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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稱臣納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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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看著蕭玉奴離去之後,蕭道成更加劇烈的咳嗽起來,臉色也愈發的蒼白,滿頭的白發充滿了灰白。

吃力的看向蕭定玄:“北梁走到今日,皆是你父皇我剛愎自用,怪不得彆人,便為你做最後一件事。”

說到這裡,蕭道成更加急促的咳嗽起來。

勉力的撐起身子,看向外麵喊道:“來人。”

沒過多久,一名穿著北梁內侍服侍的太監便躬身走了進來,手裡恭恭敬敬的捧著一卷國書,但卻並未看向那內侍,而是依舊吃力的看向蕭定玄道:“這裡麵有你父皇我的手諭,且已經蓋上玉璽。”

“父皇,這是什麼?”

蕭定玄神色凝重的問道。

雖不知道國書裡麵的內容,但卻本能的有種不好的預感。

蕭道成依舊吃力的說道:“當今之勢,大虞國強,蠻橫無禮,有欲吞列國之舉,而我北梁國弱。

大乾雖弱,但卻有強國之相,尤其是此次在大敗南陳,滅了虞武卒之後,野望必然大漲。

而那趙定也不是甘於平庸之人。

有朝一日,兩虎必然相爭,而那時便是我北梁的機會。

隻可惜,我北梁卻並非那大離,可偏安一隅,靜觀其變,地處於兩國夾縫之間,難求安慰。

若想自保,唯有在這兩國之間左右逢源,如今大乾弱,大虞強,我北梁唯一生路便是結盟大乾”

還未等著蕭道成把話說完,蕭定玄已經烏泱泱的哭了起來。

他已經知道自己父皇話裡麵的意思了。

蕭道成繼續說道:“此事本有機會,但卻因為父貪念深重,想以一代人之力,解決兩代人的事情,可到頭來卻讓為父自食惡果,以至於此。

所以為父,在死之前便為你做最後一件事”

“父皇,你彆說了”

蕭定玄哭嚎,淚水止不住的從眼眶裡麵溢出,滾落而下。

想他父皇英雄了一輩子,執掌朝堂接近五十年,何曾落寞過。

蕭道成卻恍若未聞一般,依舊吃力的說道:“割讓我北梁南境梧州一地給大乾,換取大乾出兵助我北梁共擊大虞。”

“父皇,不可。”

此話一出,蕭定玄頓時大驚。

割地求和乃是罵名。

一旦記載在史書上,他父皇蕭道成將永遠的被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

“無妨。”

蕭道成卻依舊吃力的擺了擺手,蒼白的臉上,艱難的露出一絲笑容:“此乃我之惡果,既因我而起,那便要因我而終

你為新君,正是積累威望之時,此等背負罵名之事,自然由我去做,你不可沾染。

而且你反對亦是無用,此封國書,一式兩份,你眼下所看到的僅僅隻是備份,真正的那一份我已經讓人帶上,隨你妹妹去了大乾,

若是那趙定真的不念舊情,那封國書,自然會有人呈給他,咳咳咳”

說到這裡,蕭道成再次劇烈的咳嗽起來。

“父皇”

蕭定玄哭的更凶了,淚水止不住的滑落。

他知道自己的父皇在為他背負罵名。

“不哭。”

蕭道成麵色驟然嚴厲道,“你既為君,當獨擋一麵,不能如此庸弱,日後北梁上上下下大大小小事務,皆在你身上。”

說到這裡,蕭道成又是有些感慨:“我這一輩子,精明過,但大多時候卻是糊塗,如今臨了了,難得清醒一回。”

旋即繼續囑咐道:“便是割地,那趙定亦有可能出功不出力,所以為父還準備了另外一份國書。”

說著又有一名內侍捧著一份國書走了出來。

蕭定玄不解。

蕭道成繼續說道:“在我死後,你便將這封國書遞交給大虞,並且告訴趙定,若是他不願意出兵,我北梁便向大虞稱臣納貢,割地求和,從此為大虞馬首是瞻。”

“這”

一瞬間,蕭定玄僵在了原地。

蕭道成繼續說道:“此亦是權宜之計,還有一計便是,連陳,如今南陳雖然大敗,但國本還在,那南陳溫子恒因為割地正值孤立無援之境,若是此時我北梁能與其聯盟,溫子恒必然答應,到了那時我北梁取兩國之力,自然可在大虞和大乾之間周旋。

此為長久之計。”

“父皇”

越是聽著蕭道成這些話,蕭定玄哭的就越凶。

他畏懼了他父皇半輩子,卻沒想到臨了了,他父皇居然為了他準備了這麼多。

“彆哭。”

蕭道成神色肅穆的看向蕭定玄:“從此以後,你就是一國之君,切不可如此柔弱,更不可將情緒展露於人前。”

說到這裡,蕭道成或許是累了,無力的擺了擺手:“下去吧。”

“是。”

蕭定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良久之後,躬身一拜。

“嗯。”

蕭道成微微點頭,看著蕭定玄離去之後,旋即強撐著坐起,神色複雜的看向遠方。

良久之後,才對著外麵吩咐道:“來人,給朕洗漱,朕接見虞使!”

……

大乾,幽州。

幽暗的地牢之中。

充斥著腐臭的氣息。

一路走來,四周儘是慘叫之聲。

張三走在前麵。

趙定在後麵跟隨。

良久之後。

一間寬闊的牢房出現在趙定的眼前。

窗明幾淨,纖塵不染。

與周遭那些腐臭的牢房截然不同。

而此刻在這間牢房內。

一名穿著長衫,麵容粗獷的中年男子靜靜地盤坐在其中,就是見著趙定走了進來,也沒有起身,就是連眼皮子都沒有掀一下。

“混蛋,當真是給你臉了。”

張三忍不住怒罵,衝上去就想動手。

但還未等他動手,趙定已經擺手示意其退下,旋即看向那麵容粗獷的中年人,拱手笑道:“大將軍,在此住的可還舒服?”

見著趙定開口,那名穿著長衫,麵容粗獷的中年男子依舊未曾開口,仿佛沒有聽見一般,依舊盤膝坐在床上,看都不看趙定一眼。

俄頃之後,才突然開口道:“某家本就是敗軍之將,要殺要刮,燕王爺說便是,何必在此惺惺作態,某家不僅不會感激燕王爺的恩德,反倒是覺得作嘔。

如此所為,非大丈夫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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