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喝著養生茶,坐在門檻上,看著過往的行人。距離那天已經有十天半個月了,自己好心把李清送回去,她這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忽然不理自己了。
轉眼已是夏天,暑氣蒸騰,陽光火辣辣地,大多都已經換上了夏裝。
在這個時間點,一個冰鎮西瓜就是天堂般的享受。不用多說,有錢的商鋪已經是裝上了降暑製冷的陣法。這也是招攬顧客的一種噱頭。
要知道這大熱天的,要是沒有一個遮陰納涼之地,準是能曬死人的。就連田園犬都寧可趴窩,絕不出門。
不過也彆小看了平民百姓的智慧,畢竟還是要謀生的。其中最常見的就是遮陽傘。皇室在各個街道支棱起了棚子,供那些商販使用。
執法隊在這個酷暑,都是隨身攜帶清涼符的,以此防止中暑。
這時,一個其貌不凡,眉宇軒昂的帥小夥走了過來。他穿著短袖和長褲,外麵披著一件夾克,觀其布料,都是值錢的玩意。他帶著笑,坐在了江白的旁邊。
“江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已經是銀皮境了。”誰能想到,這個人就是徐江。
“來一份西瓜,就當是給你慶祝了。”江白讓啞巴姑娘把冰鎮西瓜端過來,就是一個西瓜切成兩半,再配上一個銀湯匙,兩人就這麼邊挖邊吃。
“按照修煉速度,你的提升並不慢,現在有小青在,你的提升會順風順水。”江白道。
徐江也是點頭道:“我減肥瘦下來後,小青都覺得不敢相信。我可是很認真的,為了愛情而努力。”
“有這份心還是好的。”江白道,“還記得以前摸魚嗎?我們最喜歡去乞兒街的這條河,因為這裡的魚最大,還能看婦人搗衣,現在想想,明明沒有過去多久,卻像是變了天一樣。”
徐江回憶著過往的種種,他們就像是突然長大了一樣。
“可能每個階段都有每個階段的感觸吧,可能往後看,都會覺得有些幼稚,但是那卻是每一個燦爛而又真實的時光。”
“接下來打算做什麼?”江白問。
徐江搖搖頭道:“小青也有自己的事情,我準備晚些去找她。”
接著,他似是想起什麼,問道:
“你跟小寡婦到底怎麼回事?”
江白歎道:“就是那麼一回事。”
徐江痛呼疾首道:
“我姐知道一定會很傷心的。”
江白不想讓他上綱上線,說道:
“其實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就是嘴上占人便宜,心底裡卻沒有這個想法。”
“要是你當真了,我還不樂意說呢。”徐江趕緊挖了一大口西瓜肉,十分滿足地道。
江白道:“而且,我覺得這事有蹊蹺,你姐很早就在靈玉宗修行了,按理說,什麼人都能見到,難道我真的有什麼魅力?”說著,他並不這麼覺得。
“不知道你發現沒有,我姐確實是對你有想法的。”徐江道,“隻是這個想法不那麼純粹,她到底是怎樣,我也說不準,畢竟我又不是她哥,不過要是真有什麼事,我希望你看在我的份上,能夠寬待一下她。”
“可能跟靈玉宗有關。”江白隱隱猜測道。
徐江也是擔憂道:
“那你還去靈玉宗乾什麼?
“要是羊入虎口,我可不好撈你。”
江白琢磨著,現在還有時間搞清楚這個,他提議道:“要不試一試?”
徐江睜大眼睛,哭訴道:
“她可是我親姐啊!”
“又沒說要怎樣,就是試探一下。”江白道,“我還是你兄弟呢!”
徐江欲哭無淚,戰戰兢兢地,他同著江白來到自家飯館。
徐柔在櫃台後算賬。
徐江看到自己姐姐在,便是這麼跟江白道:“江哥,這天真是熱死了,你有這功夫,不如多煉製一些清涼符,雖然品階低,但是銷量好啊!”
“我早就有這個打算了,靈玉宗我是不去的,會長已經跟我說了,可以送我去更遠的地方深造。”江白道。
聽到“靈玉宗是不去了”,徐柔眉頭蹙緊,不是說好去靈玉宗的麼,怎麼突然又不去了,要是他不去了,師尊交代的任務,自己怎麼完成。
“姐,安排幾個菜,今天江哥請客。”說著,徐江的內心是直打鼓啊,這要是被姐姐知道,自己的下場不言而喻。
“江白,靈玉宗還是很好的,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徐柔站起來道,“馬上就是招生了,以你的天賦,準能進入靈玉宗,而且待遇還不低。”
在徐柔看來,江白這是眼界高了,說白了,就是飄了。那些走出去的京城子弟,都是有背景和親人牽線的。
江白是普通人出身,什麼都沒有,一個人去大世界闖蕩,既沒有保障,又沒有支撐,到時候彆說衣錦還鄉了,在外麵能不能過得安穩都難說。
“我是徐江的姐姐,也是靈玉宗的內門弟子。”徐柔道,“於情於理,我都希望你能有一個好的起步,像你這個年紀,還有大把光陰,大不了以後再去闖一闖。”
“徐柔姑娘說的在理,我要是不聽,倒是我的不是了。”江白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徐柔道,“你還年輕,我承認你的天賦不一般,這麼年輕就能煉製出偽四品的銘文符,同時武道修行還能不落下,你確實有自傲的資本,可是靈玉宗能夠成為方圓萬裡的大宗門,也是有著深厚的宗門底蘊,在那裡,你不會缺少對手的,何必強迫自己,去過朝不保夕的日子呢。”
徐江在一旁不敢說話。
江白這般道:“可是我已經鍛骨四重了,給我一點資源我就能達到銀血境,難道銀血境還不能闖蕩世界嗎?”
本來江白不打算這麼說的,在徐柔的話裡,自己反而是不懂事了。
以自己的年紀,這個時候稍微不懂事一點,再正常不過。
看到江白油鹽不進,徐柔也是較真了起來:“每年都有大批結業的靈玉宗弟子去外麵曆練,可是能有幾個回來,這個數量少之又少,要麼就是泯然於眾人,要麼就是在外麵開枝散葉,能夠成大事者,無不是需要各種機緣和氣運,世界很大,何不穩妥一點,也就是看在徐江的份上,我才這麼跟你說,換作其他人,我才不管他死活。”
徐江看著菜肴被擺上來,內心則是在嘀咕,“姐姐說的有理有據,已經可以算是推心置腹了,江哥要是再油鹽不進,這話可就沒得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