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春風格外冷。
匈奴將士歸心似箭。
武朝將士如狼似虎。
立功之日,千載一時!
今日武朝軍隊沒有和敵軍保持距離,而是一路黏著,緊追不舍,終等到月黑風高,人人飽食之後,傾巢而出!
數以萬計的武朝步騎如潮水般洶湧來襲,迅速殺到北方右賢王軍陣前,終於展開了對右賢王的總攻。
梁蕭統領騎兵,兵分兩路,戰馬也暫時用布裹上蹄子,借著夜色潛行,趕去包抄敵軍。
秦牧統領步兵,率先開戰。
右賢王的軍隊連日缺水缺糧,隻能殺馬取食,進一步削弱了騎兵的整體戰鬥力,沉重打擊士氣。
連日的軍心渙散,讓匈奴軍隊更加無力麵對武朝軍隊的猛攻。
為了此戰,秦牧和秦勳儘展平生之才,向世人展示了自己統領步兵的效率,隻用了不過三刻鐘,武朝軍隊就完成了追擊敵軍和休息,再發動最後的衝鋒。
南方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喊殺聲,震耳欲聾。
黑夜裡的匈奴軍隊像極了無頭蒼蠅,紛紛舉火觀察敵情,每個人都是提心吊膽。
憋足了幾年氣的武朝步弓手,悍然出擊,井然有序,重盾在前,重甲護翼,強弓勁弩一輪齊射。
右賢王也把重步兵安排在南營,持盾擋箭。
這一次他也帶足了用於攻城拔寨的步兵,原本也是指望配合江南暴動,南下奪取徐州全境,而今這些步兵隻能用於防備,不可謂不屈辱。
戰火重燃,勢不俱生!
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兩軍箭如飛蝗,火光映照之下,隱約可見天際繚亂的箭影,覆蓋匈奴前軍。
匈奴人看到箭雨鋪天蓋地,也不禁心驚膽戰,隻能硬著頭皮格擋,中箭無數。
匈奴的重甲兵數量過萬,原本隻要布置得當的話,是足夠防備武朝弓箭的。
但連日軍心渙散加上百夫長大量折損,右賢王的動員效率大不如前,隻能被動挨打。
正在中軍指揮的右賢王沉著冷靜,神情凝重。
“讓將士們撐住!援軍不日抵達!”
現在他也隻能被動防守,一時半會兒不可能發起主動進攻。
說是夜襲,實則武朝軍隊是堂堂正正發起夜戰而已。
月黑風高,進一步惡化了匈奴軍隊的士氣,其危害遠大於武朝軍隊因為黑夜所麵臨的不便。
匈奴騎兵也不敢摸黑亂跑,生怕遭到敵軍弓弩齊射,或者被梁蕭的騎兵擊潰,得不償失。
這就意味著,匈奴騎兵短時間內隻能被動防守兩翼,實際作用大打折扣。
秦牧按照梁蕭的戰略,並沒有立刻與敵軍短兵相接,而是先指揮強弓勁弩與敵軍對射,再緩慢逼近,吸引敵軍主力的注意力。
箭雨鋪天蓋地,連綿不絕,進一步打擊了匈奴將士的士氣,收割過千。
匈奴人的重甲步兵散亂地排列在南方,這些重步兵原本應該作為敢死隊,衝鋒陷陣,現在卻已經提不起為匈奴效死的勇氣。
即使是重甲兵,也免不了有人因為箭矢射入鎧甲縫隙,導致少量傷亡。
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比後方的友軍更安全,恰恰相反,他們穿著重甲,行動堪比烏龜,因為頻繁跑動對體力消耗巨大。
一旦後軍崩潰,等待他們的便是俘虜和敗亡!
武朝軍隊後方,秦牧指揮若定,意氣風發。
他已年逾古稀,戎馬一生,從年輕時開始,就知道武朝麵對異族是何等憋屈。
百年之恥,和朝廷偏安一隅的懦弱思想,讓武朝軍民一直抬不起頭來,江北軍民更是日日夜夜提心吊膽。
今朝終於得以反攻,一雪前恥!
不過,越是激動人心的時刻,老將越明白自己應該沉著冷靜,不能被眼前的優勢衝昏頭腦,功虧一簣。
這可是自己的生涯高光,名垂青史的良機!
這一次全軍攜帶的箭矢很多,足夠支持軍隊連日作戰。
但是,比起箭矢,真正能夠破防的利器其實是……
呼呼!
空中飛來大量的石塊,轟擊匈奴軍陣,迅速擊碎盾牌和重甲,砸死數十名重甲兵,打了匈奴人一個措手不及。
匈奴人的破防,也給了武朝弓弩手更多的輸出空間。
海量弩箭沒有了重甲重盾的阻擋,匈奴步卒的傷亡進一步擴大。
“右賢王!敵軍還有投石車發力,至少四十輛!!”
聽完飛馬急報,右賢王的臉色更難看了。
就算是重盾兵,也絕對擋不住投石。
秦牧帶來的投石車不少,石塊應該是不夠用,畢竟草原上難找石塊。
但投石車隻需要在一兩場激戰發揮作用足矣!
“且戰且退!出動前十大隊騎兵乾涉!”
右賢王意識到形勢極度不利於自己,不得不硬著頭皮指揮後撤。
前十大隊的騎兵,每個大隊千人,收到右賢王的軍令,土渾也不得不帶著這一萬騎從側翼殺出,乾擾武朝步弓。
就在此時,匈奴軍陣的西南方殺出一支武朝騎兵,萬馬奔騰,聲威大震!
“武君梁蕭來也!”
上萬騎兵齊聲呐喊,衝到匈奴軍隊西側,展開了第一輪襲擾。
“梁蕭出動了?”
原本還打算出擊的土渾神色大變,立即領兵退回軍陣,向右賢王彙報戰況。
“梁蕭親自統領江北騎兵,趁機包抄,正朝我軍西南方殺來!”
右賢王頓時明白了梁蕭的意圖,額頭冒汗,不得不撤回這支騎兵,同時下令:“騎兵出動,重點防守西南!”
大半匈奴騎兵被調到西邊,防禦武朝騎兵。
雙方就在戰場上對射,壓住彼此陣腳。
匈奴騎兵得以喘息,暗暗慶幸。
幸好,己方步騎配合作戰,對梁蕭的騎兵也有足夠的威懾力,梁蕭似乎也不敢輕易接近。
“我還以為你梁蕭領兵真能以一當十,如今再看,不過如此!”
匈奴的將校們紛紛大笑,譏諷梁蕭的同時,也有心鼓舞全軍。
右賢王對此也深感欣慰,自己總算是教導有方。
此時此刻,凝聚人心尤為關鍵。
一旦人心散了,便是兵敗如山倒!
武朝的投石車拋投完畢,打開匈奴重重防禦的缺口,弓弩手趁機加快拋射輸出,迫使敵軍不得不繼續向北方緩慢後撤。
“我軍騎兵已經出動,正與敵軍周旋,特來通知車騎將軍!”
接連三次飛馬急報,讓秦牧終於下定決心,高舉令劍,怒聲下令。
“全軍聽令,即刻衝鋒,收複失地,建功立業,名垂青史,正當時也!”
一聲令下,武朝步弓再度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喊殺聲,直撲北方軍陣。
最近隻有跟著梁蕭的那一萬步兵得以殺敵立功,其他各部的步兵總是看著騎兵跟隨梁蕭殺敵立功,他們這些步兵早就憋不住了!
雙方終於開始了短兵相接,步兵首度交鋒,本該勢均力敵,如今卻是匈奴步兵節節敗退。
本就無心戀戰的匈奴軍隊,麵對養精蓄銳、如狼似虎的武朝步兵,不得不避其鋒芒。
“啟稟右賢王!我軍正承受敵軍的全麵進攻,損失未知,形勢極其不利!”
右賢王同樣心急如焚,隻能強自鎮定下達命令:“步騎合戰,先逼退梁蕭那支騎兵,再去增援前軍,無論如何不可潰敗!眾將不必畏懼,西南方梁蕭統領的騎兵也不過如此!”
匈奴步騎眾將勉力合作,終於主動出擊,去西南方驅逐武朝騎兵,軍陣也因此有所鬆動。
那支武朝騎兵卻沒有任何撤退的意思,而是在戰場西邊不斷遊擊,尋找敵軍薄弱處,儼然準備發起致命一擊。
右賢王不得不向西增派人馬,以求加快驅逐,至少不能讓敵騎擾亂後軍。
短兵相接,戰況前所未有的激烈!
武朝軍隊步兵壓進,氣勢衝天。
匈奴人也生怕敗亡,死戰不退。
匈奴騎兵配合步兵,趕赴西邊驅逐武朝騎兵。
就在此時,匈奴軍陣的東南方又是一陣震天動地的喊殺聲,一支騎兵直撲匈奴軍陣東方而來!
正是梁蕭統領七千白袍,人銜枚,馬勒口,迅速接近戰場之後,獠牙儘顯!
神戟形態的驚夜槍在火光照射下,銀光閃閃,鋒芒渴血!
匈奴人驚見斜刺裡殺出一支勁旅,也震驚失色。
東方的步騎過半被調到西方去了,現在又要麵臨武朝騎兵的衝擊……
“眾將士,今日隨我踏碎敵軍,收複失地!”
梁蕭一聲怒吼,身先士卒,迎麵將一名匈奴騎將斬於馬下。
“武君梁蕭在此,今日決一死戰!”
七千白袍齊聲呐喊,如一把利刃,迅速切入戰場,勢如破竹。
右賢王留在東側的近萬騎兵雖有陣形,但本就士氣低落,又遭到梁蕭如此猛襲,一個照麵便被梁蕭擊穿前軍,人仰馬翻!
梁蕭的七千白袍恰到好處,衝擊戰場,給敵軍帶來最致命的威脅,以摧枯拉朽之勢,頃刻擊潰了以騎戰著稱的匈奴騎兵,在戰場上大殺四方!
右賢王正在沉著指揮,驚聞東南方殺聲震天,突然軍陣散亂。
“右賢王!梁蕭親自統領騎兵從東南方殺來了!!”
東方飛馬急報,終於讓右賢王震驚失色!
“西邊上萬敵騎,居然隻是疑兵?!”
一刹那,右賢王就明白了梁蕭的意圖。
因為防禦調動,東邊的防備進一步削弱……
右賢王尚且失態,土渾等人更是驚恐莫名。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一萬多名身穿白袍的騎兵也會被梁蕭用作疑兵,故布疑陣,牽製他們的主力。
真正主攻的依然是七千白袍!
不等匈奴將帥們反應,梁蕭的部隊已經殺穿軍陣,直接擊潰這支七零八落的上萬匈奴騎兵,驅趕敗兵衝擊敵陣,作為己方對匈奴弓箭的屏障,一路猛撲右賢王中軍!
“右賢王,我軍東邊騎兵萬人被梁蕭迅速擊潰!!”
飛馬急報已經是在哭爹喊娘了。
沒有人能想到,昔日能對武朝耀武揚威的匈奴騎兵,上萬人麵對梁蕭卻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快讓將士通知,衝擊本陣者死!”
右賢王又驚又怒,焦急下令,這一套軍令卻根本約束不及。
黑夜混亂,人心惶惶。
軍隊又突然遭到梁蕭猛襲,潰兵人人喪膽,就連東邊的步兵也來不及組織有效防禦,哪還顧得上這種軍令!
右賢王為了防備西南方的騎兵和南方的步兵,近戰最實用的長槍兵都被重點調到這兩個方向,東邊能夠威脅騎兵的長槍兵少之又少,尋常的刀劍又不能迅速看穿人馬身上的硬皮甲……
梁蕭的戰術再一次取得了驚人的成功,驅趕匈奴敗兵,四處衝擊敵陣。
七千白袍終於殺入敵人中軍,大殺四方。
匈奴步騎四處奔走,軍陣更加散亂,甚至因此影響到西方和南方兩軍作戰。
“梁蕭從東南邊殺來,擊穿了我軍軍陣!!”
軍中傳來一片叫慘和哀嚎,本就人心浮動的軍隊更是陣腳大亂。
西邊的上萬騎兵,正是秦勳統領,牽製敵軍主力。
“武君又成功了!”
秦牧和秦勳統領的友軍無不狂喜!
今天是集體作戰,即使是守營將士也有一定的功勳,畢竟江北還是要提防匈奴奇兵抄家,不能全軍出動。
也許大家的功勞比不上與敵人惡戰的七千白袍,但此役結束之後的論功行賞絕對能讓所有人滿意!
北疆軍營士氣如虹,匈奴軍隊越來越混亂,抵抗力度肉眼可見地減弱。
“調兵!快往東邊增派騎兵!”
右賢王終於急怒攻心,手忙腳亂發號施令補救,卻是為時已晚。
遠方的七千白袍正在瘋狂衝殺,已經不斷朝這裡逼近!
雙方士氣,此消彼長,缺少槍兵和強弓手威脅的七千白袍,正肆無忌憚地收割戰場上的匈奴將士的生命。
他看得真切,遠方火光衝天,映照一片腥風血雨。
一人一戟,神威無敵!
他們明明也是千軍萬馬,卻幾乎無人敢應其鋒芒!
每一個與梁蕭照麵交鋒的將士,皆被他一回合斬於馬下,無一例外!
而梁蕭更是一路橫衝直撞,斬將不停,顯然是優先挑匈奴將校下手,畢竟將校的服飾與基層士兵有明顯區彆。
被梁蕭連斬一百零八將,他麾下的猛將本就開始捉襟見肘。
連日損兵折將的惡果,終於在今夜徹底爆發!
那七千白袍騎兵更是受他感染,人人爭先恐後,似一群下山猛虎,橫衝直撞,所向披靡!
江北最精銳的戰士,原本對匈奴騎兵而言也不值一哂。
但他們匹配到了最勇猛的統帥,相得益彰,實力今非昔比!
“天底下怎會有如此神勇無敵之士……”
右賢王心頭狂跳。
即使是慕容氏雙雄,也不曾給過自己這等壓迫感和恐懼感。
至於那位西秦武安君,隻是讓單於寢食難安而已,並未與他這個右賢王交過手。
縱橫沙場數十年,梁蕭帶給他的壓力前所未有!
原本匈奴軍隊麵對兩個方向的衝鋒,還能勉強應對。
如今東邊軍陣已被被梁蕭迅速殺穿,潰不成軍,局部的慘敗迅速擴散到全軍。
大量的敗軍四散奔逃,寄望於藏身友軍鋒芒之中,尋求庇護。
“右賢王快退,梁蕭要殺來了!”
土渾趕回來救駕,他驚恐的咆哮終於驚醒了右賢王。
右賢王早已汗流浹背,顫聲道:“先隨本王往西北且戰且走……”
他已經發現了,梁蕭顯然是衝著他這個統帥來的。
越是激戰正酣,越是頹勢,帥旗越不該輕易倒下,否則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對眼下的軍隊而言雪上加霜。
“右賢王!可識得忠武侯之子梁蕭!”
匈奴單於是殺父仇人,這群幫凶自然也算。
殺父仇人僅在前方,梁蕭殺氣衝天,卻保持著異常的冷靜。
銀戟所過之處,血染征袍透甲紅!
七千白袍也人人染血,雙眼放光。
今夜此戰,青史留名!
沒有人能抵抗封妻蔭子、名垂青史的誘惑。
但他們追隨梁蕭奮戰至今,唯梁蕭馬首是瞻,也謹記他的教導。
勝不驕敗不餒,任何時刻不能被任何事情衝昏頭腦!
這支部隊隨梁蕭屢戰屢勝,儼然也有了笑傲天下的氣魄,按照梁蕭的軍令,各部有條不紊收割敵軍,以最高效率擴大戰果。
對他們而言,個人殺敵數固然重要,但隻有團隊高效取勝,自己才能收割更多的首級,並且安全性更高。
更何況,對他們而言能加入這支部隊是此生莫大幸運,因此所有人倍加珍惜,絕不允許自己違抗這位武君的軍令。
梁蕭的連日訓練和思想工作,連戰連捷的支持下,收效明顯,這支軍隊令行禁止,終於可以如臂指揮,殺敵效率之高,已經讓他深感欣慰。
“武君在此!爾等受死!”
七千將士們瘋狂呐喊助威,震懾敵膽。
所過之處,匈奴將士肝膽俱裂,紛紛退走,生怕跑慢了一步便會成為梁蕭手下亡魂。
那個少年將軍正在浴血奮戰,就連獠牙麵罩也染了鮮血,越顯猙獰。
兩軍將士早已明白,梁蕭的那個麵罩並非隻是因為生得俊美、為了有效震懾敵軍而戴。
最重要的作用其實是遮掩口鼻,因為隻有他總是麵臨血雨飄灑,麵罩可以有效避免敵人的血液飛進口鼻……
凡是與梁蕭照麵的匈奴將士,望見這尊浴血殺神,無不魂飛魄散,但迎接他們的隻有一杆銀戟,身首分離!
這一夜,武君致命響徹戰場。
北疆將士無不大受鼓舞,越戰越勇。
匈奴軍隊不斷潰散,就連前軍也守不住了。
“武君和白袍兵來了!!”
不知何時,匈奴軍陣中不斷響起這樣的哀嚎和慘叫,陣形也因為梁蕭三方壓進而逐漸崩潰。
東邊更是幾乎被梁蕭所部砍瓜切菜,根本來不及組織有效反抗。
隨著匈奴人的軍陣崩潰,越來越多的匈奴將士飲恨當場。
南方和西南方也出現了大規模的潰逃。
秦勳望見敵軍潰敗,心花怒放,終於放心下令:“全軍出擊,即刻收割!”
沒能直接追隨梁蕭現場殺敵的上萬北疆騎兵,如今也終於可以一解心中遺憾,一個個抖擻精神,撲向匈奴潰兵。
此刻,所有北疆將士都是勢不可擋的殺神!
梁蕭領兵一擊得手,並未停下腳步。
一輪激戰之後,將士們又換了一輪備用馬,繼續衝殺,一路窮追猛打。
右賢王的軍隊接近十萬,綿延十數裡,還都是大型方陣,如今全麵潰敗,根本擋不住這七千人的鋒芒。
右賢王調過來防備梁蕭的匈奴騎兵,也被己方亂軍衝亂,正好迎上梁蕭。
“匈奴大將呼延濤在此,梁蕭還我堂兄命來!”
那名匈奴千夫長眼見梁蕭率眾逼近,箭矢難傷,隻能硬著頭皮上前挑戰。
戰不三合,呼延濤便被梁蕭斬於馬下,隻留下了一個名號。
“又一個呼延將軍被武君梁蕭斬了!!”
在匈奴如日中天的呼延氏,三個千夫長二死一俘,皆是拜梁蕭所賜!
梁蕭向死者投去滿懷敬意的注視,隨後眼神一凜,提戟衝鋒,沿途殺人如割草。
這是連日以來第一個敢正麵挑戰他的匈奴將軍,而且還能堅持兩個回合,多少也算拖住了他的進攻步伐。
呼延濤一死,後方隻剩下土渾指揮騎兵作戰。
但內部敗軍對軍陣的衝擊太猛,這一萬匈奴騎兵縱然訓練有素,麵對如此頹勢也大感力不從心。
呼延濤這一死,更是讓匈奴騎兵們回憶起了被梁蕭支配的恐懼,所有將校默契地遠離梁蕭,生怕自己成為梁蕭的下一個目標。
兵無戰心,將校怯戰。
上萬騎兵直麵奮死一戰的七千白袍,也被迅速擊穿軍陣,甚至比先前那一萬騎兵更加不堪!
前後兩支萬人騎兵大隊都被梁蕭擊潰,更是加劇了匈奴人的恐懼。
就連前線對抗秦勳和秦牧的部隊也徹底崩潰,一哄而散。
“退吧!咱們根本不是對手!”
戰場上,匈奴人馬奔走,再也無人敢直麵七千白袍。
在梁蕭的統領下,曾經力不從心的七千白袍騎兵也終於揚眉吐氣,踏過無數匈奴人的屍體,橫掃戰場,得以屹立於當世精銳之巔!
這青史留名之夜,千軍萬馬避白袍!!!
正在組織撤退的右賢王見大勢已去,仰天長歎。
“時也,命也,天不絕武朝也……”
“撤往北方!”
但此刻匈奴軍隊早已潰不成軍,就連軍令都難以下達各部。
“右賢王快逃!梁蕭殺來了!”
土渾驚恐逃回右賢王身邊,護送他撤退。
遠方,七千染血的白袍正一路衝殺,不斷逼近右賢王一裡,紛紛咆哮。
“右賢王何在!速來受死!”
右賢王全程看著梁蕭大顯神威,早已六神無主,不敢回應,撥馬就走,隻求逃出生天。
梁蕭帶隊一路衝殺,所向無敵,遠遠看見帥旗下驚恐逃竄的右賢王,厲聲一喝。
“穿紅袍的是右賢王!”
“穿紅袍的是右賢王,追啊!”將士們一個個舔著嘴角,望著遠處行走的右賢王,那分明是行走的黃金!
右賢王驚恐萬狀,毫不猶豫解下紅袍,隨手丟在過道旁。
梁蕭神色一變,怒道:“白發長胡子的是右賢王!”
“白發長胡子的是右賢王!”將士們立即改口,跟著梁蕭追殺,聲威大震。
右賢王毫不猶豫割掉胡子和長發,隨手取來行囊裡的黑布,包住自己的後腦勺,生怕再被追兵看清。
梁蕭夜視能力異於常人,遠遠望見,吃了一驚,隨後靈機一動,厲聲咆哮。
“脖子上有人頭的是右賢王!”
將士們哈哈大笑:“脖子上有人頭的是右賢王!快追!”
右賢王本就羞愧難當,魂不守舍,聽到後方呐喊,也下意識地抽出腰間寶劍,就要往脖子上一抹,驚煞隨行將士。
“哎喲右賢王您乾嘛!!”
s:今晚和半夜三章合一,明晚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