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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單於重視此戰,務求南北聯合施壓,以襲奪武朝江北,打破最無缺一手帶來的十年困局。
因此,這一次他安排增援右賢王的四萬精兵,步騎各占兩萬,還有三萬後勤兵負責運糧,人數十倍於梁蕭的七千人。
單論騎兵,也接近梁蕭的三倍。
但綿延十裡左右的運糧隊伍分散了這些部隊,呼延迅又大意輕敵,首尾難顧,每一處戰場可用之兵,甚至不足梁蕭的一半。
一時間,梁蕭大有各個擊破之勢!
驚夜槍神戟形態,所向披靡,人馬辟易!
匈奴騎兵見梁蕭殺人如割草,更加不敢迎戰。
匈奴步兵則因為自家騎兵阻礙視線,衝擊本陣,也難以組織有效的弓箭射擊,隻能一股腦亂射,甚至射殺了近距離的自家騎兵。
反觀梁蕭的將士們,因為有備而來,又拿敵軍的殘兵敗將當擋箭牌,損失微乎其微!
僅僅隻是一個照麵,梁蕭便以摧枯拉朽之勢擊穿了呼延迅的中軍防禦!
“本朝武君已率眾殲滅右賢王,正領三萬騎兵強攻琅琊郡,爾等速速投降!”
將士們早已熟門熟路,齊聲呐喊,進一步打擊敵軍士氣。
武朝軍隊居然殺到這裡來了!
這支中軍部隊聽到如此噩耗,比前軍更加深信不疑,開始埋怨起右賢王的無能,卻不知梁蕭是從蘭陵深入敵境,冒險劫糧!
本就組織不起有效防抗的匈奴軍隊,更是兵無戰心,紛紛棄糧而走,將校們也喝止不住。
呼延迅打著哆嗦,直呼白氣,內心的驚恐源源不絕,難以自控。
恍惚間,他仿佛望見一尊天神降臨人世,大開殺戒!
天地悲哀,層雲似血。
戰場上腥風繚繞,打殺聲,求饒聲,戰馬嘶鳴,軍隊呐喊,交織一片,無一不是在衝擊匈奴將士茫然恐懼的內心!
遠方那道絕世身影,獠牙覆麵,神目如電,似擇人而噬的暴走猛獸,勇往直前!
呼延迅看不見梁蕭的下半張臉,卻已是心驚膽戰。
“這、這難道就是,武朝以武立國之初高祖所敬奉的武神?!”
他本身也曾是匈奴猛將,隻是因為姐姐受單於寵愛,平步青雲,慢慢被榮華富貴消磨了鬥誌,但在單於身邊也見慣了猛將如雲。
眼前的武朝將軍,卻是他從未接觸過的夢魘!
僅僅隻是驚恐愣神片刻的工夫,梁蕭的部隊驅逐殘兵敗將,迅速擊潰同樣來不及防備的中軍。
將士們士氣如虹,追隨梁蕭,如法炮製,在戰場上展開了第二輪屠殺。
戰場上形勢危急,人頭太多並且來不及收割,軍隊可以選擇收集敵軍的耳朵,這個部位也易於收割。
他們跟著梁蕭一路追殺,每個人的行囊裡或多或少都放了敵人的幾隻耳朵,隻等回去領賞。
形勢完全是一麵倒,匈奴軍隊首度麵臨武朝精銳騎兵強襲劫掠,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反抗,成了待宰羔羊!
梁蕭已經望見中軍馬車,那麵醒目的帥旗下,上百名親兵簇擁著一名衣甲異常華貴的匈奴將軍。
毫無疑問,這是一條大魚!
鴻鵠仰天嘶鳴,梁蕭已經一騎絕塵,直取呼延迅所在。
“快攔住他!!”
呼延迅驚恐萬狀,深知形勢已是無力回天,自己再不撤退就沒有機會了,毫不猶豫撥馬就走。
呼延迅的親兵紛紛上前,卻阻攔不住,神戟所過之處,一路透甲而過,皆是一擊斃命!
隻片刻,呼延迅的親兵被梁蕭殺儘。
梁蕭砍倒帥旗之後,目光鎖定呼延迅,厲聲咆哮:“爾等蠻夷,不畏死乎!”
這陣咆哮,聲如炸雷。
呼延迅聽到的真切,更是魂飛魄散,隻求逃出生天。
“攔住梁蕭,每人賞銀一千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顯然不適用於此刻。
匈奴將士四散奔逃,親眼見證梁蕭如何斬將奪旗,根本不敢接近。
呼延迅座下寶馬也是一匹千裡馬,鴻鵠又連戰連捷,有所消耗,因此一時半會兒沒有追上。
即便如此,梁蕭還不忘沿途斬殺攔路的匈奴士兵。
戰場上已是血流成河,愁雲慘霧繚繞,給匈奴將士帶來前所未有的絕望。
他們原以為此戰有望入主徐州,搶錢搶糧搶女人,卻不承想自己竟會折戟於此!
這裡可是本國境內!
梁蕭眼神一凜,靈機一動,隨手取來旁邊糧車上的一根木杆,覷準呼延迅,奮力投射——
咻!
破空而來的的木杆,正中呼延迅的後背,一聲悶響!
馬背上是呼延迅坐立不穩,驚恐握緊韁繩,不讓自己跌落馬下。
那匹千裡馬也被呼延迅帶動,不能直走,一路迂回,被梁蕭追上——
“啪!”
一聲慘叫,呼延迅已被梁蕭用戟背拍落馬下,氣血翻湧,吐出一口鮮血,再也提不起反抗之力。
“武君饒命!!”
不等梁蕭動手,呼延迅翻身彈起,熟練地跪在梁蕭麵前磕頭求饒。
“咱們隻是各為其主!小的是匈奴單於妻弟呼延迅,家姐乃是單於王妃,求武君放小的一條生路,定有重謝!!”
呼延迅這等懦夫行為,無疑給周圍匈奴軍隊本就潰敗的局勢雪上加霜,匈奴將士紛紛被梁蕭的部隊收割,幾乎死傷殆儘。
“呼延迅?”
梁蕭立即下令,將呼延迅五花大綁,匆匆盤問。
“你們這裡有多少人?敢有任何隱瞞,定斬不饒!”
呼延迅早已被榮華富貴腐蝕了身心,哪還有昔日血性,如實相告。
“四萬戰鬥兵步騎各兩萬,三萬後勤,兩萬輛牛車,糧草十五萬石……”
“車上還有五千兩黃金和價值萬兩白銀的珠寶,獻給武君……”
他生怕說得慢了會被梁蕭一戟斬首,連珠炮般吐了出來。
後方呼延迅的幾輛馬車也被推了過來,梁蕭定睛一看,車上果然放著幾十個裝有細小金條的寶箱。
“武君,初步估算,確實有不少於四千五百兩黃金!”秦平鄭重彙報。
此刻軍隊當務之急乃是劫糧,再趁右賢王反應過來之前緊急撤退,梁蕭根本沒有時間去核實情況,點起先前充當斥候的二百親兵,嚴肅叮囑秦平。
“帶著這兩百名兄弟,驅趕匈奴戰馬,押送此人和財寶先回蘭陵軍營,事成之後,你的戰功隻在我之下,其餘二百兄弟,事後封賞規格不會低於第二百名!”
“其餘將士,隨我繼續劫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