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龍道“傳言有半王級半骨膽會出場,這可是多少年未有的寶物,幾位東家估計是想一觀半王級半骨膽出售的盛況。”
薛長老眼睛圓睜“半王級半骨膽,這麼說有人誅殺了半王級冥怪,這怎麼可能,誰能辦到?”
山本莊掐著手指道“想不到大周區區一隅鬼市,竟有如此好東西。半王級冥怪的半骨膽,是補充氣血的寶藥,本公子誌在必得。”
隔間內,幾人正議論著,房龍忽然瞥見老費隱晦地朝隔間所在的方向,打了個手勢。
接著,便聽老費道“鑒於有秘天盒這等重量級的寶物出現,拍會延遲半小時後舉行。”
說完,他又禮貌地詢問許舒要不要找個地方先歇歇。
許舒朗聲道“重寶當前,還是待這兒比較安全,有大夥兒照應著,這寶貝才能保得住。”
老費沒想到許舒說得這麼直白,他隻好禮貌一笑,闊步離開。
十分鐘後,二樓最大的房間內。
複字號老潘、大潘兩位東家,魁字號劉東主,盛字號孟東主,房龍,唐大龍,花褲子,山本莊,薛長老等人齊聚一堂。
五分鐘前,房龍、唐大龍,已經和老潘、大潘兩位東主見過麵,通報了情況。
不出房龍預料,老潘對於和隗明堂合作,能懸掛五色雙龍旗來往三奇佛一線,極為感興趣。
直到在聽說了出售秘天盒的是七星嫖客後,老潘臉上的歡喜才迅速退去,接著,便讓大潘通知了魁字號劉東主,盛字號孟東主。
當時,大潘還不樂意,老潘卻道“蛋糕太大,一個人吃不被噎死,也會被嫉妒死。何況,風險也不小,找人分攤是正理。”
劉東主、孟東主到場後,老潘將掛旗的事兒一說,兩家興趣大增。
即便在聽說了隗明堂需要借力收拾七星嫖客,劉東主、孟東主也毫無退卻之意。
畢竟,大家糾合在一處,力量已前所未有的強大,滅掉區區一個七星嫖客又算得了什麼?
此時,眾人齊聚一堂,大的方向已經溝通妥帖。
問題的焦點,已經從合作轉到利益分割上來,重點還在秘天盒上。
就數山本莊態度最為強硬,非要將這秘天盒帶回大禾。
三家商社東主都是做老了生意的精明人,秘天盒固然引他們眼饞,他們卻清楚以自家的體量,是吞不下這秘天盒的。
問題的關鍵,是從這秘天盒的交易中,能分得多少利益。
“花先生,你一言不發,莫非有何疑意?”老潘敏銳地發現了花褲子神情緊繃。
他聽房龍介紹過花褲子,知道這位是眼下能代表隗明堂拿主意的,也知道他是場中唯一和七星嫖客打過交道的。
花褲子道“我總覺得七星嫖客弄出的那個秘天盒有問題,以我對他的了結,有如此寶物,他絕不會拿出來。”
薛長老翻個白眼“又是老一套,有沒有新鮮的?這有什麼想不明白,一個秘天盒,一年能用五回。
他拿在手裡隻能自用,一旦給彆人用,就容易被人覬覦。可自用,自己根本用不過來,平白浪費資源。
在這濱海鬼市,一旦賣出,就能得到巨量資源。換做是我,我也會賣。
可以說秘天盒這種功用的寶貝,對個人來說有效用有限,隻有落到超凡組織手中,才有非凡之效。”
山本莊揮著拳頭道“你們儘管弄到手,多大損失,都算我隗明堂的。如此至寶,必歸我隗明堂。”
眾人正說著話,樓下又有了動靜兒,卻是許舒嚷嚷起來“等不了了,有沒有要的?隻要價錢合適,某這就出了。”
許舒哪有什麼秘天盒。
那盒子還真是從須彌袋中隨便找的一個木盒,他再在盒中刻上一些在金銀島最高層所見的那個傳送大陣上的符紋,秘天盒就火辣登場了。
製作秘天盒的重點,不在盒子的造型和紋飾上,而在於秘天盒是否有奇效。
這時,源珠就登場了。
源珠和綠戒,除了許舒,旁人不可見。
許舒要用源珠編這個秘天盒的把戲,決然不可能露餡。
“老兄,你這秘天盒雖是至寶不假,但一萬的要價太高。畢竟,按你的說法,秘天盒一年也就能用五次,使用限製還是太大。”
“是啊,再是至寶,也絕不能值一萬榷幣。”
“六千,六千榷幣,我要了。”
“…………”
眾聲嘈雜。
有道是,砍價的才是真買家,許舒並不著急。
他不急,二樓的幾位卻急了,山本莊形色俱厲,又是賭咒,又是發誓,說的全是些讓人心驚肉跳的話。
無奈,三大商社東家一番商談後,老費隻好急速下場。
老費稍稍穩住場麵,高聲道“鑒於秘天盒太過貴重,當放在最後競拍。
這位持有秘天盒的尊客,也不必憂心,我們三大商社聯合向尊客預支一萬榷幣的額度。
等秘天盒拍售完畢,再行結算如何?”
“也罷,我能有額度買點自己要的資源就行,其餘的,你們隨意。”許舒漫不經心揮手。
很快,雙方完成了交接,複字號向許舒移交了大額票據。
許舒則將秘天盒交給費老,在眾人見證下,費老取出一個玻璃盒,將秘天盒封鎖在其中。
緊接著,便有兩張青色符籙,貼在了玻璃盒上,浮光迢迢,聚成護陣,牢牢護住秘天盒。
隨即,拍會正式舉行。
靠著一個破盒子,許舒瞬間化身狗大戶,開始橫掃拍場。
不消片刻,他便入手了十二支須彌袋。
這玩意兒實在太好用了,折疊空間的同時還無視重量,如果不是使用時效有限,真是無敵的寶物。
正因為時效性這一大短板,導致須彌袋的價錢並不高,每枚入手價隻有三十榷幣。
一個小時後,符籙單元結束,許舒滿載而歸。
他收獲了三十張護身符,十套封魂符,十八張清風符。
符籙的價值畸高,許舒猜到是有人惡意托價,他入手的價碼都不低。
但化身狗大戶的許舒,渾然不在乎這些。
半小時後,兵器類也走完了。
許舒掃蕩了全部的長劍,以及一把削鐵如泥的烏鋒匕首。
緊接著便是丹藥類資源。
許舒開始變得全神貫注,這次,他不再輕易出手,直到聽到鎮元丹的名目後,他眼睛亮了起來。
五百的起拍價才喊出,許舒便徑直喊出“一千”。
這種翻跟頭的叫價方式,輕而易舉地摧折了潛在競爭者。
而鎮元丹是他人寄賣,並非三大商社的自有資源。
複字號也不願抬價,避免讓資源外流。
三聲落定,拍賣槌落下,許舒上前,取走鎮元丹,交付了一些票據。
眼見著鎮元丹落回須彌袋,許舒暗暗舒了口氣。
他坐回座位,仔細點驗一下票據,竟還剩五千多榷幣。
接下來,他的心思已不在拍會上,而是轉而思考如何跑路。
他目光正閃爍著,忽地瞥見西南方向,那個販賣軍火的大漢正坐在後排。
許舒起身,朝那邊兜去。
他這一動,二樓隔間的一幫人的視線,全隨著他遊走。
“這小子莫不是想溜吧?”山本莊滴咕道。
房龍哂道“有那秘天盒在,他就不會走?我敢打賭,他絕不甘心秘天盒隻賣出一萬榷幣,肯定還等著售出高價。”
“如果秘天盒根本就是假的呢?”花褲子甕聲道,“如果是這樣,七星嫖客可就沒有半點牽掛了,想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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