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馬皇後這話。
趙崇遠下意識的乾咳一聲,立馬擺手:“妹子這不重要。”
“不重要?怎麼不重要了,傳出去咱大乾皇室的都丟儘了。”
馬皇後沒好氣的看著趙崇遠。
趙崇遠尷尬的笑了一聲,隨即冷著臉,看著王力士罵道:“都是你個狗奴才,朕讓你給朕賣酒,誰讓你擅自做主,往裡麵摻水了?”
王力士:[・・?]
一邊說著,趙崇遠一邊擠眉弄眼的看著王力士。
“啊,對對對,都是奴婢該死,都是奴婢擅作主張,都是”
王力士一邊拍著臉,一邊求饒的看著馬皇後。
看著這一幕,馬皇後嘴角艱難的抽了抽,沒等王力士繼續說下去,便抬手打斷了他:“行了,行了,彆在這裡給我演了,這是你們主仆乾出的事情,你們繼續,本宮有些乏了。”
說罷,馬皇後有些無奈的撫了撫額,瞧了趙崇遠一眼之後,就向著簾子後麵走去。
被馬皇後看著,趙崇遠老臉也是尷尬不已。
他不就是想賺點銀子,充實一下大乾內庫嘛。
天知道趙定會搞出這麼一出。
話說,這兌了水的瓊漿玉露是怎麼到趙定手上的?
不過一想著,自己那兌水的數量。
趙崇遠還是嘴角抽了抽,不去考慮了。
因為太多。
追查不到
過了半晌,趙崇遠才有些無奈的望著王力士問道:“唉,給朕說說,到底是什麼一個情況。”
為了保密。
這事情,除了王力士以及二娃子等當初幾個和他一起去幽州的心腹侍衛之外,對外一直都是由王力士出麵。
故而,便是那前來通風報信的侍衛也不知道這其中的門門道道,更是不知道這醉仙樓背後的主子是他趙呸,是雍州奸商李龍!
“陛下,大約是這麼一個情況”
見趙崇遠問話,王力士有些無奈歎息一聲。
隨即將那侍衛和他稟報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趙崇遠。
“嘿,你特麼娘的趙定,你個小王八蛋,你老子我真的能貪墨你這五十萬兩銀子?”
聽著王力士的話,趙崇遠氣的有些肝疼,吹胡子瞪眼,背負著雙手,站在坤寧宮裡麵走來走去。
王力士:┐‘~`;┌
您是不貪墨。
但“李龍”貪啊!
但這話,打死他王力士也不敢說啊。
就是簾子後麵,假裝睡覺的馬皇後聽著這話,也連連翻著白眼。
自己罵自己兒子小王八蛋,那你是老王八蛋唄?
過了半晌,趙崇遠才哼哧哼哧的看著王力士,一臉不情願的吩咐道:“去朕的內庫裡麵取一張五十萬兩的銀票,讓人帶出去遞給那小王八犢子。”
“是。”
王力士下意識的點頭應喝了一聲,但沒走兩步,又扭過頭看著趙崇遠,一臉見鬼的問道:“陛下,真的給啊?”
“給啊!不給能行嗎?不給那小王八犢子會老實?”
趙崇遠沒好氣的看著王力士。
這一次,他認栽了,但這件事沒完!
王力士伸著手看著趙崇遠:“那勞煩陛下再多給五萬兩。”
“為什麼?”
趙崇遠一臉疑惑的看著王力士。
“利息。”
趙崇遠:・・ノ
“我我我”
趙崇遠支支吾吾的了半天,愣是一句話說不上來。
當初簽訂那條約的時候,確實是約定了二分的利息,但他當初也沒在意。
畢竟也沒打算還不是
但誰知道
“還!還!還!”
趙崇遠一連說了三個“還”!
氣的胡須都在顫抖。
媽了個巴子。
等你落在老子手裡,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過了半晌之後。
一名夥計大半的侍衛騎快馬,飛速的從大乾皇宮內跑出。
身上還帶著五十五萬兩銀票
皇宮大院,高牆上。
看著那名帶著五十五萬兩銀票跑出皇宮的侍衛。
趙崇遠氣的牙癢癢,但倒也沒真的有多生氣。
他倒是要看看明早趙定入宮朝見他時,臉上的那個表情!
到底有多麼精彩!
嘿,和你老子我斤斤計較是吧,看你老子我到時候怎麼收拾你!
想到這裡,趙崇遠心底頓時舒服很多了。
……
醉仙樓外。
人流依舊。
越來越多的人把醉仙樓圍的個水泄不通,堵在醉仙樓的大門口,七嘴八舌的議論個不停。
“你們這酒到底有沒有摻水?”
“倒是給個解釋啊!”
“就是啊,給個說法啊。”
“不會,你們真的兌水了吧。”
……
“沒兌水,沒兌水。”
“怎麼可能兌水呢?”
“諸位如此信我們醉仙樓,我們醉仙樓怎麼可能兌水呢?”
眼看著周圍人群越來越多,醉仙樓的內夥計,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但屁用都沒有。
越說反而越是更多的質疑。
無奈之下,隻能一個個眼神巴巴的看著醉仙樓台階上站著的張三,尤其是張三身後那大馬金刀坐在門口太師椅上,享受著侍女服侍的趙定。
“這位爺,您看我們這邊已經派人去找東家了,要不您就給咱出麵澄清一下,咱這瓊漿玉露真的沒兌水啊。”
醉仙樓內,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一臉陪笑的看著趙定。
然而趙定卻是看都不看幾人一眼。
也不對著張三使著眼色。
就這麼坐在醉仙樓前的太師椅上等著“李龍”出來!
他在乎的是自己那五十萬兩銀子。
隻要銀子到手。
他立馬走人。
至於兌水的事情?
醉仙樓和教坊司有一個相同的高尚品德。
那就是不坑窮人!
不坑窮人,不就是良心企業嗎?
眼看著趙定不說話,這管事的又想湊過去,但還沒等他開口,張三已經先一步的走了上去,擋在了這管事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這管事打扮的中年男子:“此路不通!”
看著張三身上那凜冽的殺氣。
這管事的嘴角又是抽了抽。
沒過多久,人群外麵。
忽然升起一陣騷動。
一匹高頭大馬出現在醉仙樓外。
看著馬上那去而複返的夥計。
趙定頓時從太師椅上坐了起來。
正主回來了。
那夥計看著這醉仙樓外的情景,嘴角一抽抽,趕緊連滾帶爬的跳下馬來。
一口水都來不及喝。
就屁顛屁顛的跑到趙定麵前。
“爺,這是咱東家給你的五十萬兩銀子,”
說著這夥計,趕緊從袖子裡麵掏出銀票,恭恭敬敬的遞給趙定。
“那李龍人呢?”
看著這銀票趙定並沒有去接,而是斜眸的看著這夥計身後的方向,想找著李龍的身影。
但奈何隻有空蕩蕩的一片。
這夥計一臉諂媚的看著趙定到:“這位爺,咱東家今個有事,暫時過不來。”
說著又從袖子裡麵掏出一張五萬兩的銀票一起遞了過去:“這是利息,您算一下對不對。”
“利息?”
趙定斜眸的看了一眼這夥計手裡那除了五張十萬兩的銀票之外,又額外拿出來的一張五萬兩的銀票。
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兩張銀票雖然不是當初蕭玉奴隨身帶得那張大康錢莊的銀票,但卻也是大乾老字號錢莊的銀票。
隻要在大乾境內,那便能兌換。
不對,幽州不能兌換!
因為幽州都是他趙定的底牌。
大乾錢莊因為不服從管教,趙定已經手動的幫他“破產”重組了。
現在叫幽州錢莊!
百分百控股於他幽州趙氏商行。
“張三,拿錢。”
趙定對著張三喊了一聲。
張三頓時一把搶過這夥計手裡的銀票。
隨即趙定站起身。
望著在場的諸多圍觀的人群喊道:“諸位,今日是我於醉仙樓東家之事,起因便是這醉仙樓東家欠我五十萬兩銀子,如今這銀子已經歸還,那在下也就告辭了。
至於兌水之事。
諸位就當看個熱鬨吧。”
說完,便帶著張三和綠桃向著人群外麵走去。
如此不坑窮人的“良心企業”,還是他趙定趙氏商行的大客戶。
錢到手,他趙定自然不會砸了人家的場子。
畢竟生意還是要做的嘛。
和什麼都能過得去,唯獨不能和銀子過不去!
摸著手裡張三遞過來的銀票。
趙定咧嘴一笑。
和我趙定鬥?
你李龍還嫩了點!
而眼看著趙定離去。
不少人雖然心底有些怨言,但看著張三那一副龍行虎步的樣子,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當然不少人眼底也有些可惜。
多好的機會啊。
可以絆倒醉仙樓,結果到最後就這?
但可惜,他們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因為他們知道趙定惹不起!
而與此同時。
京城,晉王府外。
趙恒的轎子剛剛落下,就看著趙罡穿著一身王袍龍行虎步的走了出來。
看著這一幕,趙恒微微一怔。
一臉嫌棄的看著趙罡。
不過卻依舊走下轎子,笑嗬嗬的看著趙罡道:“呦,這是刮了什麼風啊,居然把咱二哥刮來了,小弟這寒舍蓬蓽生輝啊。”
趙恒哈哈大笑,臉上那是一個熱情啊。
趙罡皺了皺眉頭,翻了翻白眼,一臉嫌棄的看著趙恒道,順帶著伸手一把按住趙恒那假意熱情的擁抱:“行了,彆靠近,我對你沒興趣。”
趙恒:“我的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