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雲溪喝了大半的酒,看似醉眼朦朧,實際上兩個都沒醉。
“我好寂寞。”顏雲溪道。
江白道:“強者都是寂寞的。”
“我好像要喜歡上你了。”顏雲溪道。
江白道:“喜歡我的太多了,說這個沒有意義。”
“你這個王八蛋!”顏雲溪真不知道該怎麼罵他。
江白厚著臉皮道:
“謝謝你對我的誇獎。”
顏雲溪走了,江白輕吐一口氣,這家夥肯定是有陰謀的。
顏雲溪回到房間,用靈力震散身上的酒氣,在那發愁,為什麼藍心語就那麼成功,而自己卻這麼難。
江白盤坐著,在那修行。
顏雲溪對自己肯定是有圖謀的。
在搞清楚原因之前,自己得留個心眼,不能讓她得逞了。
她說的故事真真假假,具體的可能隻有她一個人知道。不過這種有事藏著掖著的作風,確實令人不喜。
總不可能是饞自己身子吧。
不可能!這個念頭剛出現,就被江白掐滅了。顏雲溪身為女子祖師,上五品銘文師,若是因為情感而變得沒有分寸,那是極小概率的事。他不認為這件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到底是什麼能讓顏雲溪收起傲氣,這般戲弄人呢。
裡麵定是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說實在的,當確認顏雲溪是青篆派女子祖師後,江白有一種希冀,那就是顏雲溪能夠自立自強,獨當一麵,可是她呢,連請她煉製銘文符都不肯。
江白認為,自己脾氣已經夠好了。
可是顏雲溪卻是油鹽不進。
現在整出這些事情,顏雲溪難辭其咎,到底是什麼事讓她變成這樣,朋友之間不是應該好好說話的麼。
白月處理完賬單,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這幾天實在是太忙了。
都沒有時間休息。
白山起來時,頭也不暈,身體也不乏,整個人神清氣爽,像是睡了一個好覺一樣。江白的銘文符還有這樣的效果?
江白結束修煉,歸攏周遭的靈氣到丹田裡,由於水屬性五行之物還沒有消息,自己還是停留在銀血境的界限上,但是自己的戰力完全不能以境界而論。
青年旅館的洗漱台是集體的,就是建了一個溝渠,朝著左邊微微傾斜,那裡有管道,一直通到下水道,還可以用來洗衣服等。
江白洗漱完,就看到白月揉著眼睛走來,互相道了一聲早。
“待會去吃拌麵。”江白道,“我看到一家拌麵十分受歡迎,味道應該不錯。”
“我沒有問題。”白月道,“昨晚又熬夜了,我眼睛都有黑眼圈了。”
“不會熬夜修什麼武道。”江白笑著道。顯然是在幸災樂禍。
白月被說了,有些無語,“打坐如小睡,我又不是在修煉,我算了一晚上的賬,如果我們能接下那筆單子,至少能賺五萬金幣。”
“短途走鏢能賺這麼多,單價還是可以的。”江白擦了擦臉,說道,“看來運行的貨物還是蠻重要的。”
“都是書本那些。”白月道,“雪狼國正在進行教育改革,學生用的書本都是委托望玉關的印刷廠生產,在這裡生產單價低,而且都是極為精良的書本。”
“書中自有黃金屋。”江白道,“石亳國的生產力還是可以的。”
這時,顏雲溪過來了。看到江白和白月在聊天,她故意裝作沒有看見他們,在那水池旁洗漱。
白月動了動眉毛:
你對她做了什麼?
江白皺著眉頭:
沒有這回事。
白月表情極為生動:
我才不信,你跟我說實話。
江白聳聳肩:
真的沒有這回事。
顏雲溪洗漱完就走了。
江白覺得奇怪,顏雲溪這是在乾什麼,又想回去,又要跟自己喝酒,現在又不理自己,女人心海底針啊!
江白把洗漱用品收起來,準備去外麵吃早餐,到了樓下,顏雲溪已經在那裡等著了。白月看在眼裡,這兩肯定有故事。
“這裡真不好找,總算是被我們找到了。”莫文言如釋重負的笑道。
林尤歆曾在望玉關吃過一家老字號拌麵,味道特彆深刻,現在回來了,就想嘗嘗以前的感覺。
徐柔心裡歎氣,在瓊玉渡周遭還是莫文言等人更了解,這次招待人的風頭都被搶光了,自己就像是走個過場。
不管如何,招待到位就行,沒有功勞總有苦勞,隻希望林師姐能夠滿意吧。
江白帶著人來到這裡,就看到了莫文言和徐柔等人。
莫文言笑著點頭道:
“你們也來這家老字號拌麵?以前他們一家在城北的,現在搬到城西了,讓我們一頓好找,說來也是,好口碑就是最鐵的招牌,不然我們也找不到這裡。”
“莫閣主,你們這是搞團建?”江白看到他們這麼多人,也看到了昨晚的那個女子,雖然知道是這麼回事,可看破不說破,免得影響氛圍。
聽到團建二字,林尤歆嘴角微微掀起,她就像是對大場麵司空見慣的人,如今降落到凡間,對這些並不抵觸。
莫文言沒想到江白這麼會說話,也就不計較昨晚對自己視而不見的事情了。
白月要了一碗基礎款的酸甜醬拌麵,碗是大碗,麵條筋道而口感滑嫩,醬汁調的剛剛好,既開胃又促進食欲。
顏雲溪吃著花生醬拌麵,味道超香,份量也足,讓人大快朵頤。
江白和莫文言坐在一起,同桌的有林尤歆和徐柔。莫文言似是十分擅長交際,對各種話題都能駕馭。
江白主要是講自己的遠行。
這一路確實發生了很多事。
徐柔聽著江白的故事,心想自己錯過了實在太多,難免會有些一些傷感,但是聽著他講,卻有一種安心感。
或者說是一種成就感。
因為江白和她都是朱羽國人士。
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淡淡的笑意已經染上了眉梢。
林尤歆慢條斯理地吃著拌麵,就像是在細細回味一樣。十年了,自己離鄉十年,有些還在便是最大的美好。
林尤歆吃完後,用紙巾擦擦嘴道:
“待會我想回宗門看看。
“謝謝你們招待我。”
徐柔和林尤歆上了渡船,前往靈玉宗,莫文言和一眾人在渡口送行。
“這次招待得很順利,也不知道外麵的世界到底是怎樣的。”莫文言同樣向往外麵的世界,或許有朝一日他會去看看。
江白笑道:“應該會很精彩的,跟這裡一樣精彩。”
莫文言笑了笑,既不否定,也不肯定,然後就跟他們走了。
江白隨後看向顏雲溪,“不走了嗎?”
白月心想,這信息量有些大。
顏雲溪抄著手,“我想走隨時都可以走,你要是想趕我走,現在就可以說。”
江白帶著一些笑意道:
“既然不走了,那就好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