跟傲羅發起戰鬥時,攝魂怪就察覺到了什麼,先一步來到這裡。
一個又一個攝魂怪親吻著食死徒,食死徒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渾身抽搐。
忽然,一隻銀白色的鳳凰啼叫而來,張開強壯有力的翅膀,朝著攝魂怪喊了聲。
攝魂怪頓時如如鳥獸散,嘩啦的騰出了一片空地。
三個食死徒倒地不起,腦袋昏昏沉沉。
他們吃力睜開雙眼,隻看到了銀白色的頭發,和一雙湛藍睿智的雙眸。
裡世界。
麥格教授聯係到了監獄囚籠的看守者,答應肯給她開放一個“極惡囚籠”,她再用自己的守護神咒包裹著德拉科,進入監獄囚籠。
如果可以,麥格教授隻想要自己下來。
但德拉科才是新型藥劑的研究者,他需要知道這個藥劑發揮的效果,如果現場出現什麼意外,或許還能現場製作藥劑。
麥格教授領著德拉科來到一個囚籠麵前,前方一片黑暗,德拉科根本看不見關押的是誰。
麥格低聲說道:“儘量不要直視他,隻用眼角的餘光瞄著他。”
雖然麥格說的是“他”,但點燃了光輝蠟燭後,德拉科用眼角的餘光觀察,發現“他”根本就不是“他”。
用人來形容一件物品,會不會有點過分。
餘光瞄見的隻是一個瘦削過分的物品,看上去有點像是很窄很窄的花瓶,五官和手腳全都沒有了,隻剩下大概輪廓勉強能看得出是個人。
用“陶瓷玩偶”來形容,或許更加準確。
德拉科心跳不由加快,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這就是高級汙染者最終會變成的樣子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逐漸失去人的感知,論文邪神的仆從。
花瓶看見了他們,“哐當哐當”地跳了跳,聲音不成調,德拉科隻聽得心煩,反而是麥格教授似乎聽出了些什麼。
她聲音微冷地說:“我會放你出去,但不是現在。”
“哐當哐當哐當!”
這縷聲音落在德拉科的腦袋裡,產生了很重很重的回音,讓他感到很痛苦。
然而就在這時,他身體裡的《紫金玄罡秘錄》自發運轉起來,產生了一股暖暖的熱意,將這縷聲音帶來的負麵影響瞬間消弭。
德拉科深呼吸了一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剛剛他差點控製不了自己,想要用魔杖對準麥格教授……
抬起頭,麥格一臉擔憂地看著他:“你還好嗎?能不能承受得住?”
德拉科正在平複情緒,大口喘息著,沒有說話。
她喃喃自語:“果然,守護神咒的力量還是太弱了嗎,哪怕有光輝蠟燭的輔助,高級汙染者帶來的影響還是過於強大……”
德拉科說道:“教授,我沒事了。”
麥格再次看去,發現他麵色紅潤,跟之前的臉色蒼白完全不同,隻是幾秒,他好像就換了一個狀態。
麥格想到了什麼,問:“是不是適應過來了?”
德拉科點頭:“對,剛開始沒適應,受到了乾擾,現在這些乾擾對我很微弱了。”
麥格特意看向他的手腕,查理手環還戴在身上,她斟酌了幾秒,迅速地說:“那就開始做實驗吧,要怎麼做,你說我做。”
同一時刻,霍格沃茨裡。
林夏等人製作的藥劑,再次失敗了。
所有人在失敗了三次之後,就出了實驗室,來到大廳。
這是提前跟林夏約定好的,就是想要把失敗的經驗收集起來,免得其他人再犯。
羅恩:“我沒有做那些奇奇怪怪的動作,隻是煉製藥劑,在第一個步驟就失敗了。
第二次我加入了動作,但可能不夠標準,神色也不夠虔誠,依然是在第一個步驟就失敗了。
第三次我吸取了教訓,來到了第三關,還是因為動作做得不對,失敗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轉頭看向羅恩。
赫敏忍不住問:“你居然能能做到第三個步驟,你是怎麼做到的,我卡在第一個步驟一直沒有完成!”
哈利附和:“我也是!”
林夏則是說道:“我無法用這種製作方法,當我拿起藥劑時,我的身體都在排斥。”
羅恩伸手指向自己,驚愕地說:“所以我反而是進度最快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