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武君凱旋!”
“恭迎徐州王師!”
當天,蘭陵百姓扶老攜幼,夾道歡迎。
偉大的武君,統領偉大的軍隊,驅逐匈奴,接應百姓,收複琅琊,進一步保障徐州的安定,尤其是常年飽受匈奴襲擾的東海郡!
跟隨梁蕭北征的將士之中,就有不少人是來自蘭陵,遠遠看見自己的妻兒父母為自己熱淚盈眶,險些鐵漢落淚,努力保持著矜持。
這一刻,他們內心的自己無比神聖,對得起家國百姓!
此行殺敵數量遠不如驅逐右賢王之役,但能收複琅琊,解救百萬百姓,也是另一種蓋世奇功!
萬眾矚目!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於梁蕭。
白馬銀戟,威風凜凜!
鐘離晚雪和凝煙早已望眼欲穿,也在努力保持著矜持,生怕自己當眾失態。
直到梁蕭下馬,向秦牧行了軍禮。
“仰賴車騎將軍全力支持,統領全局,我等不辱使命!”
秦牧垂垂老矣,此刻也同樣意氣風發,撫須大笑。
“武君才是當之無愧的國之棟梁,老夫自歎不如!”
二人簡單地商業互吹之後,梁蕭走向鐘離晚雪和凝煙。
在所有人滿懷敬意的注視下,梁蕭當眾宣布。
“來時,我得知吾皇有意升我為徐州牧,今日敬告徐州父老鄉親,待徐州局勢穩定之後,我將迎娶鐘離晚雪和凝煙兩位未婚妻過門,以儘孝道。她們皆是與我患難與共好女子,我梁蕭無論如何不可辜負!”
他這一番宣告,也是為了安撫徐州軍民之心。
畢竟他是忠武侯府獨苗,又一直沒有成家立業,麾下文武眾人不厭其煩,用各種方式提醒他成家立業。
“恭喜武君!恭喜未來的武君夫人!”
周圍百姓無不衷心祝福,人人欣喜。
他們的想法也很簡單,哪怕隻是出於私心考慮,這位武君能如此善待他們,他們也希望武君後繼有人,其子嗣也能一樣善待他們。
兩個姑娘早已嬌羞無措,無處躲藏,任由梁蕭牽著自己的手,心中甜蜜無比。
一旁的秦雨薇看在眼裡,終於情難自已,淚如雨下。
秦家眾人注意到了秦雨薇的反應,心情複雜。
秦昭柔滿是鬱悶,隻道是自己的姐姐移情彆戀。
歐陽熙則是愧悔萬分,在她看來,是自己這個母親鑄成大錯,在一定程度上妨礙了女兒與梁蕭喜結連理……
梁蕭也注意到了秦雨薇的變化,心下一沉。
這一次,他打死也不相信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他考慮到秦勳對自己的恩義,此事必須妥善處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隻是,事情似乎有些複雜……
隻有秦牧保持著淡定,若無其事地與梁蕭交談。
“梁蕭敬告徐州父老鄉親:此行前後陣亡將士超過千人,我打算在下邳建立‘英靈殿’,用於供奉陣亡將士骨灰和靈位,並在殿外樹立‘英靈碑’,記錄徐州將士的每一戰功績。”
話音剛落,全場軍民無不振臂歡呼,英烈家屬更是感激涕零,再拜叩首。
“敬謝武君!”
徐州人心歸附,軍民對梁蕭的認同感空前絕後。
梁蕭又簡單致辭之後,讓將士們先去軍營休息,論功行賞。
鐘離修和秦晴欣喜若狂,一路向梁蕭彙報沛郡情況,眾人有說有笑。
隻有秦雨薇黯然神傷。
鐘離晚雪終於也發現了這位表姐的異常,有些茫然。
難道她……
眾人隨秦牧去了秦府,梁蕭先去洗浴一番。
秦牧看著幾個後生姑娘,道:“你們應該都有話要跟梁蕭說,我們先去大堂等候……”
鐘離晚雪,凝煙,秦家姐妹,四個小姑娘就圍坐在院子裡,卻是一言不發,各懷心事。
直到梁蕭洗浴歸來,換了一身白衣,兩個小姑娘終於按捺不住,一左一右,撲進他懷中,喜極而泣。
她們的思念之情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泄。
“讓你們擔心了。”
梁蕭輕撫著她們的青絲,輕聲細語,欣慰不已。
秦雨薇隻是脈脈注視著他,始終如鯁在喉。
鐘離晚雪看了秦雨薇一眼,柔聲道,“蕭哥哥……”
梁蕭心領神會,帶著二人坐回原位,注視著有些手足無措的秦雨薇。
“秦將軍。”
梁蕭的呼喚,終於讓秦雨薇回過神來,嬌軀顫抖著,點了點頭,“在……”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和我說?”梁蕭試探道。
“我……”秦雨薇始終說不出口。
她的爺爺專門留她在這裡,就是希望她能夠和梁蕭好好解釋一下。
可是,自己和對麵兩個小姑娘相比之下,自慚形穢。
這是她表妹的未婚夫,整個秦家一直有愧於鐘離家!
自己又如何說得出口,要和表妹一起嫁給他?
就算自己不要名分,作為秦家千金,這位善良的表妹總會感到為難的。
這便是在無形中對表妹一家的道德綁架!
梁蕭保持著平靜,歎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我梁蕭向來成人之美,希望秦將軍也能理解。”
聞言,秦雨薇終於掩麵而泣,轉身逃離現場。
“姐姐!”
秦昭柔連忙追了上去,臨行前回頭幽怨地看了梁蕭一眼。
隻有梁蕭和兩個未婚妻麵麵相覷。
怎麼搞得好像他犯錯了一樣?
大堂內,秦牧注視著哭著跑回來的孫女,無奈歎息,“你但凡能拿出征戰沙場的一半魄力就好了。”
“我……”秦雨薇滿心委屈,無處述說。
“唉!跟爺爺來。”秦牧緩緩起身,又看向秦越和鐘離修,“你們也來吧……”
院子裡,秦雨薇躲在秦牧身後,不敢作聲。
秦牧看著同樣鬱悶的梁蕭,語重心長解釋。
“梁蕭,其實,雨薇的心上人正是那位斬首左賢王的英雄……”
話音剛落,在場除了秦牧父子和秦雨薇,其餘眾人無不驚訝。
梁蕭與鐘離晚雪對視一眼,恍然大悟。
“你知道的,你斬首左賢王之事,本該保密,但雨薇擔心自己破壞你和晚雪的婚姻,一直不敢向你坦白。”秦牧歎道。
秦昭柔終於哼哼道:“爺爺何苦說出來呢,倒是顯得姐姐見異思遷了……”
秦牧無奈地看著秦昭柔,道:“真正斬首左賢王的白馬銀槍英雄,正是梁蕭……”
“什麼?!”
歐陽熙和秦昭柔同時震驚失聲。
“原來如此……”一瞬間,母女倆恍然大悟。
既然不是司馬淩雲,那……
普天之下,除了眼前少年,還有誰能做到!
原來,一直以來力挽狂瀾、救亡圖存的人都是梁蕭!!
秦雨薇小聲啜泣,低著螓首,不敢與梁蕭對視。
秦越看到鐘離修一家,也是一臉為難。
大儒的修養,讓他實在不知該如何跟梁蕭開口提親,尤其是自己的妻子愧對鐘離晚雪。
愛女的啜泣聲終於讓歐陽熙回過神來,她羞愧難當,竟然當場向梁蕭和鐘離晚雪下跪磕頭,聲淚俱下。
“是、是我這個做娘的不對,武君,晚雪,求你們給薇兒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