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費貴和刹吡倻很幸運。
幸運的是兩個人的位置正好處在【血戰八方】的攻擊半徑之外。
隻差半米的距離。
除了兩人之外,站在兩人身側手持棍棒的大佛寺護院僧人也都處在了【血戰八方】的攻擊半徑之內。
周圍的院牆,佛寺大門,包括通往大佛寺殿內過道上,用巨石雕刻的十八尊佛像全都被段羽的一擊所斬斷。
轟然倒塌的院牆,還有院外外前來支援的車師國士兵。
包括車師國王阿羅耶無一幸免。
衝天的血氣彌漫在大佛寺的周圍。
鮮血沁入乾涸的黃土地。
兩百多名烏孫士兵,還有前來支援的數百名的車師國士兵,加上大佛寺殿前站著的百多名護院僧人絕大部分都從腰間被一分為二。
腸肚內臟流淌在地上。
場麵如同修羅獄一般。
元費貴已經被嚇傻了。
手裡的長劍掉在地上,嘴巴張的感覺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而站在元費貴身邊的刹吡倻也不再眯著眼睛裝什麼得道高僧了。
被嚇得兩條腿軟的跪在了地上,雙手杵在地上哇哇的大口的嘔吐。
在看段羽。
身上的龍鱗耀金甲反射著夕陽的殘紅,紅色的披風隨風輕擺。
心中壓抑的那口氣舒緩了之後的段羽臉上的神情放鬆了許多。
一手支著小黑背後的座鞍段羽翻身而下。
然後伸手一指身旁的那些屍體。
小黑立馬撒歡而去,然後大口朵頤。
哢嚓。
哢嚓。
哢嚓。
咬碎骨頭筋肉的聲音打破寂靜。
看著黑虎食人大口吞咽大的元費貴再也忍不住,也和大佛寺上座刹吡倻一樣開始嘔吐了起來。
踏踏!
踏踏!
大佛寺外。
趙雲,趙風,還有賈詡三人帶著數十名騎兵親衛而來,時間剛剛好。
“君侯!”
“君侯!”
“君侯!”
三人來到段羽身邊之後翻身下馬。
段羽微微點了點頭。
周圍慘烈的景象映入幾人的眼簾,包括趙雲在內,都感覺到異常的震驚。
那雙眼睛當中對於段羽的崇拜更是到達了。
要說以一擋百,趙雲自認為能做到。
要說在千人的包圍下之內殺出重圍,趙雲自認為拚命也能做到。
但要說在千人的包圍之內,將千人都屠戮殆儘,趙雲知道自己絕對做不到。
或許那個呂奉先能。
但絕對不可能像是冀侯這般如此輕鬆。
邁開腳步的段羽每走出一步,地上便會多出一個血腳印。
然後一路走到了大佛寺的門前,抬頭看了一眼建築宏偉,裝修奢華的大佛寺殿內。
嘔吐過後的刹吡倻抬起頭,目光驚恐的看著段羽。
哆嗦的嘴唇慘白,說不出一句話來。
段羽蹲下身來,然後一把捏住了刹吡倻的脖子,緩緩的將其提高。
身高隻有一米七的刹吡倻被段羽提著,雙腳逐漸脫離了地麵。
臉色漲紅,騰空的雙腿抽搐。
“你的佛呢?”
段羽戲謔的看著不斷掙紮的刹吡倻:“你信奉的佛怎麼不來救你?”
“一群敲骨食髓的蛀蟲。”
“車師國舉國上下供養,你的佛能給這一國的百姓帶來什麼?”
“愚弄民眾,靠著你所謂的信仰能逃脫苦難?”
“咦?”
“尿了?”
段羽隨手將屎尿橫流的刹吡倻朝著大佛寺的殿內一甩。
轟!
倒飛出去的刹吡倻直接撞在了大殿內的佛像上,爆出了一團血霧,落在地上的時候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殿內的佛像則仿佛像是被塗上了一層血紅色的染料一般。
另外一旁的烏孫大使元費貴已經抖得如同篩糠一樣了。
“彆彆彆殺我”
“求您了不要殺不要殺我。”
元費貴口中原本就蹩腳的漢語此時顯得更滑稽了。
段羽輕笑的低頭看著跪在地上身前還有一攤嘔吐物的元費貴。
“本侯剛剛不是說了嗎。”
段羽用戲謔的口吻說道:“本侯喜歡你囂張的樣子,希望你能一直這麼囂張下去。”
元費貴臉色慘白。
“彆我我知道刹吡倻有寶藏,他藏起來了很多金銀珠寶,就在他的住處,我有錢,我可以”
刷!
段羽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一刀過後,元費貴的喉嚨上隻留下了一道紅色的血線。
下一秒,元費貴用雙手去捂喉嚨。
然而噴湧的鮮血卻從他的指縫當中噴濺而出。
跪在地上的元費貴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段羽收刀入鞘動作一氣嗬成,隨後轉身看向趙雲還有趙風兩人。
“立刻率領兵馬打開南城門,放城外守軍入城,另外清繳交河城內所有百姓,將其驅逐城外。”
“還有”
段羽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大佛寺。
車師國雖然是小國。
但以一國之力供養這些僧人,可想而知,這些僧人會肥到什麼地步。
這簡直就是抄家指示牌一樣的存在。
都不用仔細的尋找了。
“將此地掘地三尺,搜刮所有錢物。”
“另外,將此地內所有的僧人全部驅趕出城外圈禁。”
段羽一套命令下達之後,趙雲還有趙風兩人立馬領命。
之前在進入城池的時候,段羽就已經讓處在高昌壁的涼州軍做好準備了。
比起高昌壁來,這座交河城才是真正的建立戊己校尉府的絕佳之地。
當然了,現在段羽並不是要建立戊己校尉府,而是要侵吞整個西域。
原本段羽並沒有這個打算。
畢竟以涼州當前的人口還有生產力,想要侵吞整個西域容易脹破肚皮。
董太後的承諾,雖然是一個畫餅,但他若是完成了,那可就不是畫餅了。
董太後還有袁隗等人都以為他不可能完成,所以才有了這麼一個虛空大餅。
但他就是要用實際行動告訴洛陽城內的那些人。
從洛陽一路返回涼州,並且在回到涼州之後,段羽便在涼州召開了一次會議。
如何才能用最快的速度侵吞西域。
大國小國五十多個。
其中絕大部分的人口都不超過萬人。
中等一點的人口有兩三萬,三四萬。
人口最多的就是烏孫,有六十到七十萬。
除去烏孫之外,最大的就是龜茲人口將近十萬。
但是平均下來,整個西域的人口也要超過百萬。
戰勝肯定是不成問題的。
這一點段羽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但問題是戰勝之後,如何管理。
這才是難題。
如果在西域每個小國駐軍達到完全控製,這肯定是不現實。
涼州的兵力就不允許。
此時恰逢春耕,涼州能調動十萬兵馬已經是極限了。
所以,段羽想到了一個辦法。
一個後世的策略。
合村並鎮。
用強大的武力,迫使原本散亂在西域的諸多國家遷徙。
在西域前,中,後三個位置,集中西域的百姓,然後進行集中化軍事管理。
以重要的城郭為據點,讓西域各國的百姓,圍繞著這裡建立一個新的聚集地,然後開始打造城池。
就比如眼下這座交河城。
雖然不大,但這裡卻是一個天然的軍事堡壘易守難攻。
隻要在這裡駐軍個三兩千人,就可以完全控製這座城池。
而且這裡水源豐富,將靠近車師國的周邊十幾個小國全都集中到這個位置,進行統一的開荒,以生產隊的模式進行屯田。
西域北線以車師為前部,龜茲為中部,疏勒為後部建立三個軍事要塞和大型城鎮。
南線則是以樓蘭為前部,精絕為中部,莎車為後部一樣建立是那個軍事要塞。
如此一來,統一管理個幾年,然後在向周圍輻射,將整個西域變成一個州,遷徙一部分漢民進行融合。
不出五年,西域便可以改名為西域郡了。
而西域眾多的人口,也可以拉動涼州的商貿。
成為開發戰爭潛力的大後方。
夜色下,車師國的百姓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街上還有在家的百姓就被大量擁入了交河城內的漢軍凶悍的驅趕出了交河城。
還有一些重要的人物則是被押送前往了段羽下榻的王宮。
元費貴的住所門外。
伊美被士兵押送出彆院,然後一路送往了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