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豪族就是一個巨無霸。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這句話就可以代表一切,三戶並非三戶人家,而是三個氏族。
雖然大家對大秦的印象,基本上都是來自秦始皇。
印象中,隻有秦始皇一統六國,統一天下,建立第一個一統的王朝,將封建王朝的製度傳承上千年。
可大家卻不知道,隱藏在這下麵,是更激烈的權勢鬥爭。
世家之間的鬥爭,甚至在商周以前,便是存在的。
比如商朝的覆滅,便是商朝世家掀翻的。
其一是紂王觸碰了奴隸製度,其次便是,紂王也人祭,用人牲,隻不過人家覺得普通的奴隸顯得沒誠意,直接用貴族做人祭,這樣才顯得有誠意。
這世家哪受得了,趕緊給他推翻了,推舉周武王出來。
而周朝的覆滅,大家便耳熟能詳,諸侯爭霸,最後七國征戰。
說到底,還是這一波世家豪族的爭鬥。
再說狹隘點,就是一群天潢貴胄之間的宮鬥劇罷了。
隻不過更為激烈一些。
而司馬家,顯然是吃透了這一套。
按照李右所說,司馬家最恐怖的,就是司馬青衫這個老頭子了。
越是細想,趙驚鴻就覺得這個司馬青衫有著莫名的熟悉感。
“司馬青衫年歲幾何?”趙驚鴻問。
李右想了想,回答道:“應該已經是鮐背之年。”
“鮐背?”趙驚鴻眼睛眯了起來。
這是有九十歲的高齡了啊!
真能活啊!
跟他一代的人,都被他熬死了吧!
這司馬家,有長壽基因啊!
趙驚鴻又問:“還有嗎?這司馬青衫還做了什麼?”
李右道:“跟胡人通商,便是司馬青衫拿下的,跟胡人經商,本身就是違禁的,但是經過司馬青衫的運作,成了他們司馬家的專屬生意。”
“其中所賺取的大筆財富,除了支撐自家發展之外,大部分都流向了各地。”
“聽聞,司馬家還有一座寶庫,其中藏匿了大量黃金,以備不時之需。”
“甚至有人說,司馬家還囤積了很多戰馬,等待時機一到,司馬家想要趁機謀反。”
“反正說什麼的都有,但司馬家確實囤積了很多戰馬,分布在各地,據我所知,應該有幾千匹。”
趙驚鴻聞言,眼睛微眯。
司馬家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啊!
幾千匹戰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一名騎兵可以抵擋數名步兵,幾千騎兵,若加以訓練,攻下一城之地,應該不難。
而且,以司馬家的家資,短時間內湊夠上萬騎兵,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如果秦二世而亡,到時候司馬家的機會就來了。
短時間內,湊夠幾萬人馬,也不是什麼難事。
這司馬家,真有野心啊!
這野心也是祖傳的嗎?
趙驚鴻心中覺得,這個司馬家,和後世那個司馬家,逐漸在重疊。
“出售布防圖之事,和地理圖,你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趙驚鴻問。
李右聞言,臉色大驚,“不可能!我李右雖然不當人,但卻也並非無君無父之人,我為秦官,身為秦人,當忠心大秦!那胡人那狼子野心之人,豈能共事?”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諸侯征戰,不管是誰一統天下,大家皆一樣,都是秦人,皆是華夏族群,皆是周朝之後!”
“可胡人呢?”
“若他們入主中原,那咱們當什麼?”
“到時候,我們跟牛羊有什麼區彆?”
“我李右再混蛋,也做不出這種事情!”
李右回答的義憤填膺,顯然對此極為不屑,也極為憤怒。
“若司馬家做出這種事情,嗬!那算是我高看了司馬青衫!他如此做,跟畜生無異,人人得而誅之!”李右咬牙切齒道。
趙驚鴻微微點頭,覺得這李右倒是還有點良知。
但,不當人也是真不當人。
“那你覺得,你搜刮民女,讓人家骨肉分離,將女子售賣到各地,甚至還送到胡人那裡,你難道不知道,胡人粗魯,那些女子,幾日便被折磨死了嗎?你做這種事情,跟畜生又有何異?”
“你也是有家中父母,妻兒子女的人,若是你的兒女被人如此對待,你當如何?”
李右慚愧地低下頭。
趙驚鴻看著李右,淡淡道:“李靜安死了。”
“什麼!”李右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趙驚鴻。
趙驚鴻道:“她應該是為了保護司馬家,跟司馬無歸簽了和離書,而後服毒自儘。”
“不!這……這不是真的……”李右有些不相信。
趙驚鴻對士兵擺了擺手,示意士兵將李右帶走,“殺人者,人殺之!害人者,皆有報應!”
“靜安……靜安……為父……對不起你啊!”李右哭著,被士兵拖拽走了。
李右走的時候,滿臉的絕望和悲傷。
扶蘇卻看著李右的背影緩緩道:“大哥,你說,他是為了李靜安而哭,還是為了李家的覆滅而哭?”
“為自己而哭。”趙驚鴻淡淡道:“我說李靜安死的時候,他的驚訝多過悲傷,後麵的哭泣,有點真情,但更多是演出來的。真正的悲傷,看司馬無歸那種,那才是真感情。”
扶蘇點頭,“那司馬家,真有造反之心?”
趙驚鴻淡淡道:“不知道,但是如此看來,司馬家的底線確實很低,能夠做出為了自己的謀劃,損害民族利益的,也隻有司馬家了。”
扶蘇點頭,“若如此,司馬家當誅之!”
趙驚鴻點頭,“所以,待查清楚以後,咱們去看看司馬家的族譜。”
“額……”扶蘇無奈地看了一眼趙驚鴻,但也覺得看一看族譜是好事兒,既然要殺,便要斬草除根。
此時,扶蘇才竟然發現,族譜是個好東西啊。
轉念一想,扶蘇看向趙驚鴻,問:“大哥,你覺得我嶽父也參與其中了嗎?”
趙驚鴻搖頭,“不好說,還要繼續查!”
扶蘇不由得一陣沉默。
說實話,如果真的發現王承如果也參與其中了,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更不知道,以後該如何麵對王玥。
想到王玥那有力的臂膀,他覺得臉頰微微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