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走出迷霧,來到了一個溶洞,眼前所見如萬千峰林倒懸,波光粼粼的水麵反射著發光礦石的亮度,映徹整座奇跡地貌,讓人忘了人間。
一來這裡,溫度就變得清涼了,沒有山澗那濕潤的粘滯感,好似秋高氣爽,誰能想到這是一座溶洞。
溶洞深處傳來了水聲,滔滔不絕,如大江大河滾滾東流,浪潮喧囂而湍急。
江白越往裡麵走著,便是越感到冰涼,甚至還看到了結冰的跡象。
在那發光礦石裡更是看到了沉睡的甲蟲。就連溶洞上方都有石雕和壁畫。
種種奇特景象,無一不是彰顯著這裡的奇異。江白來到一條大河邊上,這是一條地底大河,後浪推前浪,水聲如擂鼓作響。隻是在這裡待著,就讓人心神震顫。
江白並不知道這就是陰冥水河,此水有著涼血和驅邪的作用,他從水裡感受到了濃厚的水屬性元素,如果能煉化出水精,自己的水屬性五行之物就有著落了。
隻是柳輕意應該來過這裡,他既然沒有提醒自己,說明這裡肯定還有什麼是值得探索的。所以,他沿著河邊,往上遊走去。卻是沒有發現,在那水中有一頭披頭散發的陰物悄然露頭,跟在自己的身後。
………
百寶閣。
周仙子坐在椅子上,桌子上點著檀香,她閉著眼睛,時而皺緊眉頭,時而長籲短歎,林煙波的事情搞得她心神不寧。
要不是提前收攏了一批寶物,這次百寶閣將是血虧,連褲衩子都輸沒了。
到底是何方神聖,要跟百寶閣作對。
自己當閣主三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要是認了,她咽不下這口惡氣。
“閣主,有人去了陰冥水河。”侍女過來道,“看那樣子,是準備往上遊走,要是被他發現了那裡的東西,恐怕會驚擾那裡的存在。”
“我親自去看看。”周仙子待著心煩,剛好去那裡散散心。至於銀血境就敢去那裡,能鬨出什麼大事,掀不起什麼浪花的。
當江白從地下河走出時,便是來到了一片廣袤無垠的空間,在那上空飄著無數碎石,就像是宮殿破碎了一樣,好似置身於星空之下。給人一種無窮的寂冷感。
在那空中也有一條河流,頭若懸河,在星空下熠熠生輝,是這裡唯一的聲音來源。在那水中,有著無數白骨,白骨上長著紅色的葬紅花。
江白收起心裡的歎然,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冥河了。
黃泉的支流!用來當做自己的水屬性五行之物正好合適。
江白在臨近那裡的一塊碎石上盤坐著,調動精神力,準備抽取冥河中的水精,在他乾這個的時候,冥河中的白骨似是發現了目標,想要把江白拉入水中。
江白就讓鳳凰烈炎把自己包裹住。
白骨觸碰到火焰,頓時縮回,口中發出痛苦的悲鳴,若是被火焰所染就沒有了轉世投胎的可能。但是害怕的才會這樣,不害怕的就老是想拖人下水。
一時之間,這裡鬼哭狼嚎,讓人肢體生寒。江白抽取著冥河裡的水精,在他的視野中,是無數陰魂飄蕩而來,對他訴說著過去的種種。
“我那孩子才三歲,沒有我,他以後怎麼過活……”
“我那妻子想要休夫,我是一個男人,如何接受……”
江白對這些置若罔聞,他們不是孤魂野鬼,而是在轉世投胎的路上,這些是他們的執念,可能都不知道過去多少年了。
曾經意味著過去,多年過去,早已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當江白煉化出一塊冥河水精時,在那冥河之上便是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虛影。
“逆賊!膽敢竊取冥河水運!”他喝斥道,“按照酆都律法,理應關進大牢,終日受皮鞭之苦!”
“神道都崩塌了,哪裡來的大牢。”江白道,“而且我煉化的時候不阻止我,現在來阻止我,你不就想貪圖這塊水精。”
“吾乃冥河看守者,閻王座下冥王是也,豈能監守自盜!”冥王虛影道,“小小逆賊,還不束手就擒!若是耽誤這些鬼物投胎,你可擔不起責任!”
江白才不怵,“我煉化的隻是冥河的千萬縷之一,你要是冥頑不靈,我把你整個冥河都煉了,讓你無地可去!”
“爾敢!”冥王召喚出大刀,一刀劈向江白,江白祭出一道劍傀符,兩者硬碰硬,強對強!
早就說了,神道都崩塌了,哪裡還有冥王之類,不過是在苟延殘喘罷了。
要是以前,江白肯定退避三舍。
現在來看,有何可怕。
況且,自己又不是什麼都沒做,冥河都被自己加持了穩固器紋,自己也是在合理的範疇裡行事,是一點都沒有傷到冥河根本,這個自稱冥王的虛影就是在貪圖他的水精,想要扣大帽子,真要惹急了自己,自己把整個冥河都煉了。
“逆賊!”冥王本就是強弩之末,看守冥河不過是因為想要得到冥河的庇護,讓自己不至於消亡,如今這小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竊取冥河水運,這可是徹底激怒了他,在這裡誰不是敬他三分。
江白又祭出幾道劍傀符,然後在那裡煉化冥河水精,如今他已經湊齊了四大五行之物,等把冥河水精煉化完成,自己的五行鍛骨法就算是圓滿了。
真期待圓滿的五行鍛骨法。
江白閉上眼睛,開始著手煉化。
一時之間,周遭的靈氣都在朝著這邊靠攏,在丹田處形成一道氣旋,如同在體內打造出一個道場。
“五行鍛骨法!”冥王瞪大眼睛,“你到底是誰?這門功法不是失傳了嗎?!”
“你常年困於此地,還知道外麵的事?”江白淡淡開口,無非就是一心兩用而已。
冥王嗬嗬一笑,自己確實在詐他。
可是接下來,他卻感受到諸多強悍的氣息,而這小子才不過是介於銀血境和鍛骨境之間,這小子的五行之物都不簡單啊!難道是某個隱世家族的繼承人?
“小子!我和你有大道之爭!”
江白淡笑道:“過於貪心可不好,冥河不過是支流,你真以為我竊取的是冥河水運?就算是,你又能奈我何。”
“我確實拿你沒辦法,可你煉化的是冥河水精,你越強,我也能得到相應的氣運加持,到頭來你還是替我做嫁衣。”冥王道。
江白睜開眼睛,把冥河水精拋回冥河之中,這冥王都有點煩了,還是把冥河煉了吧。冥王從河裡抓出冥河水精,顧不得劍傀符的圍堵,興奮地道:“這麼多年了,我終於能恢複一點實力了!”
隻見,他把冥河水精吞了下去,實力驟然變強,露出獠牙道:“現在就是我收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