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看著這一幕,那些士族將領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倒退了兩步。
幾乎出於本能的意識到有些不妙。
但還未等他們退後。
大帳的四周,一名名穿著戰甲,手持刀劍的親衛便已經迎了上來。
鏘!
鏘!
鏘!
一道道鏗鏘有力的刀劍出鞘聲響起。
刹那之間,一道道雪白的長刃便已經將所有士族將領堵在了中間,動彈不得。
“怎麼了?本王來了,你們不說一聲歡迎,倒是先走了,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怕見到本王?”
趙定從主位之後站起,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階,笑盈盈的看著在場的那些士族將領。
伴隨著趙定起身,阿冰亦是抱劍相隨。
“罪臣錢鬆拜見燕王爺。”
站在人群之後的錢鬆,根本不需要徐天德說話,直接大步邁出,噗通一聲跪倒在趙定的麵前。
“燕王爺?你是燕王爺?”
“你不是在大離?”
“你怎麼會在這裡?”
……
看著錢鬆跪下,一瞬間,那些士族將領頓時更慌了,一個個驚恐的看向彼此。
他們久居軍中,根本沒有見過趙定,但這卻並不意味著他們不知道趙定。
整個大乾現在誰不知道,如日中天的九皇子燕王爺趙定。
改革國子監,打通上下流通渠道,給寒門子弟以上升的階梯。
殺士紳,平亂臣,賑濟災民。
出大乾,入北梁,定盟約,為大乾解決百年難題,一舉提升大乾冶煉之術。
直轅犁,定乾紡織機
就是這邊軍大營之後,那高聳如同堡壘一般的城牆皆是趙定的手筆,更彆說還有入大離,周旋四方,為大乾請來大離援兵。
這一樁樁一件件,在趙崇遠有意的推動之下,如今趙定在大乾國內的聲望幾乎僅次於趙崇遠。
是大乾實至名歸的無冕之儲君。
“你的事情,本王等下再與你說。”
趙定冷冷的看了一眼跪在腳邊的錢鬆,旋即便踏步向前走去。
聽著這話,錢鬆心神一凜。
趙定雖然年輕,但這一刻,他比之麵對當年的益文太子還要驚悚,那充斥著骨子裡麵的威嚴,幾乎直追當年已經是儲君的趙崇遠。
“罪臣萬死難辭其咎,一切聽憑燕王爺發落。”
錢鬆低著頭,跪伏在地上,看都不敢看趙定一眼。
“拜見燕王爺。”
徐天德也幾乎在瞬時拱手。
“衛國公,有勞了。”
趙定同樣拱手一禮。
他雖是皇室,但徐天德勞苦功高,這些年坐鎮軍中,安慰四方,值得他一拜。
“燕王爺您過譽了。”
看著趙定居然同樣朝著他拱手一禮,徐天德趕緊退讓,不敢去接這一禮。
“衛國公當得。”
趙定依舊堅持。
無奈之下,徐天德隻能接下,但同時臉上也是露出一絲暢慰的笑容。
能身居趙定這等位置還能如此,屬實不容易。
看著徐天德站立之後。
趙定這才轉過身,看向在場的那些士族將領:“你們的事,本王已經知道,但本王現在卻沒工夫與你們在此掰扯。
來人!
將這給我壓在中軍大帳之中,待本王處理好事情之後,再來見他們。”
趙定聲音冰冷的說道。
“是。”
隨著趙定一聲令下。
一名名親衛的應喝聲頓時響起。
“燕王爺,冤枉啊。”
“燕王爺,我等錯了啊。”
“燕王爺,饒命。”
眼看著趙定如此,那些士族將領頓時開口求饒,哭喊著跪在趙定麵前。
“冤枉?你們有何冤枉?是本王冤枉,是本王的父皇冤枉才是。”
趙定嗤笑一聲,“若是本王父皇早知你們這幫人俱是一幫狼子野心之人,又豈會對你們委以重任?
爾等皆是我大乾士族之人,你們之中不少人,祖上更是曾與我大乾太祖共立天下,
而如今再看看你們德行?
一個個肥肉大耳,肚大腰圓,哪裡還有一點軍人的鐵血?
你們不冤枉,是本王,還有本王的父皇冤枉,不識是非,不辨忠奸,以至於你們將我大乾邊軍禍害至此。
所以你們不冤枉,冤枉的是本王,是本王的父皇,是我大乾的百姓!”
聽著這話錢鬆頭伏的頓時更低了,大氣不敢喘的跪伏在地上。
“你們皆是我大乾的士族將領,你們拿的皆是我大乾的俸祿,但你們想過沒有,爾等的俸祿來自哪裡?是我大乾的國庫嗎?
不是!
那皆是我大乾百姓的民脂民膏,可看看你們乾得事情呢?
哪件事對得起我大乾百姓?
泥腿子,賤民?低賤的奴才?
你們就是這麼稱呼你們的衣食父母?
你們不冤枉,是我冤枉,是本王的父皇冤枉,錯信好人,以至於讓我大乾百姓畏君如虎,畏官如虎。
這就是你們的所作所為。”
趙定一字一句開口,目光冰冷,蘊含殺機,“本王先去處理要事,等處理完了,再回來要了你們這幫忘恩負義的腦袋!”
此話一出,那些參與此事的士族將領頓時麵如土色,但也有些人麵色倒是如常。
“哼。”
趙定冷冷的看了那些人一眼。
根本不給這些士族將領求饒的機會,直接帶人離去。
變法需流血,就以這幫人的血最為合適!
大營校場早已彙聚了無數的士卒,雖有一些底層的士卒和親衛負責維持秩序,但卻依舊亂糟糟的一片。
沒有一點軍隊該有的樣子。
無數人交頭接耳,彼此議論。
便是趙定來此,也沒有多少收斂。
徐若雲站在人群中央帶著人竭力的維持著秩序。
見趙定走來,徐若雲趕緊恭敬一拜:“王爺。”
“有勞了。”
趙定點了點頭,示意徐若雲退下。
旋即便邁步向著高台上,那個類似於後世喇叭一樣的有放大聲音作用的錐型鐵桶走去。
隨著趙定走上台,尤其是看著趙定身上那黑色的莽龍袍,一瞬間,原本躁動的氣氛頓時變得安靜了下來。
趙定抬起頭,微微一笑,便對著擴音喇叭笑道:“大家好,我叫趙定,看我身上的衣服,想必你們猜出來了,沒錯我是來自於大乾皇室,但今天我們就簡單的聊天,嘮一會家常。
我不是什麼狗屁的王爺,你們也不是士卒。
咱們都是大乾子民。”
說著趙定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麵脫下了身上的黑色莽龍袍,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