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還有彆的事情嗎?”
趙定樂嗬嗬的看著劉牟。
現在他老子這一擊,可真的是臨門一腳。
這幾日,劉牟雖然也在召集群臣商議著出兵助他大乾的事情,但給誰都能看得出來,是在磨洋工。
目的便是能拖延時間,便拖延時間。
而如今,他老子的這封信,算是徹底的擊碎了劉牟和羋氏的最後一絲幻想。
“我還能有彆的事情嗎?”
劉牟冷哼一聲!
對於趙定父子他也是無語至極,當真就是有什麼老子就有什麼兒子!
父子倆一個德性,不出兵就玉石俱焚。
縱觀史書,他就沒見過哪個皇室能如此瘋狂的,也更加沒見過父子兩代人如此相似的。
“既然如此,那外臣就先行告退了,回府邸,靜等陛下消息。”
趙定咧嘴一笑。
一拱手,轉身向著外麵走去。
“慢著。”
就在趙定剛剛準備轉身離去之時,羋氏的聲音忽然響起:“燕王爺,如今這兵也出了,這信也回了,不知燕王爺,可否讓哀家知曉知曉,您燕王爺是打算如何對付那三國聯軍。
縱然我大離出兵,以我兩國之力怕也很難與之抗衡吧。”
羋氏笑眯眯的問道。
這幾日他們雖然在忙活著如何出兵的事情。
但趙定卻是直接當起了甩手掌櫃,壓根不摻和進來,就算是有必要的事情,也最多是讓趙恒代勞,而自己卻從不參與,反倒是沒事就找綺羅去喝茶,賞花。
如此定性,一度讓她有些拿捏不準。
懷疑大乾是不是真的有些她不知道的底牌。
趙定自然聽出了羋氏話裡的意思,但有些事還真的不能說,岔開話題笑道:“皇祖母,我覺得您還是叫我定兒比較合適。”
“彆彆彆,你這聲皇祖母,老身可是擔當不起。”
羋氏趕緊擺手。
她叫趙定定兒,她可真的是嫌命長了。
對於這一點,趙定也不在意,有些情分嘛,表麵上維持一下就好,反正他趙定做到了,至於你羋氏怎麼想,那就是羋氏的事情了。
聽著羋氏話外的意思,劉牟也眯著眼問道:“趙定,事已至此,有些事,你不該再藏著掖著了吧。”
他也同樣好奇,趙定這些日子,天天找綺羅賞花觀月的底氣到底在哪。
“陛下,可曾聽聞,天機不可泄露?”
趙定故作神秘的笑道。
“哼!”
劉牟翻了翻白眼,懶得搭理趙定。
就是羋氏看向趙定的眼神同樣不太好,冷著臉道:“燕王爺,到了這一步,你還瞞著我大離怕是不合適吧。”
“太皇太後,您這就是錯怪我了。”
趙定擺手笑道,“上戰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如今在下之所以不說,乃是為了儘量保留我大乾和大離的有生之力,縱然在下相信太皇太後您老人家,也相信陛下您,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若是泄露出去,對方有了準備。
那我們大乾和大離所損失的可就不僅僅隻是一城一地的得失了,而是無數將領和士兵,無數家庭的支離破碎。”
“哼。”
劉牟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揶揄道:“論耍嘴皮子,朕就是拍馬也比不上你燕王爺。”
“陛下,你這話說得,我就”
趙定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撐著臉道:“那在下也就勉為其難接受陛下的恭維吧。”
“嗬。”
劉牟嗬的笑了一聲,直接翻了翻白眼,懶得搭理趙定。
顯然也知道從趙定嘴裡套不出絲毫有用的話來。
“唉。”
羋氏也是一歎,意味深長的告誡道:“燕王爺,此次我大乾和大離雖然協同出兵,但想必燕王爺您也明白,不管是我大離還是你大乾,都隻有這一戰之力,若是敗北,我大離或許可苟活,但你大乾可就再無翻身之地。”
“明白。”
聽著這話,趙定同樣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事實上也確實如羋氏所說。
大離敗得起,但他大乾卻是真的敗不起。
一旦前線作戰失利,大離憑借地勢,可迅速的再搭建出一條防線出來,甚至借機還能從他大乾身上狠狠地啃上一口下來,但他大乾卻是真的敗不起。
所以也正是如此。
他才沒有將漠北的那三個異族部落的事情說出來。
漠北的三大異族部落乃是他最後的底牌,非到萬不得已,他不想提前暴露,而且這也是一把雙刃劍。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所以越是如此,這個時候這把刀藏的越深,那就越好。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告辭了。”
趙定拱手一禮。
“去吧,去吧。”
劉牟捏了捏眉心,他也實在懶得看到趙定。
趙定也不在乎,直接轉身離去。
眼看著趙定的身形徹底的消失在堯聖宮內,劉牟看著一旁的羋氏,忍不住歎息一聲,問道:“皇祖母,你覺得此戰,敵我之間勝算如何?”
“不知。”
羋氏搖了搖頭。
她是真的不知道,而非故意裝傻。
眼下列國紛爭,而她大離又被綁上了大乾的戰車,而趙定對她大離又處處地方。
若是想知道具體的勝算如何。
實在是太難了。
“皇帝,你是想?”
但想著想著,羋氏的眉頭又是一皺,但很快又是皺眉道:“皇帝,你可斷然不能有此想法,若是真的惹怒了大乾,我大離可真的會陪葬。”
羋氏神色冷冽的告誡道。
雖然劉牟並未說什麼,但以她對於劉牟的了解卻也能夠明白劉牟到底想乾什麼,無非就是見機不對,直接倒戈,一方麵保存有生的力量,另外一方麵則趁機在大乾身上狠狠地撕下一塊血肉,但如此一來的話,搞不好真的就仇者快,親者痛。
白白便宜了,大虞,北梁,南陳三國。
“唉。”
劉牟歎息一聲,:“皇祖母,非我所願,孫兒隻是覺得那趙定藏的太深,若是我等不做些什麼,隻怕會被其利用。”
“事已至此,利用也沒有辦法,若是他大乾不顧忌大局,那我大離未嘗不可如他大乾一般,來個魚死網破!”
羋氏眼眸冷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