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乾清宮。
趙定直接向著坤寧宮走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已經習慣了見完自己老子之後,肯定要再去見一見自己母後。
等到了坤寧宮之後。
整個坤寧宮依舊是和之前一樣,冷冷清清,就連宮門口都沒有幾個太監和婢女。
進了大門。
院子裡麵,馬皇後依舊帶著貼身的婢女們在院子裡麵開辟出來的荒田裡麵忙活著。
眼下正值春夏交接的時候。
不僅是莊稼生長最為旺盛的季節,同樣也是地裡的雜草生長最為茂盛的季節。
皎潔的月色下。
馬皇後帶著侍女在田間扒弄著什麼。
衣著簡單,但卻不失典雅大氣。
見著趙定到了。
馬皇後抬起頭笑著看著趙定道:“呦,你怎麼來了?”
“母後,這天都黑透了,您還在田裡呢?”
趙定有些心疼。
以自家母後的身份,以及在自己父皇心底的位置,就算是整日裡什麼都不乾,都能享受著天底下最為奢華的生活。
可偏偏生了一副忙碌命。
閒不下來。
就是這麼晚了,居然還帶著侍女在田裡勞作。
他都不明白,自己母後圖的到底是啥?
難道就是為了打發時間?
不太理解。
趙定搖了搖頭。
“唉,習慣了,沒事做,可不就要找點事情做做嘛。”
馬皇後站起身,把手裡剛剛拔出來的野草丟在一旁,又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剛準備從站在路邊的太監手上接過洗手的手帕,趙定便已經先一步的搶過給馬皇後遞了過去。
順帶著還重新擰了一把水,擰乾水跡之後,才重新遞給了馬皇後。
“你這孩子。”
馬皇後接過趙定遞過來的手帕,寵溺的看了趙定一眼,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趙定訕訕一笑。
“說吧,這麼晚了,來母後這邊到底所為何事?”
擦乾淨手上的灰塵,馬皇後笑著開口道。
趙定撓了撓頭皮,訕笑道:“母後,你為什麼要將紡織機的事情,告訴父皇?”
說到這裡,趙定的心底有些心疼的看著馬皇後。
或許是受了前世婚姻觀念的影響。
總覺得自己老爹有那麼多女人,可偏偏自己母後隻有自己老爹這麼一個男人,還這麼的知禮節,克製自己的欲望,做出退讓。
越是如此,他心底就越是心疼自己母後。
馬皇後瞥了趙定一眼道:“你母後和你父皇這麼多年了,對於彼此早已知根知底,有個這個東西,沒有這個東西也影響不大。
吃飯了沒有?”
呃
一聽這話,趙定頓時有些說不上話來了。
從乾清宮裡麵剛出來的時候,他才被他老子打擊加報複的硬生生的塞了四根酸胡瓜,現在再吃,他要撐死。
“母後,我想起來了,父皇那邊還找我有事情,我就不久留了哈!”
說完趙定不等馬皇後說話,便頭也不回的向著坤寧宮外麵跑去。
“這孩子。”
看著趙定逃走的背影,馬皇後無奈一笑,略顯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過經過趙定這麼一打斷。
她倒是也沒有心思再繼續乾活了。
畢竟如趙定所言,現在的天色確實不早了。
等會吃完飯,睡覺之前,她還要用胡瓜的片貼臉。
“皇後娘娘。”
一名婢女怯弱的聲音在馬皇後的旁邊響起。
“怎麼了?”
馬皇後微微一怔,腳步不由得頓了一下。
奴婢怯生生的道:“待會娘娘用完的胡瓜片,可否賞賜給奴婢?”
“為什麼?你不是有嗎?”
馬皇後一臉不解的看著這個奴婢。
他這坤寧宮內本就種得胡瓜,而且這些日子她雖然在用,但也沒禁止底下的奴婢一起使用。
畢竟胡瓜也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
隻要不浪費就好。
“娘娘,胡瓜沒了。”
那奴婢怯生生的道,旋即又鼓起勇氣開口道:“難道娘娘,您沒發現這些日子以來娘娘的皮膚變化很快嘛?比以前水靈多了。
就是我們自己也感覺我們的皮膚好多了。
而現在宮裡麵的胡瓜隻剩下夠您一個人用的,奴婢就想著等娘娘您用完之後,奴婢我再接著用。”
說完,不等馬皇後說話,這丫鬟又補充道:“但娘娘放心,奴婢絕不浪費,用完了之後,都給它吃乾淨。”
女子愛美不分年紀,。
若是放在平時坤寧宮內的胡瓜還有很多,她們也不在意,但如今坤寧宮內的胡瓜數量就剩下那麼多,想要更多必須要去禦膳房取。
可沒馬皇後的準許她們也不敢。
更加不敢偷偷的把本該屬於馬皇後的胡瓜用完。
馬皇後聽到這話,也愣住了,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呆呆道:“皮膚變好了嗎?”
婢女聞言重重的點了點頭,眼中都是棺材:“變的很好了,我們都在說娘娘變得越來越漂亮了呢。”
“真的?”
聽著這話,馬皇後心底也是微微一喜,又是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說不愛美,那都是假的。
尤其是聽著彆人的誇獎,更是有些忍不住。
不過想到這裡,馬皇後的腦海裡麵倒是浮現出了趙定的身影。
不自覺的想起趙定前幾天說的那些話。
看著趙定離去的背影,馬皇後輕啐一聲道:“沒想到這小子還真的有兩把刷子,也不知道都是和誰學的。”
這話聽著看似在嗔怪,但實際上給誰都能聽出來濃濃的自豪的意思在裡麵。
或許是心情極好。
馬皇後望著身後那幾個眼底同樣露出希冀之色的婢女道:“行行行,胡瓜也不是什麼稀罕物,你們拿去用便是,不夠了,就讓三華帶人去禦膳房拿!”
馬皇後笑著囑咐道。
所謂的三華便是坤寧宮的首領太監。
地位類似於王力士。
但實權卻少了很多。
不過去禦膳房隨便調取一些胡瓜的權利還是有的。
聽著馬皇後這話,整個坤寧宮內的婢女們頓時一喜,趕緊四下跑著傳遞著消息。
“誒,都是一幫愛美的丫頭啊。”
馬皇後見此又是無奈一笑。
不過倒也沒說什麼,搖了搖頭之後,便繼續向著坤寧宮裡麵走去。
勞作了一天,她也有些累了!
……
“你是說那定乾紡織機真的是那趙定弄出來的?”
應天城內。
聽著手下人的稟報。
此時已經換上一襲籮裙的綺羅公主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