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給江白講述了在秘境裡遇到的事,自己成為一棵樹,又害怕被人砍了,又害怕被妖獸刨根,還要當心天上的閃電,自己又不能動,隻能聽天由命。
“沒想到你在秘境裡能遇到這麼有趣的事,我還挺想當樹的。”江白道。
白月說道:“像你這樣,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當樹有什麼好的,連自己的命運都決定不了。”
“那你要這樣想,做人不也是挺難的,我當棵樹在那杵著,陽光是我的福澤,雨水是我的養分,我隻需要苟住發育,前提是不要遇到樵夫。”江白道,“等我修煉成精,我就趕緊挪窩,找個機會修煉成人,然後在山林裡獨自成為大佬,等我出世,就已經是無敵於世。”
“你是不是輕小說看多了。”白月有點服了,建議他去看看腦子。
“也還好吧,這又不是不可能。”江白道,“以我的運氣,還真不太可能遇到一生之敵。”
“你要是當樹,我就去當樵夫,看你是成精快,還是我先找到你。”白月恨得牙癢癢。這家夥真是敢想。
江白笑道:“等你找到我,我都成精了,到時候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柳輕意突然冒出,“兩位調情呢?有說有笑的。”
此話一出,白月竟有些羞惱。
江白直接賞了他一巴掌,“好的就不學,天天整壞點子。”
“這不是不忍心打擾你們嘛。”柳輕意捂著腦袋,“還不讓說了,你們都把孫小倩當空氣,我能怎麼辦,隻好壞你們好事,替孫小倩打抱不平了。”
孫小倩看著謝家的風景,本身就獲得了一種平靜,倒是柳輕意追著自己問來問去,跟查戶口一樣。
白月跟孫小倩聊了幾句,知道柳輕意這個王八蛋在信口開河。
江白則是問了柳輕意一些事。
柳輕意本來想邀功的,可是被白月盯著,又不太好意思。總感覺後背涼涼的。
謝斌設宴酬謝江白等人,以江白的天賦是值得他們交好的,就是要送什麼東西,還是有點為難。
孫小倩家境還算普通,能夠在謝家這樣的大家族露臉,好處是不可估量的,可能一些話題的契合,就能改變人生的軌跡。在談話中,江白就說,孫小倩曾經放棄了前往靈玉宗修行的機會。
孫小倩知道江白是在提拔自己,但是場麵話她不會啊,隻是說了一些平常話。
江白能夠有今天的成就,眼光自然是不低的,能夠讓他多言一句的孫小倩,在麵對謝家這樣的大家族時,是以一種不矜不伐的姿態,這點就已經難能可貴。
宴會中,本身就不是奔著吃飯去的,除了柳輕意和孫小倩,都在找機會表現自己。龍門鏢局和錦泰鏢局也是出現在了他們的視角中,隻是他們如何認識的,卻有一些細節的變動,就連時間都拉長了一些。
比如江白在望玉關就聽說過錦泰鏢局,在路上更是一見如故。
龍門鏢局是要回去的,而錦泰鏢局還是要繼續走鏢,往返於歸隱城和望玉關,有謝家的關照,以後隻會是更加順利。
能夠獲得這樣的照顧,孫小倩懷揣著相當的感激,雖然現在錦泰鏢局安安穩穩,可有個強大的家族罩著是不一樣的。
說到最後,謝斌讓人端來謝禮,足足有兩大箱子,裡麵裝著的都是煉製銘文符的珍貴材料。可謂下血本投其所好。
以江白的能力,是不會缺靈石的,至於修行功法,本就是不傳之秘,而江白的修行功法說不定更好。錢財不動人心,總不能送女人吧,在一番權衡之下,謝家決定送銘文符材料。禮物既過得去,又能表示對江白的感謝。
江白看到那些材料,心裡已經有數,這些材料就是謝家都是收集不易。
當謝家的銘文師供奉聽到江白要和自己交流銘文術的時候,也是激動得敬了一杯酒,自己卡在四品中級那麼多年,若是有人能啟發自己,無疑是一場再造之恩。
謝斌知道,江白這是在授人以漁。
如果自己的供奉能夠突破四品高級,以後就不用再去請人了。
相對來說,這份回報比送出去的謝禮還要珍重。這也讓謝斌打消了請江白擔任記名客卿的打算,遠近取舍,他還是懂得的。
孫小倩隻感覺這頓飯吃的很有門道,好像吃一頓飯,很多事情都被解決掉了。
白月和孫小倩在謝娥的陪同下,準備逛一逛謝家,柳輕意則是在月台取暖,賞雪,喝酒。
江白和謝家的銘文師供奉交流銘文術,江白有顏雲溪的銘文術傳承,對於四品銘文術那是信手拈來。而對於五品銘文術也是有一些自己的理解。不能說全對,至少能夠提供一種思路。
柳輕意喝著溫暖的酒水,雪是越下越大,這樣的天氣真是不適合出行。
從謝家離開,白月問江白,“沒有獲得機緣,你就不難受?”
“有什麼好難受的,有舍有得,隻是你沒有看到而已。”江白道。
白月接著又問:
“那你的契機是什麼?”
江白雙手攏袖,“我能不告訴你嗎。”
“總感覺你有很多秘密。”白月道,“算啦,你不告訴我就不告訴我,我也沒有必須知道的意思,隻是你沒有得到機緣,我覺得很可惜。”
“是不是追上我就飄了?”
白月坦誠地道:
“是有那麼一點。”
江白道:“這是好事,至少離你想做的事情又近一步,沒必要跟我比,我要是遠行,不會缺機緣的。”
“可是放棄不該放棄的不是懦夫麼。”
江白笑了,“那你得想想,我是為誰爭取的資源,我現在已經能給彆人帶來機緣了,你說我厲不厲害。”
白月一聽,覺得還真是。
“那你要我怎麼感謝你?”
柳輕意又冒出來,“當然是以身相許啦!”
白月用手把他推開,“彆理這個家夥,我在說正事。”
“你想怎麼感謝我?”江白反問道。
“等你需要我的時候,請不要覺得我幫不到你。”白月道。
江白這時道:“可是我就沒有想過讓你回報我啊!”
柳輕意又冒出來道:“絕殺!真的絕殺!江白你真的好有魅力!”
孫小倩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柳輕意你真是沒事非要作死。
白月看著江白,眼神下意識躲閃道,“還不是嫌棄我幫不上你。”
不等江白說話,她接著道:
“我一定會努力修行的,我要做很多事,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
江白拿去酒壺喝了一口,“修行,也是在修心,我相信你。”
柳輕意拍了拍身上的雪,“修行要穩紮穩打,不能輕浮,不管是什麼事,隻要認真對待,總是會有回應的。”
“難得柳輕意說了句人話。”江白道。
柳輕意強顏歡笑。
江白你紮心了。
我可是你辛辛苦苦的護道人。
白月拉著孫小倩,“不要理他,他就是太閒了,明明長的挺帥,就是不太正經,我都有些無語了。”
孫小倩倒是覺得柳輕意的內心遲暮,不像是少年郎。可能這也不能以常理看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