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右完全慌了。
這是汙蔑!
赤果果的汙蔑啊!
要是劉春亭在這裡的話,一定會覺得現在的場景格外的熟悉。
“你胡說!我沒有這樣想!不是這樣的!”李右極力辯解。
趙驚鴻怒聲道:“大家都聽到了,你還有什麼好辯解的?難道我們都是眼瞎耳聾之人嗎?也是!我們確實眼瞎耳聾!你這樣一個狼子野心之人,竟然隱藏在上郡,隱藏在修建長城的地方,隱藏在距離胡人最近的地方,並且還潛伏了這麼久!我們竟然都沒有發現!確實是我們瞎了眼!”
“說!你是不是還跟胡人有勾結!意圖謀反!想要謀朝篡位!”
李右連連搖頭,“我沒有!你胡說!蒙將軍!還請你明鑒啊!”
此時,司馬無歸的臉色慘白。
他都後悔跟李右一起來了。
這是跟他一起來送死了嗎?
這超大號黑鍋砸下來,砸也砸死了啊!
蒙恬也是滿臉無奈,不知道如何回答。
一旁的張良和扶蘇更是無奈。
因為他們覺得,眼前的這一幕格外的熟悉。
“蒙將軍!”趙驚鴻拱手道:“快!他們還在營地外安插了士兵,想必是想要等夜深人靜的時候,衝入軍營,給咱們來一個突然襲擊,刺殺我等!快請蒙將軍快讓人將其抓捕起來,不要讓他們得逞!”
蒙恬一聽,臉色微沉。
李右趕緊辯解,“將軍!那是我的家丁啊!這路途遙遠,必然要有人護送,而且一共不足一百人,壓根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您不要聽他胡說啊!”
趙驚鴻道:“一百人!若一百名刺客潛入軍營,還是大半夜,那咱們會遭受怎樣的損失!將軍!不要猶豫了,快派人將其抓起來吧!”
蒙恬看了一眼扶蘇,沉聲道:“來人!”
立即有護衛上前。
“去率一千士兵,將營外所有人,都抓起來!聽候發落!”蒙恬沉聲道。
“是!”護衛立即領命離開。
李右一下癱坐在地上。
完蛋了!
蒙恬信了!
“將軍!”李右都快哭了,“咱們也相識好幾年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最為清楚,我是被汙蔑的,還請將軍明察啊!”
趙驚鴻補刀,“將軍,正是如此,此人更加危險!此人最新權利,在上郡之中多有布局,說不定還跟胡人有關聯!若他覺得自己清白,儘可接受調查,現將其關押起來,待調查清楚,若李右無罪,我願意親自對其磕頭,負荊請罪!”
蒙恬微微點頭,看向李右,“李右,既然如此,就先委屈你了。”
李右整個人呆若木雞,滿臉不敢置信。
僅僅幾句話,自己就要被抓起來了?
自己辛辛苦苦積攢了這麼多年,經營了這麼多年,一下全都成為泡影了?
不行!
不能如此!
李右猛地起身,拔腿就往外跑。
他算是看出來了。
這趙驚鴻,就是想要置他於死地!
若是被抓起來,絕對沒好果子吃。
跑!
必須跑!
隻有跑了,才有機會!
趙驚鴻見狀,立即大喊,“來人!快將其抓起來!他想要負罪潛逃!”
林瑾立即拔刀,猛地衝了上去。
蒙恬見狀,急忙大喊,“林瑾!刀下留人!”
林瑾聞言,立即收刀,用刀鞘狠狠地砸在李右的後背上。
李右吃痛,整個人摔倒在地。
他一介文官,哪扛得住這一擊,立即疼的在地上打滾。
兩名士兵上前,立即按住了李右。
趙驚鴻對蒙恬道:“蒙將軍,你也看到了,李右擔心自己所做的事情暴露,想要畏罪潛逃,還請將其關入大牢,好好審訊!”
“將軍!我是被冤枉的啊!”李右哭著喊道。
此時此刻,李右哪還有之前的自信和掌控一切的氣度。
現在的李右,就猶如喪家野犬一般,祈求獵人可以放過他。
蒙恬看著李右,歎息一聲,擺了擺手,道:“將其關押起來!”
“是!”士兵立即拖著哭天喊地的李右下去了。
司馬無歸滿臉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他臉色慘白,嘴唇都在發抖,渾身更是抖若篩糠。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了李右之前所說的那番話。
權利很重要。
但權力若是不夠,官大一級壓死人。
自己的生死,完全在上級的一句話之中。
權謀爭鬥,有時候就是如此殘酷。
誰能想到,僅僅坐在這裡不過兩炷香的時間,自己的嶽父李右就從堂堂上郡的郡丞,變成了一個階下囚。
真乃淒慘也。
最關鍵的是,自己是李右的女婿,更是跟李右一起來的。
所以……他也完蛋了。
完蛋了!
完了!
司馬無歸瞳孔放大,眼中滿是絕望。
趙驚鴻拱手對蒙恬道:“將軍英明!待查明以後,上郡必然會發展的更好。”
蒙恬微微點頭,對張良道:“子房,既然公子和趙先生都已經決定了,我便書寫一封,將手令交於你,你明日便去上郡,擔任代理郡守之職,好好造福上郡百姓!”
張良聞言,立即拱手,“感謝將軍信任,子房定當完成任務!”
而後,張良也對趙驚鴻和扶蘇拱手致謝。
趙驚鴻和扶蘇也笑著對張良點頭。
計劃很順利。
林瑾則指著司馬無歸,“大哥二哥三哥,將軍,這個人咋處理?”
眾人聞言,立即齊刷刷地看向司馬無歸。
司馬無歸被嚇得渾身一哆嗦,不由得朝著後麵挪了挪。
那模樣,就像是受驚的小鹿一般。
趙驚鴻看著司馬無歸滿臉驚恐的模樣,不由得笑道:“司馬兄,你不必如此,那是你嶽父李右的事情,與你無關。而且,你乃上郡神童,上郡之中的天才,更是被譽為上郡少年大儒,我想你的思想覺悟,絕對不會參與這些,對嗎?”
聽到趙驚鴻的話,司馬無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道:“對對對!確實如此,我與嶽父聯係甚少,而且我不在官場之中,嶽父他……不!是李右!李右他並瞧不上我,昨日還與我說,讓吾妻與我成婚,那是家族聯姻,看中了我家族在上郡的勢力,僅此而已!在他眼中,我隻是一個工具,我並不知道他所做的那些事情!若非趙兄所說,我都不知道李右他竟然有如此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