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冰冰冷的俏臉上閃過一絲古怪之色。
但罕見的卻沒有掙紮。
就這麼得任由著趙定拉著她往豹園外麵走去。
等到了豹園外麵。
那個和趙定一起過來的太醫依舊提著藥箱恭敬的站在豹園的門口等待。
“沈太醫,給她瞧瞧。”
趙定拉著阿冰上前,“你看看白指揮使的病還有得治。”
阿冰本名白冰。
自幼父母雙亡,八歲左右被人賣入宮裡當宮女。
從小性子堅毅,後來組建虎豹騎的時候被他老子趙崇遠看重,選入了第一批的虎豹騎之中訓練。
現在最早的那一批虎豹騎的去向趙定不知道,但趙定也差不多能猜出一個大概,那些虎豹騎應該早都隱瞞了身份潛入了大乾的各處,成為自家老子執掌大乾朝局,挾製地方官員的重要樞紐。
否則的話。
自家老子也不可能說對士族動手便動手。
正是因為有這些人的鉗製,有這些人在背後的效忠,這才給了他老子趙崇遠收拾那些士族的底氣。
否則的話,換做誰敢?
就是開國大帝都不見得敢如此做。
畢竟統治是需要基礎的,而這些基礎便是士族。
自古以來士農工商,所謂的農並不是農民,而是地主,至於百姓那隻能是統治階層之下的,也就是士農工商之外的第五層!
“王王爺您說的是給白指揮使治病啊,
這這這”
那太醫看到趙定帶著阿冰從裡麵走了出來,似乎極為畏懼,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止不住的顫抖,渾身更是如同篩竇一般顫抖個不停。
鏘!
一道清脆的劍鳴聲響起!
阿冰手中握著的三尺青鋒瞬間出竅,一抹冰冷的寒芒陡然乍現。
撲通一聲!
那太醫瞬間跪倒在了地上:“白指揮使饒命,饒命。”
趙定:“……”
他到現在是總算明白了為什麼自己老子之前為什麼說整個太醫院沒有誰敢給阿冰治病的。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
這娘們屬實冰冷的有些過分。
就是治病而已,又不是彆的何至於如此?
唉
趙定有些心累。
隻能揮手讓阿冰離去。
下次最好帶個女太醫過來。
但問題是女太醫好找嗎?
彆說是在這個皇宮,就算是整個大乾想找到一個女性的醫者都極難。
“唉,兄弟啊,我是帶人來給你治病的啊,你何至於如此啊?
就治唉,算了,你也聽不到。”
趙定一臉無奈,更多的是心累。
自己想吐槽幾句,可偏偏阿冰又聽不到。
無奈之下,隻能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簪遞給阿冰,又看了一眼,阿冰一副男人的打扮,趙定有些無奈道:“這是我讓綠桃替你去水香閣買的,你一個女孩子天天打扮成男人的樣子,也確實寡淡了一點,
這個你拿著,你若是喜歡,就戴在頭上。”
說著趙定有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和阿冰身上的衣服,以及頭頂的冠發,做出了一個“不”的手勢,然後又指了指手裡的漢白玉材質的發簪,示意阿冰可以戴在頭上。
阿冰沒有要,準確說,她不敢接,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
趙定板著臉道:“你讓拿著就拿著。”
說著也不管阿冰要還是不要,直接強硬的將手裡的玉簪塞到了阿冰的手裡。
“像個女人點哦,彆一天天冷冰冰的,一點都不好看。”
說完,趙定便拍了拍屁股,扭頭向著乾清宮外麵走去。
眼下他老子早朝應該還沒有結束。
趕緊溜。
不然待會被他老子趙崇遠看到了,見他沒有和張仕緯在燕王府讀書指不定又是一頓批鬥加嘮叨。
所以能潤趕緊潤。
豹園的門口。
阿冰怔怔的站在原地,纖細修長的手指愣愣的握著趙定留給她的那枚玉簪。
看著趙定離去的背影,阿冰那冷若冰霜的俏臉上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之色。
“阿冰,王爺鐘意你呢。”
青雉的身影恰時的出現在阿冰的身旁,俏臉的看著阿冰,伸手想要去搶過趙定送給阿冰的那枚素色的漢白玉發簪,但還未等她靠近,阿冰已經收手,抓回了手裡的那枚玉簪,讓其撲了一個空。
旋即便一言不發的轉身向著豹園裡麵走去。
青雉努了努嘴,站在原地,小嘴不滿的撇道:“在意就在意嘛,給人家看一下都不行。
小氣!”
……
尚書房!
馬皇後的身形緩緩出現。
“你怎麼來了?”
趙崇遠一臉詫異的看著獨自一人來此的馬皇後。
尚書房是處理內閣事務的地方,涉及前朝的朝政,一般而言馬皇後作為後宮之主很少會過來,更彆說獨自一人過來。
馬皇後沒說話,隻是看了一眼左右。
趙崇遠瞬間意會了過來,同樣對著此刻坐在尚書房內處理著這奏疏的楊輔葉連城以及那位頂替了周善位置新晉的內閣次輔華蓋殿大學士賴德民,看了一眼。
三人立馬意會的站起身低著頭退了出去。
而隨著三人出去,站在門口的太監也適時的把尚書房的大門關好。
至此整個尚書房內,隻剩下了馬皇後和趙崇遠夫妻二人。
“什麼事啊,這麼神秘?”
趙崇遠一臉調笑的看著馬皇後。
對於自己從小便青梅竹馬,又攜手共持了幾十年的發妻,趙崇遠自然極為了解。
待在一起的時候,也格外的放鬆。
直接就是攤著身子仰靠在了龍椅上。
馬皇後見此無奈一笑,旋即故作神秘的走上前,笑著道:“給你帶了一件寶貝。”
“什麼寶貝?”
趙崇遠更為詫異。
馬皇後抿嘴一笑,搖了搖頭沒說話,而是伸手從袖子裡麵取出了一張卷成一團的宣紙平鋪在趙崇遠的麵前。
略帶得意的看著趙崇遠道:“瞧瞧。”
“瞧瞧就瞧瞧。”
趙崇遠不以為然道。
但是等他攤開了這一卷卷成豎桶的宣紙之後,趙崇遠整個人的眼睛卻瞬間瞪得滾圓,猛然抬起頭一臉錯愕的看著馬皇後:“這是你弄出來的?
你怎麼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