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雲?”
趙定眉頭一挑。
他沒想到自己的蹤跡居然無聲無息的泄露了。
而且徐若雲居然僅憑一些蛛絲馬跡就推測到他可能會抄小路連夜趕到邊軍大營。
這可真的是讓他有些意外了。
“王爺。”
牛不鬥跳下馬,憨厚的走到近前。
“說到底發生什麼了?”
趙定掀起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依舊停留在遠處的騎兵。
看著這些兵強馬壯的騎兵,以及那些陌生的麵孔,不出意外,這些都是徐天德的嫡係部隊,親兵護衛。
“王爺,情況確實是有些不太好。”
牛不鬥皺著眉頭。
詳細的給趙定說了事情的經過。
“好啊,好啊,誰給他們的膽子。”
趙定大怒,掀起眉頭看了一眼遮蔽在群山之後的邊軍大營:“你居然還知道自己錯了?不容易啊。
好,好,好!”
趙定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嚇得一旁,牛不鬥,張三等人都不敢說話。
因為他們明白,趙定是真的怒了。
事實上,就是趙定自己也有些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糟糕到這種境地。
兩軍大戰在即,可大乾這邊卻軍心躁動,人心渙散,若是此時,大乾,北梁,南陳聯軍一來,誰還擋得住?
邊境失守,幽州淪陷。
再往後便是兗州。
可一旦兗州再失陷。
那大虞,南陳,北梁便會長驅直入,直接達到乾水一帶,到了那時,唯一能依仗的便是乾水。
而到了此時。
他費儘心機,又是威逼,又是利誘,請來的大離援軍,援不到什麼,反而成為捅死他大乾的致命一刀!
“本王在大離,費儘心機與劉牟羋氏周旋,可你們居然敢在後麵擾亂軍心。
好!
好!
真的很好!”
趙定又是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但是當他抬起頭時,眼中已經充斥著刻骨的殺意。
太久沒殺人了。
都忘記了殺人的感覺了。
也罷,就拿你們開開刀。
“給我牽一匹馬來,我要立刻去大營。”
趙定寒聲道。
俊朗儒雅的臉上儘是冰冷。
牛不鬥不敢大意,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多說什麼,調下馬車一路小跑,趕緊牽回了一匹上等的寶馬。
通體駿黑,沒有一絲雜色。
在月夜之下,更是如同一隻黑色的幽靈一般,配合上趙定一身黑金色的莽龍袍,更添一抹肅殺之氣。
翻身上馬,趙定直接吩咐道:“牛不鬥,你即刻帶人先行趕往邊軍大營,將那些士族將領全部帶到中軍大帳。
記住不要有任何的動靜,就說有要事要商討,由徐天德和錢鬆牽頭。”
說完,趙定囑咐道:“另外告訴錢鬆,他的罪本王先記下,但是功本王也給他一個機會,讓他招呼好自己手下,但凡跑了一個人,他錢鬆不用回京了,自裁謝罪吧。
出了什麼事情,本王一人擔著。”
趙定麵容冰冷,接連開口,話音之中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殺機。
說完,又囑咐張三道:“你立刻去幽州,讓胡三把所有的神機大炮給我對準南陳,直接轟,有多少轟多少,本王不在乎今晚炮彈損失多少,本王在乎的是讓他務必給我牽製住南陳,北梁,大虞三國聯軍的注意力。”
“是,王爺。”
隨著趙定開口,張三立馬恭賀道。
跟隨趙定多年,他自然知道,趙定的意思,眼下這個關頭,紙是保不住火的,消息走漏是遲早的事情。
與其徹底讓對方打探出虛實,倒不如先出其不意,給他們來個狠的。
讓他們摸不清楚消息的真假。
尤其是上來全部的神機大炮都用出來,那威力足以讓對方驚駭,讓其投鼠忌器,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給趙定爭取了足夠的時間。
“綠桃。”
囑咐完張三之後,趙定扭頭看向綠桃:“勞煩你和牛不鬥先行一趟,去邊軍大營,讓徐若雲組織所有士卒到校場,就說本王要犒勞三軍。”
“是,王爺。”
綠桃聞言,小臉上也充斥著一抹肅穆之色。
“王爺,那我呢?”
就在此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嗓音。
月色下,兩道窈窕的身影緩緩走來。
不是彆人,正是青鸞和阿冰。
“你們兩個怎麼來了?”
看著這兩人出現,趙定也是一喜。
青鸞和阿冰可是他老子趙崇遠親自調教出來的,尤其是阿冰身手絲毫不下於他老子趙崇遠身邊的第一護衛夜鶯。
“王爺有事,奴家自然來嘍。”
青鸞俏皮的衝著趙定眨了眨眼,說到這裡,青鸞咧嘴一笑道:“除了我們,其實陛下還讓我們還帶了五營三衛一半的人馬過來,現在都已經在幽州境內駐紮,隨時聽候王爺調遣。”
“當真?”
此話一出,趙定喜出望外,他老子可真的是幫了他大忙了!
五營三衛那是什麼,精銳中的精銳,一直秘密受訓於京中,極少外出,沒想到他老子居然舍得派出來了。
雖然隻是一半,但卻也足以。
完全可以組成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入敵人內部。
強忍著內心的激動趙定,囑咐道:“青鸞既然你們來了,那本王正好有件事要交給你們。”
“王爺您說。”
一聽這話,青鸞立馬來了精神,小臉滿是期待道。
就是阿冰也不由得微微握緊了手裡的長劍。
趙定看了一眼青鸞,湊到其耳邊道:“你將人馬一分為二,一部分守在守在幽州和南陳的交界之地,待會我讓人炮擊南陳大營,對方必然驚怒,但有炮火阻隔,他們卻一時半會不敢過來,但卻不得不防對方是否會孤注一擲執意派人探查,所以你將少部分人馬留在幽州和南陳的必經要道。
而大虞和北梁的人馬卻沒有這個顧忌,必然會派人查看我方虛實,你所帶來的大部分人馬埋伏在這裡。”
聽著趙定這話,青鸞接連點頭。
趙定繼續說道:“你的任務就是確保不讓一個走進來的大虞和北梁的暗探活著出去。”
“明白。”
聽到這裡,青鸞立馬點頭,:“王爺交給我就是。”
趙定問道:“可要我派人幫你?”
眼下邊軍大營的人馬是不能動用了,可幽州軍卻可動用,且處於備戰狀態,完全可以配合青鸞的行動。
青鸞笑道:“王爺,你這就是小瞧我了呦,小瞧了陛下請手訓練的五營三衛。
青鸞可下軍令狀,隻要五營三衛駐紮之地,絕不讓一個南陳,北梁,大虞的伺候,活著走出去。”
“好好好。”
趙定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聽著這個消息他也是大喜過望。
終究是他老子趙崇遠秘密訓練出來的精銳。
麵對北梁,大虞,南陳三國的精銳居然還能由此自信。
這份戰鬥力當真恐怖。
要知道不管是大乾,還是大虞亦或是北梁,能派往邊境的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可即便如此,青鸞居然依舊有把握以一擋十,這就有些恐怖了。
說到這裡,趙定有些八卦道:“那你給我說說,這五營三衛一半的人馬有多少唄?”
青鸞伸了五個手指。
“五百?”
剛說完,趙定打字機一巴掌。
格局能不能大點?
“五千。”
青鸞糾正道。
“五千?”
此話一出,趙定還沒驚呼出聲,一旁的牛不鬥先叫了起來。
“不可能,絕不可能,你們若是有五千人,絕不會騙過我們的斥候。”
牛不鬥不僅近乎,更是渾身都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整整五千人,就蟄伏在幽州的大山裡麵,還無聲無息的,這要是敵對方,被他們不聲不響摸到近前,那還得了?
“大塊頭,你是在質疑我?”
青鸞斜眸的看著牛不鬥。
“嗬嗬,不敢。”
牛不鬥訕訕一笑。
“就你們邊軍那點斥候,也想找到我們?嗬。”
青鸞嗬的笑了一聲。
這一次,牛不鬥更加尷尬了。
顯然他們沒找到對方,而對方卻已經發現了他們。
如此之下,那這確實是有些尷尬了。
青鸞依舊笑道:“而且實話告訴你們,這幾天一直是我們再給你們擦屁股,你以為就你們鬨出那事,對麵不知道?是我們一直在暗中給你們擦屁股,殺的我手都軟了。”
說到這裡,青鸞還一臉委屈的衝著趙定伸了伸手,在她那纖細的小手上果然有摩擦的痕跡。
“嗯。”
一旁的阿冰也點了點頭。
“額”
一瞬間,牛不鬥更加尷尬了。
趙定咧嘴笑道:“行了行了趕緊去吧。”
揮了揮手,示意青鸞趕緊去。
“得嘞,王爺。”
一聽這話,青鸞立馬點頭。
至於阿冰則眼神微微冷冽了幾分。
眼看著阿冰和青鸞轉身要走。
趙定喊道:“阿冰,你留下。”
阿冰轉身,似乎有些詫異的看向趙定。
趙定眼神微冷道:“你和我去殺人。”
此話一出,牛不鬥心神一凜,幾乎本能的意識到,趙定這一次是真的動了殺機。
阿冰點了點頭。
趙定同樣點頭。
點彎頭之後,對著所有人吩咐道:“好了,你們去吧,越快越好!”
“遵命!”
隨著趙定的話音落下。
牛不鬥,張三,青鸞,綠桃四人趕緊恭敬應喝一身,旋即便翻身上馬。
而趙定也直接快馬加鞭帶著阿冰朝著邊軍大營而去。
……
幽州大營內部。
“這麼晚了商議什麼啊?”
“快走吧,是盧國公交代的。”
“是盧國公啊,那必須要去。”
“聽說還有衛國公,搞不好是咱們得計劃有了效果,朝廷妥協了呦。”
……
邊軍大營內。
一名名士族將領湊在一起咧嘴笑道。
“哼,早該妥協了,自古以來皇族與士族共天下,那有什麼皇族與平民共天下的?”
“就那幫泥腿子還配上桌吃飯?”
“不錯,就是如此,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也配和我們同台共事?”
“我怎麼又不好的預感啊,不會出事吧。”
其中有一人道。
“不可能,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