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臉是一點不要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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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蕭冷漠的回應,卻鮮於璜雙眼放光,打量著他。

考慮到現場可能有已故左賢王的舊部,雙方又是單挑,這一次梁蕭沒有戴什麼麵罩,麵容被鮮於璜看得清清楚楚。

“忠武侯之後,沛郡太守梁蕭??”

率眾殲滅柏夫羅那一千精騎的人,不正是此子?

一瞬間,鮮於璜就能斷定:擒殺此子,勝過先前自己斬殺的那群武朝將校!

“正好,今日便讓你們父子團聚!”

鮮於璜放聲狂笑,縱馬朝著梁蕭飛奔而去,勝券在握。

後方觀戰的秦牧等人,則是暗暗為梁蕭捏了把汗。

他們當然相信,梁蕭不會打無把握的仗,但他麵對的可是能連敗己方猛將的匈奴百夫長,鮮於璜!

軍中最能打的人,往往不是主帥和主將,而是這群官職不高不低,非權貴出身的悍將,一身戰功是實打實的靠自己打出來的。

單論個人戰力,鮮於璜絕非柏夫羅可比。

即使是把常念俠請過來,秦牧也沒有足夠的信心,更彆提人家這會兒不在。

一旁的秦雨薇已經在熱身,隨時準備出戰接應。

“白馬?銀戟?”

匈奴將士們簇擁著的右賢王,遠遠望見梁蕭裝束,心中驚疑。

除了武朝忠武侯,西秦武安君,難道天底下還有用戟的猛將?

萬眾矚目之下,兩騎衝鋒交會。

一陣金屬撞擊聲後,交鋒處迸射火花。

驚人的反震之力順著刀杆傳來,給鮮於璜的手臂帶來一陣劇痛。

“難道此子是天生神力?”

他的力量本就異於常人,但眼前少年將軍帶來的一震之威,卻讓他倍感痛苦,不得不全神貫注迎戰,再也不敢生輕敵之心。

二人縱馬迂回之後,便背對著己方軍陣,就在馬上激戰起來,以防敵軍在背後放冷箭。

兩軍將士紛紛呐喊助威。

右賢王一方從容自信,隻等鮮於璜再度斬將,震懾敵軍。

反觀秦牧一方,眾人神色不是緊張,便是擔憂。

戰場中心激鬥的二人,刀戟相交,令人眼花繚亂。

五個回合之內,鮮於璜越戰越是心驚肉跳。

眼前少年明明生得一副斯文相,竟是自己今生遇見的最強之敵!

梁蕭卻是殺機畢露,神戟不留情麵,戟影籠罩,狂風驟雨。

秦牧所言非虛,此人實力確實在柏夫羅之上。

柏夫羅尚且隻能在自己手下堅持過三個回合,此人竟然已經堅持過五個回合!

五個回合一過,鮮於璜的刀法已經漸漸散亂,又堅持了五個回合,有遮攔不住的勢頭。

那瘋狂籠罩自己的戟影,終於讓鮮於璜萬念俱灰,不得不虛晃一刀,調轉馬頭撤退。

“什麼?鮮於璜敗退?!”

兩軍將帥無不大驚!

“本將軍準你回去了?”

梁蕭厲聲一喝,縱馬直追,同樣心中震驚。

敵軍之中竟有人能在自己手下走過十個回合?

如此猛將,斷不可留!

在兩軍將帥震驚的注視下,鴻鵠寶馬迅速追上鮮於璜。

慌不擇路的鮮於璜反手一刀,便要將梁蕭斬於馬下。

“鏗!”

梁蕭一戟橫掃而來,擊飛鮮於璜的長刀,戟鋒餘勢未衰——

哢嚓!

鮮於璜連人帶甲,被梁蕭斬成兩段!

原本還在激動呐喊的兩軍將士,驚人一致地停了下來,怔怔地看著鮮於璜身首分離,一臉不敢置信。

右賢王麾下赫赫有名的悍將,竟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斬於馬下??

梁蕭一擊得手,並未停留,又是隨手一戟,將鮮於璜座下戰馬馬頭一並剁飛。

兩軍鬥將,隻許擒殺,不許搶奪戰利品,他也不好回收這匹寶馬,自然不能讓它回家。

主打一個斬草除根!

“鮮於璜被斬於馬下?”

秦牧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滿臉狂喜,失聲驚歎。

“不愧是忠武侯之後!!”

頃刻間,原本士氣還有些低落的武朝騎兵們精神一振,紛紛高呼“武君威武”!

武朝將士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此刻唯有振奮!

“武君?梁蕭?”

右賢王聽到武朝將士歡呼,神色一變。

沛郡太守梁蕭,殲滅他麾下精銳千騎的罪魁禍首,親臨戰場?

梁蕭正要繼續搦戰,後方秦牧已經派人鳴金,似乎見好就收,隻好先回本陣。

他雖是客將,但也要起表率作用,給秦牧一個麵子。

右賢王強壓怒火,派人去給鮮於璜收屍。

“右賢王!末將請為吾兄報仇!”

鮮於璜的兄弟鮮於湯,乍見兄長戰死,也怒氣衝霄,當場請戰。

右賢王咬牙切齒,大手一揮,準了。

梁蕭回來之後,秦牧迫不及待迎接。

“忠武侯府,勇冠三軍!”

眾人紛紛稱讚,秦雨薇早已傻眼。

這就是曆代忠武侯的實力?

“那鮮於璜確實是勇武過人,我也險象環生,差點被他斬於馬下。”

梁蕭一臉從容稱讚。

原本激動的眾人,紛紛陷入沉默,微眯起眼。

他們明明看得清楚,那鮮於璜隻有前兩個回合敢與他搶攻,後來便隻有招架遮攔。

他麵對這等級彆的匈奴猛將,斬將跟殺雞一樣也就算了,居然說自己險象環生……

人是萬夫莫敵的,臉是一點不要的。

鮮於璜的手下敗將劉並等人,卻是感激地看著他。

他這分明是在給哥幾個麵子呢。

這就是忠武侯府的謙遜麼?

愛了愛了!

秦牧才不管這些有的沒的,己方總算找回場子,為陣亡將士報仇,他也心情大好,親自為梁蕭倒了一杯熱好的酒,雙手奉上。

“壯哉!敬酒一杯!”

梁蕭接過酒杯,正要感謝,己方信使趕來彙報。

“匈奴將軍鮮於湯,邀請武君決一死戰,勢要為其兄報仇!”

“急什麼,先讓他休息休息……”秦牧笑嗬嗬道,又恢複一臉嚴肅,“那鮮於湯也是一員悍將,實力不在鮮於璜之下,不容小覷!”

梁蕭卻是將酒杯放回親兵的托盤上,道:“暫且記下此酒。”

在眾人滿懷期待的注視下,梁蕭又提戟上馬,趕赴戰場。

“還我兄長命來!!”

鮮於湯望見梁蕭,目眥欲裂,縱馬挺槍殺來。

雙方交鋒五個回合之後,鮮於湯槍法越來越散亂,不得不棄槍而走。

他的槍法神出鬼沒,實力確實還在兄長之上,奈何力量不足,速度也遠不及梁蕭。

原以為能依靠技巧和速度取勝,到頭來,反而不如以力量見長的兄長能硬撐。

梁蕭縱馬追上,這一次連人帶馬將敵將砍成兩段,斬草除根策略執行得極其隱晦。

以秦牧為首的將帥們,一臉錯愕,望著梁蕭凱旋,取杯飲酒。

此時已是深冬,熱酒冷卻極快,那杯中酒卻仍在升騰著絲絲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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