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趙縉欲言又止。
“朕的話,你沒聽明白嗎?”
然而還未等趙縉把話說完,趙崇遠眸光突然一冷,眼神淩厲的看著趙縉。
“兒臣,明白了,兒臣告退。”
趙縉一顫,趕緊躬身拜道。
說完便帶著魏王妃和世子趙青童走了下去。
看著趙縉離去的背影。
趙崇遠略顯失望的搖了搖頭,呢喃道:“但凡你把你的那些心思用在正道上一點,朕都不會如此對你。”
“陛下。”
王力士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趙崇遠的麵前。
趙崇遠眼眸微抬,麵無表情的開口問道:“老九去了嗎?”
所謂的去了,自然指得是周府。
“燕王殿下,已經在路上了。”
王力士恭敬回道。
“很好。”
趙崇遠微微點頭,旋即看向王力士吩咐道:“你讓阿冰帶上幾個人,即刻趕去周府,記住誰都可以死,但要保證燕王的安全。”
“明白。”
王力士點了點頭,旋即無聲無息的退了下去。
看著王力士離去的背影。
趙崇遠眸光微閃,怔怔的看著遠方,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
“王爺,咱就這麼去?”
應天城,大街上。
趙縉和張三坐在馬車裡麵,兩人皆是一身麻服。
看著視線裡,越來越近的周府。
張三心底有些發怵。
“咱不這麼去,還能怎麼去?”
趙定翻了白眼。
一臉無語。
他倒是想帶點人,但問題是,趙崇遠壓根就沒有給他多派人手。
牛不鬥等人倒是還在應天城,暫時沒有回幽州。
可問題是指望牛不鬥帶來的那些人。
打架倒是可以。
但他偏偏又是領了旨意的。
這分寸必須要把握好。
既不能丟了朝廷的麵子,也不能助長了世家的氣焰。
所以他隻能帶著張三單刀赴會。
“我的意思是咱們多打點人,比如說讓牛不鬥在外麵藏著,一有什麼動靜,就立馬出手,至少咱不能吃虧。”
張三解釋道。
“你是怕你那新娶的小嬌妻,紅魚守寡吧。”
趙定翻了翻白眼,毫不客氣的揭穿道。
以往張三和他啥地方沒去過,啥時候也沒見張三慫過,但現在好了,自從娶了媳婦之後。
不僅啥東西都往家裡劃拉,就是這怕死,倒也怕上了。
至於周家人對他趙定動手。
他趙定想都沒想到。
敢動他趙定一根寒毛,周家盍族全滅!
那周善的死也就沒有意義了。
這一點,他趙定不相信周家的人看不出來,無非此次吊唁就是麵子之爭罷了!
“王爺”
張三摸了摸頭,羞惱的看了趙定一眼。
嗬!
女人果然隻會影響男人拔刀的速度!
馬車一路前行。
被趙定否了提議之後,張三也隻能蔫巴的坐在趙定的後麵,雙目無神的看著窗外。
沒過多久。
正在行駛的馬車,忽然一頓。
馬夫的聲音從外麵響起。
“王爺,到了。”
“到了?這麼快?”
還未等趙定說話,張三已經先一步跳了起來,急忙的探出腦袋想向著外麵看去,但還未等他把腦袋探出去。
趙定卻已經先一步把張三的腦袋給按了回去,:“到個屁,準備家夥。”
“準備家夥?準備什麼家夥?”
張三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下一刻,一股腥辣的氣息便撲麵而來。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
張三便感覺眼睛一陣酸辣,眼淚止不住的就想往下流。
“王爺,這是啥玩意啊。”
張三一邊住不住的揉眼睛,一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淌著。
“辣椒水,哭喪必備。”
趙定回了一句,說著把剛才抹剩下的辣椒水,往自己的眼睛上一抹。
一股火辣辣的感覺瞬間襲來。
臥槽,多了。
感受著眼睛的那火辣辣的感覺,和止不住流淚的感覺,趙定忍不住心底暗罵一聲,但回頭看了一眼,眼睛已經辣的和魚眼一樣的張三。
趙定心底頓時舒服了很多。
還好帶了一個墊背的啊,不然這要是全部抹在了自己眼睛上那還得了?
所以也就隻能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旋即下一刻,一道悲涼而淒慘的索拉聲便已經在馬車外響起。
遠處的街道上。
數名同樣穿著麻衣,麵容滄桑的老人從巷口走出,一人抱著嗩呐,一人抱著銅鑼,哐哐哐敲個不停。
“燕王爺這是在乾什麼?”
距離趙定等人不遠處,一處偏僻的角落內,幾名穿著尋常百姓服飾的建章騎營內衛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趙定提起一遝黃紙,一邊哭喊,一邊向著周府的方向走去,走的同時,還撒著竹籃裡麵的黃紙。
可偏偏配合上身後的嗩呐聲,還給人一種悲戚的感覺。
若是再配上趙定此刻那滿臉的“淚水”還真的有那麼一回事。
“不知道啊。”
這名建章騎兵身旁的同伍也同樣是一臉的懵逼。
他們是奉命來保護趙定的。
本以為趙定會直接進入周府,然後惱羞成怒的周府之人會對趙定做些什麼,但沒想到,趙定還沒進入周府,居然就先搞出了這麼一出。
“指揮使?”
幾人之中,其中一人看向站在前麵的阿冰。
阿冰原本冷峻沒有絲毫神色的臉上,此刻也忍不住的泛起一絲絲漣漪,那雙靈氣十足的眸子之中,更是泛起了一絲異樣的色彩。
好像是在笑
然而阿冰卻依舊沒有多說什麼,伸出白皙細長的小手,一揮手示意著眾人跟上。
旋即下一刻,就快速的向著趙定的身後不遠處無聲無息的潛伏過去。
“王爺,咱是來吊唁的,好像不是來哭喪的吧。”
趙定的身後,張三一邊止不住的抽泣著(s:主要是被辣的)一邊從手裡的竹籃裡麵扔著黃紙。
“你看紅魚來了?”
“紅魚?”
張三一愣。
下一刻腰間軟肉處,一股鑽心的劇痛便陡然襲來。
“啊!”
淒厲的慘叫聲陡然自張三的口中響起。
“誒,對,哭,就是這樣哭。”
趙定聲音在張三的耳邊響起。
本就被過量的辣椒水辣的想哭的張三,此刻再被趙定這個一掐,那股鑽心的劇痛加持之下。
終究是忍不住扯了嗓子嚎了起來。
見著張三開始嚎喪,趙定也同樣開始哭喊了起來,為了表現的足夠真實,順帶著還給自己腰間的軟肉同樣來了一下。
兩股劇痛的加持之下。
本就止不住的眼淚,瞬間哇的一聲就下來了。
“周大人,你走得太早了啊!”
趙定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