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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身旁墨文卻是渾然不懂他的憂心,隻見他手撐著臉,換了個姿勢又繼續嘟嘟囔囔,“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城去了,昨晚那麼好機會,可惜....”
“........”
他怎麼還在說?
皺眉,墨竹看向身旁人,“好了,彆說了,你就消停點吧。”
整個一晚,說個沒完了,他倒是沒什麼,也知道他沒彆的什麼心思,但這話聽起來,不就是明著在說世子昨晚不該因為去尚書府而耽誤最佳的出城時機嗎?
“誒,我說你怎麼....”
“是我的錯,連累你們了。”
突然響起來的聲音讓正欲與墨竹爭辯的墨文一頓,兩人對視一眼,而後極為默契地同時望向那抹頎長的身影。
一整晚,世子終於說話了。
“不不不,世子,屬下不是那個意思,屬下隻是.....”短暫怔楞過後,聽清楚世子所說之話的墨文急忙解釋。
他可真的不是責怪世子的意思啊,他隻是單純感歎他們錯過了一次很好的機會而已。
“無礙,的確是我沒有顧全大局,才害得你們...陪我一起困在這囹圄之地。”
少年的聲音冷而沉,因為害怕引人耳目,所以他們並沒有取火照明,天色很暗,讓人有些看不清少年的神情。
“不...世子..這也不能....”
墨文結結巴巴的開口,他想寬慰世子,但話到嘴邊,又實在不知道怎麼說。
畢竟,他們的生路,是用定北侯府無數同仁們的性命堆出來的。
想到被鮮血染紅了的定北侯府,墨文垂下頭,也再說不出什麼調節氣氛的話。
如果世子隕於京城,那麼那些人的犧牲又算什麼?
“咳..那個,其實我覺得這也不全然是壞事...吧...”
眼見著氣氛越來越沉重,墨竹邊艱難開口邊衝著旁邊的墨文狂使眼色,“你看,現在外麵的人基本都以為我們會在昨天趁著城門還沒關閉之際趕緊出城,所以大部分的官兵都是浩浩蕩蕩地在城外附近展開搜捕,因此,我們現在待在城內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古語有雲,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其實也不無道理。”
接收到同伴的眼色,墨文也很快便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在墨竹話落後便立馬接道,“是啊,世子!墨竹說得有道理!所以我們現在留在城內可能比城外更安全!”
得出這個結論,墨文前一秒還沉重的心情瞬間好了很多,臉上也終於有了些喜意,看向一旁的人,正要誇他聰明,卻倏地發現他正神色憂心地望著隔壁屋子,臉上笑意一頓,當下也不由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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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還是維持著他自昨晚坐下去的姿勢,未動分豪。
......
見此,剛剛才鬆快起來的心情莫名又沉重了下去,墨文訕訕,此時不由有些怪自己前麵為何多嘴。
世子本就....若是還要因為他的話再內疚,那他可就罪過大了。
於是,墨文動了動嘴唇,還是想為之前的自己解釋幾句,“那個..世子,我前麵真不是那個意思,而且,我現在覺得墨竹說得特彆有道理!我們在城內可比城外安全多了,你也彆多想了....另外,若是我們昨晚直接就走了,你哪還能看清沈小姐的真麵.....”
“啊!”
突來的疼痛,讓才說到一半的話戛然而止,墨文眉頭緊皺,邊揉著胳膊邊不滿地看向旁邊人,“你掐我作甚?”
墨竹:“.......”
你那睜得像銅鈴一樣大的眼睛能不能除了瞪我也多點察言觀色的本事?沒看世子不喜你老說...那位嗎?
“墨文。”
果然,下一秒清泠且還透著一股少年氣的聲音慢慢響起。
“啊?世子,怎麼了?”
墨文茫然轉頭,到了現在,他還不知道世子突然叫他是所為何意。
“往後,這些話不要再說了。”
“啊?”
依舊是茫然的聲音,但不待他細問,旁邊的墨竹已經看不下去得小聲附耳過去給他解釋,“世子的意思就是讓你往後莫要在背後再說那位沈小姐了。”
聽到這話,墨文茫然的神情瞬間變得有些惱怒。
他不明白,到了現在,為什麼世子還要護著那個在他落難之際那麼副嘴臉的人。
於是,抬頭,臉上帶了股不屈的倔勁,“世子,彆的話屬下都可以聽你的,並且絕無二話!但是這位沈小姐,為什麼到現在你還要護著她!”
“她也沒什麼錯。”
極其平靜的聲音。
“可是世子......”
墨文還要說些什麼,那道聲音卻又忽地繼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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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也沒錯,如今我...這副樣子,的確不再合適去找她。”
“世子!”
墨文更加生氣,“她明明就是怕你連累她!”
聽到墨文的話,裴觀鶴頓了頓,而後垂眸,似是說給外間的兩個人聽又似是說給自己聽,“我如今的身份,的確是會連累她。”
“而且...就算我去找她又能做什麼呢,除了給她增添麻煩......”
“就算她真的跟我走了我又能做什麼?以我如今自身難保的處境,我能護好她嗎?”
“所以,墨文,她沒有錯。”
當下與她再無糾葛,才是對她最好的。
“世子!”
聽著耳邊這番話,墨文心裡那股氣更濃!
他家世子這般好,到了現在還在處處為她著想為她說話,可那位沈小姐....
想到昨晚她的態度,墨文便隻覺心裡堵得很。
但他看著說完便不再發一言的少年,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回了句,“屬下知道了,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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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卯時。
在沈溫空去上朝後,沈昭昭才小心翼翼地從閨房裡偷溜了出來。
現在天色將亮,府裡守夜的侍衛已經不算多,沈昭昭就這麼一路躲躲藏藏來到了尚書府後院。
趴在拱門外,探頭仔細看了看後院牆邊沒有人後,這才謹慎走了出來。
從原主的記憶裡,這牆邊好像有個狗洞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