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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每個人都在演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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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的燈光刺的人眼睛腫脹發疼,冷冰冰的手術工具像在切割著她的皮肉。

紀蘊看著頭頂的燈泡,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肚子裡的孩子正在消失。

紀蘊以為自己會嚎啕大哭,可她沒有,眼睛乾澀的連一滴淚水都擠不出來!

你瞧!

她就是一個冷漠無情的女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結束,醫生把她推回另一間房子裡。

賀知州還沒有回來。

其他人不知道如何處置青鳥,青鳥隻好滿不情願的跪在門前。

青鳥抬眼看著從她麵前經過的紀蘊,蒼白羸弱的臉上,沒有一絲淚痕,雙眼空洞無物,她抿了抿嘴唇!

賀知州回來時已經是下午。

小島上,太陽正烈。

他提著圓點燈魚,一步一步走來。

青鳥的心跟著提了起來,賀知州經過時,她連忙道:“先生,我錯了。”

賀知州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徑直去了房間,他把魚放在一旁,洗乾淨手後,才坐到床邊。

紀蘊沒有睡,賀知州拿著帕子,給她擦了擦臉。

蒼白的臉色,無論擦多少次,還是沒有一絲血色,下巴尖尖的,瘦的可憐,她的臉,甚至還沒有賀知州的巴掌大。

明明這幾日都在給她補身體,可是卻越來越瘦。

賀知州見不得她這樣,為了一個野種傷心欲絕。

他握住紀蘊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蘊蘊,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會有屬於我們的孩子!”

“等你好了,我們就備孕,好不好?”

紀蘊不知道在想什麼,沒搭理他。

賀知州把他捕撈回來的魚,放進魚缸裡,擺放在紀蘊跟前。

“蘊蘊,你喜歡的圓點燈魚。”

“你看,漂不漂亮?”

圓點燈魚體型側扁小,頭部鈍圓,鰭透明,前段是三角形,隨後逐漸變短,兩條藍色的條紋,橫穿身體兩側,身上還有大塊的黑色斑點,賀知州把燈關了,拉上窗簾,魚缸裡散發出金色的光芒,宛如淹沒在水中的螢火蟲,照亮了整個房間。

“蘊蘊,漂亮嗎?”

賀知州滿心滿眼的看著紀蘊。

紀蘊宛若未聞,目光依舊落在頭頂。

賀知州臉色微微一變,不過很快又恢複如初,他把燈打開,坐在床邊,手覆蓋在紀蘊的眼睛上,“蘊蘊,你累了,睡會吧。”

睫毛劃過手心,帶著幾分癢。

他放下手後,紀蘊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像睡著了一樣。

但賀知州知道她沒睡!

他把被角拉了拉,這才出了房間。

房間隔音很好,青鳥不知道紀蘊在裡麵怎麼和賀知州告狀,她隻知道,賀知州心情很不好。

她跪在原地,滿腔不甘,但又不敢有怨言!

賀知州已經三天三夜沒睡了,眼底的紅血絲紅的嚇人,他拉了拉褲腿,在青鳥麵前坐了下來。

“先生,我……我知道錯了!”

青鳥心尖發顫,強忍著懼怕,連忙認錯。

賀知州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幽深的盯著她,良久沒有說話。

冷汗從鬢角流出,滴落在他指尖上。

“是你跟她說爆炸的事!”

冷冽的聲音,猶如利刃。

青鳥吞了吞口水,“是……是我。”

“但我也是為了先生好。”青鳥急忙解釋,“夫人如今人在月影島,在您身邊,總是想著以前的舊人舊事,這對您不公平。”

“我不忍心看您難受,於是,把當初爆炸的事告訴她,就是為了讓她斷了要回去的念頭。”

“先生,我這麼做都是為了您啊。”

“現如今,她肚子裡的孩子因為我沒了,先生也不用為那個野種為難,夫人也不會怪在您身上。先生!”

青鳥說的聲淚俱下,言辭懇切!

剛剛那一秒,她在賀知州身上感受到了殺意,所有的自視清高全被粉碎,她痛哭流涕的哀求著。

賀知州不斷用力,下巴險些被他捏的粉碎。

日光透過樹葉落下陰影浮動,更襯得他眼神晦暗不明。

“好一張伶牙俐齒!”

話音落下,青鳥還沒反應過來,隻見眼前一道寒光閃過,嘴裡傳來劇烈的疼痛。

她的舌頭,瞬間被賀知州切斷,啪嗒一聲,扔在地上。

血水裹著泥沙,猶如那條被紀蘊丟棄的魚,躺在那。

青鳥瞳孔瞪大,呼吸一促,直接暈死過去。

賀知州接過帕子,擦掉手上的鮮血。

“拿個盤子!”

很快,有人遞上盤子,把斷舌放在上麵。

“一會兒,她醒後,給她送去。”

賀知州轉過身看了一眼禁閉的房門,“算了,一會我去送!”

賀知州離開後,保鏢們才得以喘口氣,看著地上暈死過去的青鳥神色複雜。

他們很慶幸當時沒衝動去幫青鳥,否則,他們的下場比這還慘。

一時間,他們對紀蘊更加恭敬了。

青鳥可是陪伴了先生十幾年的心腹,為了紀蘊,直接割了她的舌頭,可見,紀蘊的地位有多高。

“她……怎麼辦?”

眾人看著青鳥沉默了片刻。

“先送去李醫生那吧!”

……

紀蘊並沒有睡著,賀知州走後,她手緩緩放在小腹上。

平坦的,空落落的,如同她的心!

胃部的劇痛又開始蔓延,紀蘊沒理會。

門又開了。

賀知州端著盤子走了進來,他把盤子放在床頭櫃上,這才柔聲問紀蘊。

“醒了,餓不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問過醫生了,你身體恢複的很好,過段日子就可以手術。”

賀知州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紀蘊沒理會他。

他把盤子往一旁她的方向挪了挪,“蘊蘊,我知道你心裡有氣。”

“不過,我已經替你教訓她了。”

“你看,她的舌頭都在這,以後,她再也不會惹你生氣了。”

“開不開心?”

“彆生我的氣了好不好?你現在是在坐月子,生氣對身體不好!”

“快,笑一笑!”

賀知州指尖落在她嘴唇兩側,微微上拉,紀蘊被迫露出一個假笑的表情。

笑比哭還難受!

賀知州收回手,沉默了幾秒,他深深的看著紀蘊,心裡急,可又拿她沒辦法。

他最熟悉紀蘊,寧願她像往日一樣笑著詛咒他去死,對他又打又罵,甚至不理他……

可現在這樣無視他,情緒沒有任何起伏,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讓他惶恐。

接下來的幾日裡,一如既往。

無論賀知州和紀蘊說什麼,給她帶什麼,她都不理人,甚至送進去的飯菜一口也沒吃。

賀知州看著完好無損的飯菜,臉色沉了又沉。

他接過飯菜,親自端了進去。

紀蘊已經能起身,縮坐在沙發裡,靠在窗邊,看著不遠處翻湧奔騰的海水。

身上的衣服鬆鬆垮垮,露出她瘦小的肩膀。

儘管房間裡暖氣十足,但賀知州還是給她披了一件外套。

他在紀蘊旁邊坐了下來,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蘊蘊,你好好吃飯,我答應你,等你好起來了,我帶你去其他島上玩,好不好?”

紀蘊沒理會他!

“蘊蘊不想去,那我們去其他地方。”

“你不是一直惦記著何姣姣嗎?”

“等你好了,我帶何姣姣來這陪你,好不好?”

“島上有最好的醫療團隊,他們一定能讓姣姣醒過來的。”

多一個何姣姣,對於賀知州來說不過是多一雙筷子的事,影響不到他。

他不喜歡紀蘊心裡有其他人,就算是女人也不行。

隻不過現在紀蘊沒有求生欲,他才不得不退讓一步。

紀蘊沒理會他,眸光落在不遠處。

沙灘上佝僂著一個女人。

才短短幾天不見,青鳥就像變了一個人。

以前滿身傲氣,不可一世,如今,像個垂垂老矣的老奶奶,身形佝僂,腳步虛浮。

她的舌頭早已經葬身魚腹。

她被賀知州割掉舌頭,隨意醫治,後被邊緣化,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打擊、折磨,讓她崩潰,如今半瘋半癲,連月亮宮和太陽宮都不能進。

紀蘊內心深處沒有一絲波瀾,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她現在的痛苦,不及姣姣和Q的萬分之一。

……

青鳥正在沙灘上撿魚,懷裡塞了滿當當,可她還不停歇,隻要是魚,就不斷往懷裡塞。

不遠處,巡邏的保鏢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有些唏噓。

“誰能想到,青鳥會有這麼一天。”

“是啊,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那位,現在好了吧,舌頭沒了,還連月亮宮和太陽宮都不能進去了。”

“何止啊,就連飯都隻能吃嗖飯,得罪了先生和夫人,還有活路嗎?”

“嘖嘖嘖,不過,拋開其他不談,這身段,挺勾人的。”

“咋們在這鳥不拉屎的島上,憋了這麼久,現在,是不是可以好好爽了爽……”

反應青鳥已經被賀知州厭棄,就算賀知州知道了也不會說他們。

幾個保鏢摸著下巴,直白、下流的視線掃過青鳥。

儘管青鳥蒼老了些,但底子擺在那,是個不可多得的美女。

長長的頭發,遮住了青鳥的眼睛,她聽到他們的話,抱著魚的手緊了緊,想要逃跑,腳才剛剛伸出去,她就後悔了,又不動聲色的放慢了些腳步。

紀蘊收回視線,幽暗深邃的眸光落在賀知州身上,她張了張嘴,“賀知州,你離死不遠了!”

賀知州輕笑了一聲,捏了捏她的鼻子,寵溺道:“嗯,我離死不遠了,所以蘊蘊,你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親眼看著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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