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裡,空調開的很足。
霍笙自己開車來的,紀蘊剛坐進副駕駛就看到上麵擺放著一張文件,親子鑒定四個字十分顯目。
她拿過文件,摸著上麵的字,一時間沒有打開。
霍笙上了車,在她旁邊坐了下來,眸光款款落在她身上,“蘊蘊,無論你做什麼樣的選擇,我永遠都在你身後!”
紀蘊沒有第一時間打開文件,而是把它塞回包裡,這才看向霍笙。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世?”紀蘊反問道。
霍笙嗯了一聲,一時間,心裡有幾分忐忑,他小心翼翼的拉過她的手,緊緊握住,小聲道:“蘊蘊,我之前就一直在暗中調查,也是不久之前才查到的。”
“封家現在就是一團亂,一個龍潭虎穴,你要闖,我就是你最堅固的後盾。”
“如果,你不想闖,那我們就在這過我們的二人幸福生活。”
“所以,這就是你最近頻繁發展京都那邊公司的原因?”
紀蘊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
霍笙好像每次都能把一切安排的麵麵俱到!
“是也不是!”
“一方麵,我是出於公司未來的發展前景考慮,另一方麵,我也是不想讓彆人輕視你。”
“蘊蘊,我做這些,並不是要逼迫你。”
“我一直都說過,選擇權一直在你手中,你想怎麼選都可以,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嗯?”
霍笙尾音上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紀蘊整個人撲進他懷裡,蹭了蹭他的胸膛,“霍笙,你怎麼這麼好!”
嬌嬌軟軟的聲音,讓人骨頭都酥了。
霍笙放在她腰上的手緊了又緊,他啞著聲,把紀蘊往外輕輕推了推,“蘊蘊,你在勾引我!”
紀蘊撇了撇嘴,不高興被推開,反而抱的更緊了一些,“我才沒有,你彆瞎說!”
霍笙喉結上下聳動著,他深吸了一口氣,下巴耷在她頭頂,認命道:“是,是,是我瞎說。”
“蘊蘊沒有勾引我,是我勾引蘊蘊。”
“就是不知道,蘊蘊有沒有中了我的美男計?”
“噗嗤!”
紀蘊一聽這話,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攥著霍笙的衣領,掀起眸光,笑意盈盈的看著他,“美男計?”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哼,離我中計還遠呢,霍叔叔,你可要努力哦~”
尾音拉長,紀蘊伸出食指,很有節奏的戳了戳他的胸膛。
因為霍笙的話,心中的煩悶消散了很多。
她今天紮著一個簡單的丸子頭,剛上車,外套就脫了,現在隻剩下一件雪白的毛衣,露出性感的鎖骨和天鵝頸!
霍笙咬了咬後槽牙,眼底跳躍著幾簇火光,“那一會,蘊蘊可彆求饒!”
前排的車燈全關了,隻留下後排的車燈,紀蘊趴在車窗上,一抬眼,就能看到霍笙。
眸光猩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漬順著鬢角,一滴又一滴,滾燙的滴落在她背上。
……
直到好久,車子才緩緩開走。
徐朝越從轉角裡走出來,看著離開的車子,麵色蒼白的可怕。
他視力不差,雖然隔著車窗什麼也看不到,但晃動的車子,不是傻子都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額頭的傷口又在隱隱作痛,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他連忙撐住一旁的牆麵,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白鴿!”
“白鴿……”
“為什麼?”
“為什麼不等等我?”
“難道,晚一步,就要晚一輩子嗎?”
不甘的嘶吼,淹沒在夜色裡。
他拿出手機,指尖停頓在紀蘊的號碼上,他想她,想見見她,可又怕她來了之後,看到她被霍笙滋潤過的模樣。
他會嫉妒,他會失控!
現在,沒親眼看到那畫麵,還能騙騙自己!
就在這一晃神的功夫,指尖已經重重的點了下去,就這樣水靈靈的點了紀蘊的號碼!
他的心跟著提了起來,在寂靜的夜裡,隻有自己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
似乎要衝破胸膛一般。
可就在這時,屏幕裡傳來一道冰冷的機械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手機跌落在地上,他一個啷蹌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他被拉黑了!
恐懼、無助、難過、不甘,無數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隻覺得喉嚨裡傳來陣陣腥甜。
“二哥!”
“二哥,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徐媛媛找了好久,終於找到徐朝越,連忙把他攙扶起來。
額頭上的傷口又裂開,有血跡染紅了紗布,嘴唇泛白,整個人身上透著幾分死氣。
徐媛媛雖然平日裡很怕徐朝越,但是對他感情最深,此刻,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很不是滋味。
“二哥,你說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像小時候一樣害怕打針!”
“護士一轉身的功夫,你就像小時候一樣跑了。”
“等我明天回去,一定告訴爺爺和爸爸,讓他們都笑話笑話你!”
徐媛媛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他的不對勁,但她知道,徐朝越向來最重麵子,被她看到這麼狼狽的一幕,指不定日後躲在角落裡偷偷的哭呢!
所以,隻好拿小時候的事,打趣他。
她把徐朝越架了起來,一步一步,攙扶著他,走到車子裡。
“回家!”
“不行,你傷口裂開了,隻能回醫院!”
“回家,找紀蘊!”
徐媛媛敏銳的捕捉到一些異樣,故作輕鬆的反駁,“你說找就找啊,人家又不是我們家的家庭醫生,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你叫人家,人家就來?”
“再說了,她是中醫,你這是腦子有病,得去看腦科!”
徐媛媛沒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把車門鎖死。
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隻是不再反駁,乖乖的坐在後排。
……
何姣姣回到家裡,把季恒的東西清理出來,已經是大半夜。
那個群裡,消息已經高達999+,更甚至,還有人艾特她。
隻不過,消息太多,她懶得翻,也就不知道艾特她的人說了什麼。
她坐在沙發上,把他的東西拍了張照,隨即直接發給季恒。
“你的東西,我都給你放門口了,超過一天,我就扔垃圾桶!”
何姣姣剛發完消息,季恒就打電話過來。
她一接通,對麵就傳來張佑寧的聲音。
“姣姣,不好意思啊,阿恒喝多了,他不是故意這麼晚還不回去的,我現在立馬就送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