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區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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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是什麼召見?

這簡直就是一場針對他蕭定玄,針對他北梁的鴻門宴啊。

趙崇遠這是在逼他蕭定玄站台,是逼他父皇站台,逼他北梁站台。

又是棍棒又是敲打。

先是指責他北梁背信棄義,隨後又暗戳戳的指出大虞曾經做過之事,最後更是拋出大離已經答應出兵這個王炸。

完全就是在逼他蕭定玄,逼他父皇,逼他北梁做出選擇。

甚至蕭定玄都在懷疑,此刻他入宮的消息估計早都被有心人傳到了大虞在大乾的暗樁耳朵裡麵。

可以說,不管他蕭定玄今日如何做出選擇。

這場離間大戲已然達成。

至於召見會談的結果已經不重要,因為不管如何,他父皇,他北梁在大虞心底的地位都會直線的下降。

到了這一刻,他好像也明白了,為何趙崇遠一直不接見自己,恐怕就是為了今日這一舉。

而他卻傻乎乎的鑽入了趙崇遠為他設下的局裡麵。

“唉,乾皇今日所舉,定玄受教了。”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養心殿,蕭定玄苦澀一笑。

王力士笑嗬嗬的說道:“陛下這是不想太子爺和北梁明珠蒙塵,國與國之間沒有永恒的盟友,但有永恒的利益,縱使我大乾如今不如大虞,但我大乾終究比大虞更加值得信賴。

更彆說,太子爺胞妹不久之後,還要嫁入我大乾,既然如此,那就是姻親之交。

一個虎狼之國,一個姻親之國,孰輕孰重,難道太子爺心底不清楚嗎?”

“嗬嗬。”

蕭定玄嗬嗬一笑。

孰輕孰重?

隻怕兩頭都不親,兩頭都不重。

一個今日之花,一個明日之花,二者對於他北梁而言都是虎狼之花,帶毒之花,所以王力士這話,聽聽就好。

“本宮先去見乾皇陛下了。”

蕭定玄沒有心思在這裡和王力士多做掰扯,拱手一禮之後,便大步朝著養心殿裡麵走去。

事已至此,已無後路可退,見與不見,已成定局,那不如就見上一見。

“請。”

王力士也不做廢話,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蕭定玄不語,大步向著養心殿裡麵走去。

……

“翠娥,你說我這封信該如何寫呢?”

坤寧宮內。

馬皇後端坐在書桌前。

桌上筆墨紙硯早已準備齊全。

“娘娘,您是燕王爺的生母,你怎麼寫,難道還不知道嘛。”

名為翠娥的小宮女一臉調笑的說道。

她侍奉馬皇後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家娘娘為了一封信而犯愁。

“你這丫頭,就會取笑本宮。”

馬皇後寵溺的看了一眼那小宮女,倒也沒生氣,感慨道:“這兒大不由娘,哪裡是能說見到就見到的?

他這一去就是半年,也不知道寫封信回來,給我關心關心我這個做娘的。”

馬皇後微微有些感慨道。

“娘娘,燕王爺忙著大事呢。”

一旁的小宮女,插話道。

“大事?”

馬皇後聞言一怔,旋即有些感慨道:“也對,忙著大事呢,關乎我大乾億萬百姓福祉呢。”

“好了,我知道怎麼寫了。”

還未等小宮女說話,馬皇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一笑道:“行了,你們退下吧,讓本宮好好想想。”

“是。”

隨著馬皇後話音落下,坤寧宮內頓時響起陣陣應喝之聲。

看著這一幕,馬皇後微微點頭,旋即提起筆在紙上寫到:“吾兒定,一彆半載,母甚念之,然吾定兒,所做之事為國為民,母甚慰之。大丈夫當如此,為國為民,利國利民,此乃你趙家男兒應行之事,然今日汝父命吾代筆,命你早去幽州。

幽州之事,雖有衛國公主持大局,亦有若雲張夫子配合,更有武宗劍相隨,然世上終無萬全之事,須以皇族坐鎮。

大離之事已然定下,不日你父皇便會親派使臣前去交接,吾兒定勞苦甚高,吾與汝父儘知,待此事了之後,我大乾轉危為安,吾與你父皇定會為你接風洗塵,然此之前還是需要吾兒儘早去幽州。

如今你父已經敲打北梁太子,北梁那邊恐生變局,亦急需吾皇族兒郎坐鎮邊關,統籌大局,震懾邊關。

母知吾兒定甚為勞累,但如此關頭,正是我趙家男兒出血之力之時,還望吾兒

最後,望吾兒保重身體,母在應天,靜候兒歸。”

s:瞎寫寫,不到位的地方,還請少噴

寫完這些之後。

馬皇後極為鄭重的取過朱砂,將信封上。

隨後便滿懷期望的望向大離的方向。

……

養心殿內。

蕭定玄恭敬的走入其中,等到了主殿之時,趙崇遠已經笑眯眯的坐在了主位之上。

“參見陛下。”

見著趙崇遠,蕭定玄恭敬一拜。

“在我大乾,住得可還習慣?”

趙崇遠微微擺手,示意蕭定玄起身,旋即笑嗬嗬的問道。

“多謝陛下照顧,一切皆還習慣。”

蕭定玄微微拱手道。

聽著這話,趙崇遠又是微微點頭,旋即揮了揮手,示意左右退下,抬起頭看向蕭定玄開門見山道:“想來力士已經把有些話給太子說了,不知太子有何想法?”

“陛下,好聽的不好聽的都已經說了,外臣還能有什麼想法?”

蕭定玄聞言一臉苦笑道,話音落下,還未等趙崇遠開口,又似有些不甘心的問道:“外臣想問一句,今日外臣來此,陛下可還通知了彆人?”

蕭定玄話裡麵的意思,趙崇遠自然明白,看著蕭定玄笑了笑,點了點頭道:“太子已知又何必問朕呢?”

此話一出,蕭定玄臉上神色又是一苦,有些無力的問道:“那陛下讓外臣來此,就是為了讓外臣表態?”

然而趙崇遠卻是搖頭道:“不,朕是為了和太子做一個交易?”

“陛下為砧板,我為魚肉,還有什麼交易可言?”

此話一出,蕭定玄依舊苦笑道。

“非也。”

趙崇遠搖頭道:“你父老糊塗了,執掌朝政四十多年,自以為將所有人玩弄在鼓掌之中,但在朕看來,他是在紙上玩火,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故而朕想和太子做個交易。

今日之花,明日之花雖是花,但終有區彆,至於這區彆到底大還是不大,要看太子你如何把握,

若是把握得當對於你北梁而言,未嘗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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