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喝?”
趙定笑嗬嗬的說道。
此話一出,齊天元目光一凝。
再看著趙定鎮定自若的模樣。
他倒是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趙定有些太過於淡定了。
難不成大離的援軍真的來了?
齊天元心底暗道。
再聯想趙定此前炮轟南陳的舉動,他倒是真的有些懷疑了。
“難不成大離的援軍真的來了?”
齊天元站在原地,狐疑的看著趙定。
他現在是真的有些舉棋不定。
若是北梁那蕭道成老實點倒也罷了,可那蕭道成並非是一個老實人。
尤其是此前虞皇還攛掇北梁七皇子篡位,雖然失敗,對於他大虞而言算不得什麼,隻能算是一次行動的失敗。
但在北梁尤其是那蕭道成的心底卻已經種下了影子。
再聯想趙定此前所說的事情。
蕭道成與趙定之間的秘密約定,再聯想此前蕭定玄受乾皇召見之事
他齊天元真的有些舉棋不定了。
大離援軍若真的來了,雖說兵力的總體上,依舊是他大虞這邊占優,但北梁他卻不得不防,必須要分出一部分兵力去防備北梁突襲。
所以看似優勢在他,實際上他卻沒有多大的優勢,反倒是被掣肘。
“你覺得呢?”
趙定依舊笑道,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之前齊天宇放下的酒盅:“武安君,你也說這酒是好酒,又豈可浪費?
不妨喝完再說。
“報!”
就在此時。
一道淒厲的呼喊聲頓時從山下響起。
大虞的方向一名斥候打扮的軍士急急忙忙的跑了上來。
“何事?”
齊天元目光一冷,眼神不由得瞥了一眼依舊鎮定自若喝酒的趙定,旋即轉頭寒聲問道:“如此著急忙慌的成何體統?”
看著趙定如此淡然自若的模樣,再看著手下軍士如此著急的樣子。
齊天元心底那股不好的預感愈發的明顯。
“上將軍派遣我等前往支援南陳,遭遇伏擊”
那名軍士急急忙忙的說道。
聞言,齊天元冷冷的看了一眼趙定,旋即又是轉頭看向那人問道:“我知道遭遇,遭遇了多少?”
“夜色漆黑,我等實在不知,但漫山遍野都是火把,起碼五萬以上。”
那人似有些後怕的說道。
“五萬?”
齊天元狐疑一聲。
阻攔他大虞支援的便有五萬人馬,那圍剿南陳潰軍之人起碼十萬,也唯有如此才能有把握將南陳兵馬一舉殲滅。
再加上放火燒山之人,以及防止大火燒到幽州方向的人。
這加起來起碼又要五萬人馬左右。
這加起來就近乎二十萬人馬。
“你就留了十萬駐守大營?難道就不怕我此刻揮軍之下,直接斷你後路?”
齊天元狐疑的看向坐在不遠處的趙定。
他總感覺趙定太過於淡定,平靜的讓他有些出奇。
“不對,難道大離的援軍真的來了?”
還未等趙定開口,齊天元又是狐疑道。
趙定太過於淡定了。
完全沒有一點慌張之色,尤其是這還是趙定主動約見,他不得不懷疑。
“我都說了,武安君,不妨坐下看看,好好喝一頓酒。”
趙定依舊笑道,言談舉止之間沒有絲毫的慌亂。
“你在詐我。”
齊天元驚咦道。
“那武安君,不妨可以派人去我大營試試。”
趙定依舊笑道,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可越是如此,齊天元反倒是越是驚疑不定,並未看向趙定,反倒是扭頭看向身後那名斥候問道:“北梁那邊可有動靜?”
他現在怕!
怕趙定是聲東擊西之舉。
先是出兵火燒曉峰山,以此引誘他大虞出兵支援,然後說動北梁趁著他大虞大營空虛,聯合大乾剩餘兵馬,以及大離援軍,反過來端了他的大本營。
徹底斷了他的後路。
這才是他最怕的事情。、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派往大乾的眼線全被被斬,無法探清楚大乾的虛實,更加摸不到大離援軍的動向。
再加上北梁不老實,他又不得不防。
“應該沒有動靜。”
那名斥候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
“什麼叫應該?”
此話一出,齊天元頓時大怒,抬腿就是一腳踹了過去。
砰的一聲!
一道低沉的悶響傳來。
那名斥候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踹出三四米的距離,險些滾落下去。
“即刻去探,即刻去查,一炷香之內,我需要北梁詳細的情報。”
齊天元驚呼怒吼道。
南陳的兵馬若是被滅,他大虞兵馬處境必然更加艱難。
到了那時,不管蕭道成是否真的和趙定有過交易,都必然會有交易。
一個從一開始就抱著騎牆打算的人,他可不認為在他大虞獨木難支的時候,不會落井下石。
“武安君,你心亂了啊。”
看著齊天元如此,趙定笑嗬嗬的調侃道。
“閉嘴!”
到了此刻,齊天元再也沒有之前的淡然,雙眸近乎通紅的怒吼道。
“報!”
就在此時,下方又是傳來焦急的呼喊聲。
一名斥候迅速的跑上前,噗通一聲跪倒在齊天元的麵前。
“何事?”
齊天元神色陰沉的問道:“我方援軍遭遇乾軍阻攔,無法越過乾軍包圍圈,上將軍想問武安君,是否要加派兵力。”
“可曾摸清楚大乾動向,可曾找到大離援軍蹤跡,可曾摸清楚北梁動向?”
齊天元一連三問。
“沒有,沒有,都沒有。”
“都沒有,那你特麼的問我?”
齊天元大怒!
又是抬腳踹了過去。
眼下這個情況他如何敢妄自出兵?
“武安君,你心亂了。”
趙定依舊笑道。
“閉嘴!”
齊天元怒喝。
旋即又是望向那名斥候問道:“南陳傷亡如何?可曾潰散?那陳宏的信使可曾過來?”
“曉峰山和天陰口之間已經被乾軍阻攔,上將軍曾幾次派人想要強行越過戰場,探查南陳傷亡,但都被神秘人所阻,
上將軍推測可能還有一支人馬,專門阻攔在我大虞和南陳之間。”
之前被踹出去的斥候,急忙爬起來,恭敬的回道。
“好,好,好!”
齊天元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顯然早已氣急。
沒有大乾的虛實,沒有大離援兵的動向,就是連北梁動靜如何都不曾知曉,這也倒也罷了。
如今就是連南陳那邊的動靜都不知道了。
他大虞完全變成了瞎子。
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唯一能看到了就是曉峰山方向衝天的火光。
“好,好,好啊!”
齊天元又是一連說了三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