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曲正安排其他參加的人員,一時間沒聽清她說的話。
等交代好了,她才回過神來,“李菲,你剛剛說什麼來著?我沒聽清!”
此刻,紀蘊已經走到她身邊,李菲再想說已經不合適,她隻好岔開話題,攥緊拳頭,眼裡全是堅定和勢在必得,“莫神醫,這次的比試,事關重大,我們一定會拚儘全力的。”
“這段日子,我們都在做研究,都在各種溫席知識,我們這次很有信心!”
“是啊,莫神醫,二位執事,你們放心吧,我們今年做足了準備。”
“嗬,做足了準備那又怎樣?我們是努力,可架不住有人走後門,拖後腿啊!”
說話的叫楊雋,如果沒有紀蘊,他也是這次參賽中的一員。
可半路突然殺出個陳咬金,他的一切準備,一切努力全部付之東流,更可恨的,這個占用他名額的人還是個傻逼。
一個自稱隻治好了一個病人的傻逼!
楊雋不明白,莫曲怎麼會讓紀蘊來參加這樣的比試。
是她被威脅?自己有什麼致命的把柄落在紀蘊手裡?
還是說,是紀蘊身後的金主太強大,就連莫曲都不得不畏懼那人?
眾人的想法和楊雋差不多,一致認為是最後一個。
一時間,看向紀蘊的目光裡,除了憤怒還有鄙夷!
沒有真本事,還不知道自愛的人,無論去到哪裡,都不會有人尊重。
中醫們本來就不滿,此刻,有人開了頭,其他人也不怕畏懼莫曲,直接不滿的嘀咕起來。
“誰說不是呢,我們再厲害,也架不住有人交白卷得零分啊。”
“這年頭,還有什麼是真的?治好一個病人,就敢稱神醫,那我治好的病人,少說也有幾百個,那我是誰?我是玉皇大帝!”
“莫神醫,我們尊稱你一聲神醫,是因為我們敬重你,可這次的事,實屬傷了我們這些人的心,在醫學協會裡,大家都不是一個單獨的個體,做任何事都要想想集體的利益,可你這次,棄集體的利益不顧,弄了一個這種人上場比試,莫神醫,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從今以後,你在我心裡,當不起神醫二字。”
“哈哈哈,笑死人了,結束後,她還能當神醫嗎?去監獄裡給人當神醫吧……”
大家看著莫曲,眼裡全是失望和唾棄!
紀蘊剛要說話,莫曲眼疾手快握住她的手腕,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
她緩緩說道:“大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是我的錯,我沒提前跟大家說這件事。”
“蘊蘊是我的徒弟,她的實力,我清楚,大家與其在這麵紅耳赤爭論個不休,不如等結果出來再看?”
“如果,結果真和大家物料的一樣,中醫因為這次受到的損失,全部由我來承擔。”
“莫曲,你這話做數?”
“當然!”
“時間到,請各位參賽者上台!”
莫曲話音剛落,台上就傳來趙天成的聲音。
“莫曲,今天的話,希望你言而有信,否則,彆怪我們翻臉不認人!”
陳永完這話,直接上了台。
其他人也紛紛跟在陳永身後。
李菲腳步伸了出去,頓了頓,看向紀蘊說:“蘊蘊姐,我們走吧!”
李菲說完,率先走了出去,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她腳步很快。
紀蘊沒把這些事放在心上,捏了捏莫曲的手心,“老師,等我!”
紀蘊短短的四個字,讓莫曲安心了不少。
本來這次出題突然變成封清宴她還有些擔心,可看著紀蘊氣定神閒的模樣,就知道自己白擔心了。
莫曲勾了勾嘴角,低聲咒罵了幾句,“小丫頭片子!”
紀蘊一上台,台下就傳來陣陣轟笑。
“喲,我們的大神醫,終於上台了。”
“羅萊,你趕緊下來吧,你站在上麵,傳出去,還說我們西醫欺負人。”
“就是,那位可是大神醫,咋們就直接認輸吧,不然一會,她們要進監獄,那我們還是罪人。”
“莫曲也才三四十歲,怎麼腦子也不清醒,居然派了這麼一個玩意,知道的我們是醫術交流會,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在玩泥巴呢……”
無數奚落的聲音,不絕於耳。
白曜眼尾的魚尾紋,怎麼也壓不住。
曾國輝和另外一名執事,一把年紀,經曆過無數的大風大浪,第一次,在眾人麵前抬不起頭來。
趙天成早就知道紀蘊的大名,此刻看到她上台,微微皺了皺眉,但並沒說話。
尊重他人命運,一直是他的人生信條。
他收回視線,清了清嗓子。
“好,現在,請安保人員檢測。”
上台的人身上不可以有電子設備,連手表都不可以戴,還需要掃描儀從頭掃到尾,來回反複掃三四次。
如此嚴格的程序,比高考還有嚴格。
檢查完後,各自抽簽坐在了小桌子前。
中醫和西醫交叉而坐,就是連想偷看一眼都做不到。
“各位已經入坐,那接下來就開始分發試題。”
“請封神醫當場打開保險箱。”
趙天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封清宴點了點頭,給眾人展示了一遍後,直接輸入密碼,把保險箱打開,再由台上的人把試題分發下去。
“諸位,第一輪比試時間,一共一個小時,現在開始!”
隨著趙天成話落,偌大的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無數雙眼睛,緊緊盯著台上的人。
他們雖然不參加比試,但此刻,比誰都緊張。
畢竟,這可是關係到他們接下來一年能分配到多少資金、資源的頭等大事。
莫曲視線一直落在紀蘊身上,見她還在翻看試卷,沒有答題,心不由得跟著提了起來。
其他人也注意到紀蘊的動作,冷不禁笑出了聲音。
“噗嗤,這就是神醫?”
剛發出嗤笑,趙天成威嚴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他嚇得連忙捂住嘴唇,大氣都不敢出。
李菲坐在紀蘊的右下角,她已經答了好幾道題了,抬頭一看,見紀蘊連筆都沒拿。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試卷,上麵全是基礎的題啊。
不是,她有病吧,連這都不會,還參加什麼比賽啊!
李菲幽怨的瞟了紀蘊幾眼,攥緊拳頭,猛的回過神來,自己還在考試,連忙收斂起眼底的幽怨開始做答。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責任心太重,還是太善良,她怎麼也靜不下心裡,腦海裡全是紀蘊無所事事以及莫曲被關監獄的畫麵。
每當她要落筆,這些畫麵又魚貫而出的跑了出來。
她深吸了幾口氣,想摒除雜念,可是,也沒有一點用,全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眼看著時間流逝,李菲愈發焦急,手心裡的汗漬甚至染黑了剛剛寫下的字跡。
她慌忙的用衣袖擦一擦,可越擦,被抹黑的地方就越大。
她越緊張,動作自然變的越大。
劈裡啪啦……
桌上的筆,直接摔在了地上。
寂靜的大廳裡,這小點聲音,顯的異常突兀。
她連忙彎腰把筆撿了起來,她能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鄙夷的、戲謔的……看好戲的……
她臉火辣辣的,紅的仿佛能滴出血來,握著筆的手,不斷在顫抖,怎麼也握不住。
“你身體不舒服?”
突然,頭頂上方傳來趙天成的聲音。
李菲嚇的臉一白,連忙搖頭,“不……不是,會長我……我沒事!”
趙天成點了點頭,回到了座位上。
李菲強迫自己不去看紀蘊,慢慢的靜下心來。
……
終於,紀蘊動了。
隻見她拿起筆,刷刷刷的開始寫了起來。
曾國輝和幾名執事,見她開始答題,稍微鬆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咽到肚子裡,又直接被她的操作梗住了。
隻見她答題行雲流水,連一絲思索,停頓都不需要。
而且,最可怕的是寫到後麵,越寫越快。
能做到這樣的,要麼就是神醫!
要麼就是什麼都不會的蠢貨!
紀蘊此刻,在他們眼裡就是什麼都不會的蠢貨!
中醫們個個低垂著腦袋,猶如霜打了茄子。
西醫們心裡樂開了花,要不是趙會長在上麵,他們真想鼓掌提前慶祝慶祝。
“她停筆了!”
就在這時,傳來一道驚呼聲。
眾人猛的看去,隻見紀蘊已經寫完,蓋上筆帽了。
“這……這……”
曾國輝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氣得山羊胡不斷的亂竄。
“這……這才十五分鐘!”
“她從起筆到現在,隻用了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幾個字,從曾國輝嘴裡蹦躂出來,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氣得不輕,死死的看向莫曲,忍了好久,還是忍無可忍。
“莫曲,自作孽不可活!”
“你下輩子就在監獄裡渡過吧!”
曾國輝說完這話,氣鼓鼓的杵著拐杖出了大廳。
莫曲不嫌丟人,他嫌丟人啊!
十五分鐘,能答完封清宴出的卷子?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恐怕,她連試卷都看不懂!
現在不走,等著一會,彆人把鞋墊打在自己臉上嗎?
紀蘊提前答完題,在台上並沒有引起注意。
畢竟,大家夥都被眼前的試卷折磨的不清,根本沒有心思多管其他人的事。
就算有人看到她答完題,也根本沒放在心上,在心裡咒罵幾句蠢貨,又開始思索起來。
封清宴清冷的眸光,落在紀蘊身上,隻是一秒就收回了視線。
趙天成深邃的眸光裡,閃過幾分晦暗,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今天一個小時的時間,對多數人來說,都很短暫。
咚!
伴隨著一聲鐘響,答題時間到。
台上的人多數都沒答完,一臉懊惱的看著桌上的卷子。
筆已經擺放回桌上,眾目睽睽之下,他們就是想再寫幾個字,時間到了也不敢繼續寫。
往年不是沒人時間到了還在答題,直接被會長叫人給扔了出去,成績作廢,直接是零分。
他們可不想這麼丟臉!
羅萊抬頭看了一眼紀蘊的方向,見她似乎才睡醒,一副睡意惺忪的模樣。
他搖了搖頭!
好端端當個美女不好嗎?
怎麼想的,居然要來當笑話!
可惜了,年紀輕輕就要去監獄裡渡過餘生。
“不對!”
“我有什麼好當心的,她去監獄了,不就沒人威脅我了嗎?”
“耶!”
羅萊激動的揮了揮拳頭。
“答題時間到,請各位下台,等候三十分鐘。”
“三十分鐘後,當場公布成績!”
趙天成話一落,台上的顯示屏上,直接出現所有人的姓名!
趙天成對著封清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封清宴讓人帶著批改試卷的機器坐在台中央。
公開、透明、當場用機器打分,不存在一絲黑幕,更不存在偏袒。
這樣的情況下,所得的分數讓人無話可說,同時,也是最公平公正的。
台下參與筆試的人,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羅萊自然而然的坐在紀蘊旁邊。
眼看著紀蘊要進監獄,剛剛的那一絲畏懼全沒了。
他靠在椅子上,晃動著腿,戳了戳紀蘊的胳膊。
“喂!”
“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你把我的視頻刪了,我讓你在監獄裡過的舒服些。”
“你也知道,我是羅家小少爺,我想在監獄裡找人弄你,輕而易舉。”
“特彆是你這細皮內肉的,要是他們下手沒輕沒重……”
“聒噪!”
羅萊話還沒說完就被紀蘊無情打斷。
羅萊話卡在喉嚨裡,支唔了半天,咬牙切齒道:“不識好歹!”
“羅少,你該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羅萊正煩著呢,聽到這話,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去去去,一邊去。”
“我能看上她?我今晚在球場裸……奔十圈,我都不可能看上她。”
羅萊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直接唰的站了起來,一腳踹開椅子,坐回西醫區。
椅子踹倒在地,砸到了李菲的褲尾。
李菲正因為台上失誤,難過不已,突然被砸,整個人嚇了一跳。
一看還是因為受到紀蘊牽連,她心裡的怒火又蹭蹭蹭上漲。
台上就因為她,浪費了自己的時間,導致好多題都沒做。
現在到了台下,還要受她牽連,紀蘊就是一個惆悵鬼。
“開始了,開始了!”
隨著激動的聲音,台上的機器開始運作起來。
試卷放進去,很快,屏幕上就顯示出相應的分數。
孫悅(西):35
棠梨(西):44
李凱固(中):22
……
“噗嗤,不是,怎麼還有人考十二分的啊。”
“我以為我35就夠丟人了,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考12分,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何止有人考十二啊,一會你們就能見到有人考零分了,有史以來第一個考零分的神醫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