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這裡過夜,我們要走夜路。”馮雪把酒錢結了,給每人要了一斤火腿肉,“爭取在明天早上趕到下一處地方休整。”
在他們走後,酒保擦拭著酒杯,把它倒扣在盤子裡,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
“還是曆練刺激!”白衣女子在林間穿梭道,“在宗門裡待著,實在是太悶了。”
青年男子無語地扶額,“長老都說你的性格太跳脫,沉不住氣,對你的修行是沒有幫助的。”
“理他們做甚!”白衣女子說著,忽然皺緊眉頭,緩緩停了下來。
青年男子也是注意到了異樣。
這裡安靜的可怕。
夜色中,一道身影朝著他們走來,是那個酒保,他拎著長鞭,嘴角咧起,眼神猩紅,滿是暴虐之意。
“我就說開酒館隻能掙小錢。”白衣女子愈發感到興奮道,“他們不可能安分守己的,就像披著羊皮的狼,看似溫馴,實則殘暴至極。”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青年男子亮出長劍,他表情凝重,對方來者不善。
咻!一道鞭子朝著他們甩來,白衣女子迅速跳下樹乾,隻見得那棵樹直接被打成了碎片,碎片飛濺得到處都是。
她的眼神隨之一寒。
“石魄境。”青年男子喚起靈力,彙聚於劍身,好似洶湧的火焰一樣湧動著,他忽然掠起,在身後召喚出一道劍陣,有無數飛劍朝著那酒保刺去。
酒保“桀桀”一笑,揮舞著鞭子,在自身周遭形成一個護罩,將那些飛劍全數擊落,然後他眼中紅光暴起,一道血色的骷髏在他身後顯現,鞭子好似淬過火般,成了白骨一樣的長鞭。
白衣女子見狀不妙,手上出現了一張銘文符,她飛到青年男子的身邊,便是使用了那張銘文符。
可卻是紋絲不動。
沒有絲毫反應。
原來在酒保使出骷髏血影的時候,這片空間就已經是封閉的了。
“現在怎麼辦?”見諸多手段都沒有效果,反倒是自己這邊受傷不輕,白衣女子也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我有一門秘術,可以破開空間封鎖,不過代價就是,我們隻能走一個。”青年男子道,“你做好準備,我把你送出去。”
“不行!是我連累了你,要走也是你走。”白衣女子道,“我就不信,他的空間封鎖沒有時間限製,要知道,他也隻是石魄境,連開山境都沒有,說不定也是一種秘術。”
“楚樂……”青年男子看到楚樂的堅持,也是堅定了下來。
“江白怎麼這麼久都沒有回來?”馮雪已經放慢了速度,他去解個手,怎麼也不至於這麼久吧。
“說不定一會就追上來了。”白山在前麵開路,“耽誤不了行程的。”
江白披著黑色的鬥篷,他已經察覺到了能量波動的氣息,而且還有一點熟悉。
等到他來到樹乾上,看到那血色的罩子時,頓時明白了,原來跟那天晚上對自己出手的神秘人是一路貨色。
“楚樂,我快不行了。”青年男子渾身是傷,喘氣都顯得急促。
“男人不能說不行。”楚樂嘴上這麼說,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她就搞不明白,對方的目的是什麼。劫財還是劫色?
青年男子被噎了一下。
其實他也知道,今晚是凶多吉少了,遇到這樣的敵人,真是不講道理,離開了宗門,果然處處都是危險。
鞭子再次甩來,目標直指楚樂,青年男子持劍格擋,卻是沒有多大的效果,反倒是自己被鞭子纏住了脖頸。
“楚行!”楚樂看著楚行被勒住,自己卻做不了什麼。
“早知道……就應該……讓你……”楚行雙手握住那鞭子,想要解開一點,這東西勒得他都喘不過氣了。
酒保咧起嘴角,血色靈力順著鞭子,奔向楚行,就像是火焰一樣,把楚行包裹住,楚行倒在地上,在那哀嚎。
楚樂悲從中來,托著長劍,衝向那酒保,一劍砍下,卻是落了空。
酒保伸手一擒,便是抓住了楚樂的脖頸,楚樂眼球逐漸突出,臉色變得漲紅,就在他要擰斷她脖頸的時候,一道劍光從天而降,那血色護罩頓時破碎,猶如漫天的星光。
此劍便是斬向那酒保。
酒保麵色一變,把楚樂甩飛出去,再把鞭子收回來,去格擋這致命的一劍。
嘭!兩者碰撞在一起,力量消磨對抗,酒保不自覺地彎著膝蓋,身體在不斷下沉,他的表情卻是突然間狂熱了起來。
隻見,他的身上有一股血色靈力衝天而起,一道血色骷髏再次顯現,隻是這次明暗交替,顯得虛浮不已。
但即便如此,它還是張開嘴巴,射出一道血色光柱,劍傀直接被擊飛了出去。
短暫停留後,它再次衝向酒保。
酒保不甘示弱,眼裡出現嗜戰之意,與那劍傀瘋狂對轟。
楚行捂住脖頸,那裡有一道血痕,還有一些恍惚,等到他抬眼的時候,兩人眼裡都是出現了希冀的光亮。
既然一張不行。
那就兩張。
江白再次施展一張劍傀符。
酒保壓力驟增。
麵對陷入劣勢的處境,酒保也是在極力反抗,可是雙拳難敵四手,不過是鈍刀砍肉罷了。到了最後,他已經耗儘了所有力氣,近乎本能地戰鬥,隻是肌肉的記憶而已。
他朝前一跪,好似坐化了一樣,身上的皮囊像是齏粉一樣散落。
他竟是一具白骨。
楚行和楚樂看著那差點置自己於死地的酒保變成現在這樣子,心裡頓時陣陣後怕,果然得罪誰,都不要得罪銘文師。
“多謝前輩仗義相救。”楚行抱拳道。
“剛好有點手癢。”江白跳下來,檢查了一下變成白骨的酒保,還有著活性,沒有死透,指不定還有複活的手段。
“我們都是靈玉宗的弟子,不知道前輩名諱。”楚行和楚樂對視一眼,雙雙抱拳道,“前輩救命之恩,宗門一定不會吝惜回報的。”
“林煙波,閒雲野鶴,不在乎這些。”江白道,“不過你們倒是可以跟我講講靈玉宗,我就是好奇,不講也是可以的。”
“定知無不言。”楚行道。
“你們先療傷,我處理一下事情。”江白拿出黑市買的陰冥符紙,在記憶搜尋了一下,著手銘刻銘文符。
有一種銘文符,深受道士和和尚喜愛,特彆是做法事的時候。似乎少了它,一切就變得不那麼對味了。
江白在京城混了那麼久,自然是知道一些的。這張銘文符也是《銘文術入門指導手冊》的最後一頁所鐫刻的銘文符。
在路上的時候,已經被自己補齊了。
那就是——
超度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