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奇術,一術降一術。
破不了招,空有一身本事也使不出來,隻有挨打的份。
追風的處境就是如此。
九安見方恨少現身,笑了笑道:“看來你們這次來的人不止四個。”
“有意思!”
九安話音一落,頭頂就凝聚一個巨大的電光雷球,隻是看它白熾的亮度,就知道裡麵蘊含的力量有多恐怖。
追風被劈了無數次,跟正常人被電了一樣,身體出現反射性的畏懼,見天空落下的電球能量極大,急忙問方恨少道:“書生,你能破嗎?”
追風的言外之意是不能破就彆杵著了,趕緊跑。
方恨少凝視虛空中落下的電球,口出狂言的道:“手拿把掐。”
話音落,他背後哢嚓一聲輕響,衣領鼓了一下,一根避雷針就高高彈起。
我去!
我被雷了一下。
這玩意是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的遠古產物了,但那時候的方恨少不過是一個家族麵臨覆滅的危機,自己又無力改變,隻能以吟詩作賦滑稽搞怪來麻痹自己的窮酸。
可現在他早已走出困境,學全了完整的萬象術後,更是帶領整個方家一起變了天,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了。
沒想到他還保留著那玩意,並且還用了出來。
不過轉念一想,這裡是神界,他用不著顧及臉麵問題。
何況對付電流這種非術似術的能量,任何術法都沒有避雷針來得好用。
方恨少的這一舉動,也是把追風整得一愣一愣的。
不過生在地球,沒有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追風也曉得那玩意叫避雷針,見天空中的雷電球落下,急忙收了異獸,跑到方恨少麵前蹲下。
眾人隻是看到追風躲到了方恨少前麵,後麵的畫麵就看不到了,因為整個峽穀都被雷電的光芒照成了亮白色。
九安此時還不知道避雷針的厲害,見雷電球精準的命中了方恨少和追風,斷定兩人必死無疑,肢體動作都有了折返虛空的意思。
然而填充了整個峽穀的電流隻是盤旋數秒就消失殆儘。
強光弱下,追風和方恨少依舊站在峽穀裡。
兩人不僅什麼事都沒有,追風還在強光的遮掩下偷偷換了一身衣服,白生生的一塵不染。
他這一舉動,無疑是在打九安的臉。
九安眸子一冷,環抱的雙手猛地張開,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化成了雷電。
虛空中異象突起,電閃雷鳴。
壯如神龍的電流從九安身上釋放,接天連地,隻是跳躍而出的零散電流,就已經填充了整個峽穀。
若非顧及周圍山頭都是亂雲州的魔頭,他完全可以把這一方天地化為雷沼煉獄。
但他的收斂,非但沒有讓雷電的力量減弱,反而是讓雷電的力量更加凝聚。
轟隆!
天空的雷電聚集到天空都無法承載,一下炸開,釋放出來的恐怖電網如同蛛網,密布一方虛空。
下一秒,散開的電流彙聚,在九安身上形成一個巨大、恐怖的電球。
“死!”九安大喝,給方恨少和追風下了判決。
巨大的電球落下,峽穀兩邊的巨石草木都被打成粉末。
九安釋放了這一次雷電,體內氣息就出現了虧損,可見這一擊,他是動了真格。
然而在峽穀中亂撞的電流很快散去,追風和方恨少依舊無事人一樣站在原地。
九安的這一場雷暴,唯一的作用就是把峽穀內堆積如山的屍體全部氣化。
方恨少是有文化的人,雷電一落,他不知從什麼地方摸了一把扇子出來,唰的一下打開,輕搖扇子道:“你不行啊,你得把三峽一百年的發電量拿出來才夠看。”
他偽裝小翠的氣息,人又是書生的樣子,讓我有些不適應。
不過非常時期,隻能隨他去了。
畢竟他接觸到的人裡,也就隻有小翠的氣息最強。
九安不知道什麼是三峽,也不知道什麼是一百年的發電量。
但他聽得懂“不行”“不夠看”。
加上亂雲州的魔頭發出的唏噓聲,讓他陰桀的臉上出現了怒意。
“你找死!”他一聲冷嗬,雙手猛地高舉。
恐怖的雷電迅速在他雙手之前生成,這一次的雷電沒有剛才的強,但釋放之後卻如同機關槍一樣,不間斷的攻擊。
方恨少和追風,再次被雷沼淹沒。
九安的攻擊持續了十幾分鐘,他都有些喘息了,才肯收手。
然而他一收手,發現方恨少和追風依舊站在原地。風輕雲淡,意氣風發。
“怎麼可能!”九安一雙陰翳的眼睛瞪得滾圓。
周圍的魔頭也發出了同樣的質疑聲。
但他們在質疑結果的同時,還質疑了九安。
不少人心裡都在想,這個九安州的掌權者,難不成是個繡花枕頭?
所有的威望都是弄虛作假搞出來的?
其實就是個弱雞?
這種話,沒人敢說出來。
不過有些東西不用說出來,通過眼神也能傳遞。
九安身為絕世強者,周圍的人是什麼眼神,他自然是一目了然。
我見到方恨少出儘風頭,心裡反而一沉。
因為九安這樣的強者不可能隻會一術,近身戰鬥的能力同樣會超群。
他若出手,追風和方恨少加起來也不是對手。
事實也正如我所想,暴怒的九安身上氣息驟然一變,身體迅速膨脹,顯化出一個猙獰魔頭異像。
我這才明白,他維持人形的狀態下,近身戰力應該是不強。
但就在他要顯化魔族真身的時候,骨墨女王起身道:“九安大人,區區兩個小嘍嘍,用不著你如此動氣,讓小妹來會一會他們。”
九安吃了這麼大的虧,丟了那麼大的麵子,怎肯就這麼算了。
奈何骨墨開口,聲音讓人骨頭都跟著酥軟,特彆是“小妹”兩個字,更是喊得隻要是男人都不會拒絕她的要求。
加上骨墨言語中給了台階,九安膨脹的形體漸漸收縮,變回人類的樣子回到空中,氣呼呼的坐回椅子上。
骨墨落地,身姿妖嬈的走向追風很方恨少,言語嫵媚勾人的道:“兩個小帥哥,打打殺殺的事多煩,不如你們隨我回去好了?”
“人家跟亂雲哥哥說一聲,他會同意的。”
方恨少聽了這軟糯的話,頓時麵紅耳赤。
好在追風是個鋼鐵直男,啐了一口道:“賤人,少在這裡搔首弄姿。”
“你這好看的麵皮下,指不定是個醜陋的豬妖牛精。”
追風的話讓方恨少打了個冷顫,頓時清醒了過來。
骨墨臉色突地一冷,麵色猙獰的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找死!”
她話音一落,手往前一伸,一柄由墨色骨頭連接而成的長劍就出現在她手中,拔劍就要出手。
“哦豁,終於到我了。”
就在這時,遠處的山頭傳來一個賤嗖嗖的聲音。
韓語淩空落下,手持出鞘的鐵劍攔在方恨少和追風麵前,又冷又酷的道:“既然是用劍,那就由我來會會你。”
韓語話音落,左手哥就囂張的道:“一個,一個怎麼夠?那誰,天上那兩個蠢貨也給我下來,本尊今天要打三個。”
“對了,本尊今天不止要打三個,還讓你們一隻手。”
“因為凡人的血肉之軀,不配與本尊一同戰鬥。”
韓語的臉,瞬間就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