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閒聞言都是愣了一下。
這個紈絝大少爺見自己做什麼?
自己和他之間,發生過不止一次矛盾啊。
第一次的時候,是他到南州找周挽,結果找到了自己的住處,被自己恐嚇走。
第二次,就是他想藥翻自己,結果被蘇如龍給撿了。
“我看就沒這個必要見麵了吧?”沈閒說道。
周岩石道:“以後想要更好的發揚傳統文化,想要戲曲更好的傳播,讓更多的國內觀眾直觀的感受傳統文化的魅力,少不了齊家的幫忙。”
蘇家在組織部的能量相當可以,而齊家則是商務部。
尤其是齊正清,掌握了全國百分之八十的院線,這就很恐怖了。
周岩石隱晦的點了一下,雖然不懼怕齊家,但也沒必要去得罪。
齊家跟蘇家的那些人天天不對付,恨不得把對方的狗腦子都給打出來。
但涉及到利益問題,還是會迅速的結盟。
上層圈子的人,個人利益永遠大於個人仇恨。
平心而論,周岩石是不喜歡齊正清的,但這個社會啊,想要崛起,絕對不是靠個人的喜歡和厭惡的,而是依靠借各方力。
螻蟻之力尚可借,彆說齊家這種動力強勁的家族了。
沈閒還是很給周岩石的麵子的,於是道:“那好吧。”
“放心,晚上我陪你,他掀不起什麼浪花!”周岩石說道。
沈閒有些害怕齊正清,於是道:“那就多謝周老了。”
不害怕不行啊。
你可以殺了我,甚至可以開著大運把我給撞死。
但是你不能把我給藥翻,然後送給蘇如龍。
掛斷電話後,寧彩的小媽又打電話過來了,詢問沈閒的近況,並且約沈閒晚上吃飯。
沈閒有些為難的說道:“阿姨,我倒是想去拜訪您一下,可是今天晚上有約了。”
小媽柔聲問道:“那沒事,你看哪天方便,到時候你就給我打電話,我給你做幾個喜歡吃的菜。”
沈閒道:“那就感謝阿姨了。”
小媽正準備掛斷電話,忽然多嘴了一句:“你今天晚上跟誰一起吃飯啊?”
沈閒道:“齊正清約我吃晚飯,也不知道想要做什麼,我準備晚上過去看看。”
小媽道:“地點在哪裡,我晚上如果沒事的話,也過去看看,省的這些惡心的玩意兒欺負你!”
小媽這也是擔心齊正清會對自己下手,所以是來保護自己來了。
沈閒心中溫暖,於是道:“阿姨不用擔心,周岩石老先生晚上會跟我一起。”
小媽這才放心下來。
掛斷電話後,寧彩正眼神亮晶晶的盯著小媽。
小媽笑著開口:“沈閒今天晚上被齊正清約走了,答應了明天晚上過來。”
寧彩的臉上出現了一縷笑容。
坐在沙發前的寧政聞言,有些不滿的掃了一眼寧彩:“彆忘記了你答應過的事情。”
寧彩知道他說的是,自己即將與沈家的大少爺相親這件事。
寧彩當時答應寧政,自己會與沈家的少爺相親,但相完親之後,如果自己不喜歡,那寧政就不要乾涉自己的行為。
寧政哼了一聲,看向了小媽:“你就慣著她吧。”
以寧政的經曆來看,寧政早就知道,沈閒對寧彩是沒有任何興趣的。
是寧彩一廂情願的喜歡沈閒。
寧彩約沈閒吃飯,沈閒大概率是不會鳥她的。
但沈閒非常的尊敬小媽,寧彩也知道這點,所以想要通過小媽來約沈閒。
“跟周挽相比,我還是有優勢的,最起碼有小媽來當我的後盾,沈閒可是非常敬重小媽的,而安部長,可是恨不得拆散兩個人。”寧彩覺得自己有些勝算。
你周挽有什麼呢?
沒有人支持你啊。
陳鋒帶著柳茹雲直接飛到了京都,齊正清給陳鋒發了一個地址,約定好了晚上在這裡見麵。
二人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離晚上的宴席還有幾個小時,二人就準備進房間休息。
陳鋒看著渾身上下散發著誘惑氣息的柳茹雲,呼吸有些急促。
在前台辦理入住的手續的時候,對前台開口:“開一間房吧。”
“兩間,並且兩個房間離的遠一點!”柳茹雲漠然的開口。
前台妹子抬起頭,看向眼前戴著口罩和墨鏡的二人,隻覺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半會之間又想不起來。
“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開一間。”陳鋒壓低了聲音說道。
柳茹雲拉起行李箱就往外走:“你自己一個人住這裡吧,我去住另外一家酒店。”
“好好好!”陳鋒有些無奈的開口。
柳茹雲這才折返了回來。
辦理完手續,柳茹雲想起晚上就要和沈閒見麵,不由得有些期待。
她覺得自己也可以轉型去拍電影,出演《梁祝》的女主角。
現在隻要是藝人都能夠看得出《梁祝》的潛力,隻要是個人,隻要演技不那麼尷尬,隻要出演了《梁祝》女主角,那麼一定會起飛的。
而陳鋒進入房間後,並沒有休息,而是簡單的收拾了一番,準備先在京都逛一圈。
下午大概三四點鐘左右,陳鋒走進了一家很有文藝範茶館,準備喝個下午茶。
這家咖啡館是新開的,裡麵懸掛了很多手寫的對聯,古色古香。
古箏聲陣陣,設有很多包廂,每個包廂裡麵都有古箏演奏者在演奏。
前台的妹子都是身穿旗袍的,是很古典的東方美女長相,看的讓人賞心悅目。
“歡迎光臨,喝點什麼?”前台妹子很有禮貌的問道。
陳鋒道:“隨便吧。”
然後在大廳看到了一個身穿黑色旗袍,非常具有書卷氣息的女人正在俯身寫著對聯。
寫的是行書,筆畫連貫,字跡清秀飄逸。
文化不多的陳鋒腦海中隻浮現八個字——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上聯寫的是,藕入泥中,玉管通地理。
下聯還沒有寫出來,她正皺著眉頭考慮。
看到這個女人,陳鋒的呼吸都是急促了起來,視線死死的盯著她的臉龐,然後一路向下,從她玲瓏有致的嬌軀上掠過。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
高雅的如同青瓷瓶中斜插的一支白梅,她執筆時,門口的風鈴似乎都在跟著搖晃,發出了叮鈴叮鈴的清脆聲。
羊脂玉鎮紙壓著長長的宣紙,輕抬手臂,兩隻手臂如同霜雪一般,纖細而有修長。
寫完了上聯,她仰起頭,眉頭微微的皺起,眼中有著疑惑之色,似乎有某段字句一直推敲不出來。
五官精致的如同雕刻的一般,她不同於自己看慣的網紅臉,而是很典型的鵝蛋臉,一眼看上去就有一種國泰民安的感覺。
陳鋒也算是見多識廣,見慣了各種各樣的美女,性感火辣的南洋美女,熱情奔放的大洋馬,公司的那些優秀練習生……
但沒有一個女人,能夠給他這種驚豔感。
在他見過的女人中,隻有寥寥幾人能夠媲美這個女人的氣質。
情歌天後周挽算一個,遇安傳媒的總裁寧彩算一個,跟沈閒一起唱戲的那個女人算一個。
再然後,似乎沒了。
陳鋒覺得自己戀愛了。
真正意義上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跳動。
這麼多年,他從沒有對誰動過心,都是以玩玩的心態,女朋友是一個接一個的換,但從沒有想過跟誰去廝守一輩子。
而現在,見到這個女人的第一眼,他淪陷了。
“好書法!”陳鋒走了上去,露出了一幅自以為很帥氣的笑容,讚了一句。
女人直起身子,看向了陳鋒,微微一笑:“謝謝誇獎。”
不笑還好,笑起來,頓時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加速。
她唇角漾起的刹那,滿庭的古箏聲似乎都變的更加的悅耳動聽起來,那牆壁上懸掛的一支支白梅,似乎都變的黯然失色。
陳鋒眼神呆滯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立刻說道:“不是誇獎,是真的好看。”
“先生懂對聯和書法?”女人歪著腦袋問道。
“略懂。”陳鋒硬著頭皮說道,但臉上的笑容絲毫不變,“這是楷書吧,字體婉轉,筆鋒蒼勁。”
女人的眼眸明滅了一下,笑了笑,沒有說話。
但卻慢慢放下手中的毛筆。
“先生請先用茶吧,我去忙了。”女人禮貌性的打了一個招呼,笑著開口。
說完後,她轉身就向前台的方向走了過去。
“哎……哎?”陳鋒見狀,連忙追了上去,“你好,可以加個微信嗎,有時間我們可以探討一下書法和對聯啊。”
女人停下了身子,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陳鋒:“那下聯……你想出來了沒有?”
陳鋒理直氣壯的道:“一幅好的下聯,肯定需要經過長時間的推敲才能夠寫的出來,我暫時想不出來,但給我時間,我肯定能夠想的出來。”
女人的笑容很溫婉:“也是。”
頓了頓,她繼續開口:“可是,我見過一個人,無論什麼對聯,他三秒鐘就可以答得上來,似乎沒有他不懂的東西,你說奇怪不奇怪?”
陳鋒一愣。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女人見狀,不再廢話,轉身向門外走了過去。
陳鋒想要再去要聯係方式,但前台妹子已經端來了茶水:“先生請用茶。”
前台送完茶就準備走,陳鋒立刻拉住了她:“小姐,我跟你打聽一點事。”
前台疑惑的看向了陳鋒:“剛才這個寫楷書的女人是誰啊?是你的同事嗎,你有聯係方式嗎?推給我,這就是你的。”
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厚厚的一疊現金,足有七八千。
“楷書?”前台疑惑的看向了女人之前的對聯。
“先生,那是行書啊。”
“還有,那個不是我的同事。”
“那是我們老板,姓宋。”
不是楷書,是行書?
陳鋒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