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驚鴻看著張良,詢問道:“在所有的鬥爭中,哪種鬥爭最為慘烈?”
張良想了想,回答:“械鬥?”
“非也!”趙驚鴻搖頭。
扶蘇道:“大哥想說的是兩軍對戰?”
趙驚鴻依然搖頭。
縮在火爐旁邊的林瑾眼前一亮,感覺智商又占領高地了,立即回答道:“是坑殺!白起的鬥爭最殘忍,動輒坑殺幾十萬士兵!”
“嗯!平常也不接散活是吧。”趙驚鴻下意識地吐槽道。
“啊?什麼叫散活?”林瑾問。
趙驚鴻無奈道:“是內鬥!”
“在所有的鬥爭中,內鬥是最慘烈的。對抗外敵,無非提刀去砍,將外族驅逐出去。但是內鬥,你的敵人就在身邊,就隱藏在你的陣營中,而且永遠不會結束。”
“就像七國征戰,若七國一心,征戰外族,匈奴早就是咱們的天下了,何須建造長城阻攔?”
“哪怕大秦一統六國了,但是內鬥依然沒停止,敵人依然在內部。”
張良和扶蘇臉色微變,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之色。
這是能說的嗎?
彆說朝堂之上了,就算皇室之中,鬥爭都沒停止過!
林瑾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大哥,能比我聰明的人,估計也隻有大哥了!
趙驚鴻笑了笑,繼續道:“咱們就用這一招,從敵人內部瓦解敵人,讓司馬無歸去處理這件事情。以司馬家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得到。咱們隻需要給他一份任命,讓他負責采購粗麻,管控粗麻價格,讓百姓從司馬家購置粗麻,這樣就可以了。”
張良蹙眉,“可是,如今各大世家都在存粗麻,他們豈會如此善罷甘休?”
“那就不是咱們需要考慮的事情了,是司馬家需要考慮的事情,咱們把權利給他們了,要怎麼做是他們的事情。”趙驚鴻道。
張良思索一番,讚歎道:“彩!大哥你真……真厲害!”
扶蘇也暗自讚歎一聲,“論不當……咳咳!大哥計謀真多,好……真好!”
趙驚鴻表情怪異地看著這倆人,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怎麼這誇人誇的這麼奇怪。
趙驚鴻瞪了兩人一眼,“你們就說可行不可行吧!”
兩人連連點頭,表示可行。
張良問:“如今時間急迫,能快速解決這些問題嗎?”
趙驚鴻笑了笑,“這個問題你要跟司馬無歸去說啊,要什麼樣的結果,給他多少期限,你直接告訴他不就行了。”
扶蘇也點頭,“司馬家在上郡深耕多年,想必影響力很強,處理這點事情,應該不成問題。而且,那司馬無歸從仕之心很強,如果給他這個機會,他勢必會把握住,不惜任何代價。”
張良緩緩點頭,“若是如此,我便明白了!”
趙驚鴻對林瑾道:“去把司馬無歸喊來,說找他有要事相商!”
“好!”林瑾立即麻溜起身,一出門凍得渾身一哆嗦,趕緊快跑去找司馬無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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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司馬無歸來了。
他對趙驚鴻等人一一行禮,心中滿懷期待。
這幾日,他時常與扶蘇論道,感覺兩人之間的關係近了很多。
他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不知扶蘇公子喊我前來,所為何事?”司馬無歸問。
扶蘇直接開門見山,對司馬無歸道:“前幾日,你也聽了張良所言,如今,張良正在上郡大肆收購衣物,隻收購百姓所售,也是為百姓謀福,可如今世家之人見此有利,便開始囤積粗麻,哄抬粗麻價格,如今價格已經逐漸攀升。”
“若是如此下去,百姓不僅無利可圖,衣服也收不上來了。如今寒冬已至,晚一天便有可能多凍死幾個人。”
“如今,我們需要一個可以解決粗麻問題之人,我便想到了你,想到了你們司馬家族。”
“你們司馬家在上郡深耕多年,定然可以解決此事。”
“若可以,我可讓張良以上郡郡守的名義,命你負責上郡粗麻的采購和銷售,讓上郡百姓皆從你們司馬家購置粗麻,但前提是可以穩住粗麻價格,不知道司馬兄能否做到?”
司馬無歸聞言不由得眼前一亮。
作為世家之人,他手下管理的產業也不少,馬市隻是其中之一。
一聽扶蘇這話,他就聽到了其中的利潤。
其一,有官方的名義,更好辦事。
隻不過,需要解決各大世家囤積粗麻的問題。
這個問題也很好解決,他心中已經有了對策。
其二,整個上郡的粗麻銷售,這可是非常大的利潤啊,因為出貨量必然巨大。
按照張良所說,那需要的衣服必然是巨量的。
他最近還聽聞,扶蘇公子準備給刑徒們也分發衣服和鞋履,如此下來,加上上郡百姓,何止百萬之巨!
這樣一來,其中利潤非常巨大。
當即,司馬無歸拱手道:“能為扶蘇公子和張大人解憂,乃草民之幸也!”
張良點頭,“既然如此,我可下任命書與你,命你負責整個上郡的粗麻售賣,但是我要求必須時刻保持粗麻供應,且價格穩定,不得耽誤工期!”
“遵命!”司馬無歸連忙應下。
在商討了一些相關事宜以後,張良讓司馬無歸回去準備,明日一早跟他一起離開。
司馬無歸喜滋滋地離開了。
等司馬無歸走後,趙驚鴻、張良、扶蘇三人相視一笑。
上鉤了!
張良道:“我隻是擔心,司馬家的速度會有些慢。”
趙驚鴻笑道:“無須擔心,僅僅你一份任命,其實就足以解決一切了。他們囤了粗麻又如何?我們不許他們售賣,這些粗麻就會爛在他們手中,毫無價值!”
“而司馬家的了任命,也會以最快速出售,說不定還能坑一下這些囤積粗麻的家族。如此一來,這些世家跟司馬家的仇恨可就積下來了。”
張良微微點頭,“論不當……咳咳!論計謀智商,我不如大哥也!既然如此,事情解決,我們兄弟三人暢飲一番如何?”
“好啊!”趙驚鴻笑道:“正好喊上你徒弟,他每日待在賬房裡都不出來,喊了好幾次都不願意外出,看來隻有你這個當師傅的去喊了。”
張良想到百裡無名,神情微動。
他已經好幾日沒見他這個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