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房間,宮春雨直勾勾的看著宮磊,認真問道:“小磊,葉羽真的想要殺你嗎?”
宮春雨有些難以相信,以葉羽那性子,如果真想殺宮磊,宮磊現在應該隻是一具屍體了才是。
可現在宮磊還活著,保不齊葉羽有其他的打算,所以這件事,宮春雨必須要搞個清楚。
被宮春雨盯著,宮磊心中沒由來的一慌,隨即連忙說道:“師師姐,我沒說過想殺我的是葉羽啊。”
話音落下,宮春雨的臉色微變,直勾勾的盯著宮磊,宮磊雖然沒說,但是那表現可比說的話更有力度。
可宮磊卻在否認。
瞬間,宮春雨心中一驚,難不成自己的小師弟是一個心機十分深沉的人?
“師姐,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宮磊感覺到了宮春雨目光不太對勁,生怕露餡,連忙說道。
宮春雨深深的看了一眼宮磊,點了點頭。
看著宮磊倉惶離開的背影,宮春雨心中感覺,或許自己要對這個師弟好好重新觀察一番了。
第二天,謝流螢也恢複了過來,幾人一番商議,決定儘早離開風州這個是非之地。
葉羽想了一會後也答應了下來,葉家遲遲沒有再現身,可能是準備暗地裡處理。
一旦葉家真這麼準備的話,再待下去沒有意義。
幾人剛剛離開客棧,不少人就圍了上來,手中都捧著一團疾風狼的精血。
謝流螢看著神色各異的眾人,淡淡一笑,說道:“感謝諸位了,我們的疾風狼精血已經足夠了,不需要再收了。”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什麼意思?我們拚了命的去收集,甚至死了不少人,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我不管,你們必須給個交代,我的兄弟為了這團化神期疾風狼的精血都死了!”
看著噪雜的人群,謝流螢的臉色逐漸冷了下來,語氣也不似之前那般和善,冷聲道:“我說夠了,你們聽不明白嗎?還是打算跟我們天聖書院碰一碰!”
“碰一碰就碰一碰,我們命都不要收集來的精血,我還能怕你一個中州的天聖書院!”頓時有人叫嚷道。
謝流螢無奈,看了一眼宮春雨。
宮春雨心領神會,煉虛後期的強大威壓頓時擴散而出。
現場頓時冷靜了下來,死死的盯著宮春雨,在場的大都是元嬰和化神為主,煉虛期的屈指可數。
麵對這強大的威壓,他們升不起半點反抗的意思,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謝流螢幾人離開。
謝流螢冷哼一聲,大步而走。
在場的散修一個個麵如死灰,活下來的幾個煉虛期幫手見狀也是歎了口氣。
他們自是明白這種痛苦。
拿名換來的東西,看似珍貴,但實際上,在真正的操盤手眼中,不過隻是一種工具罷了。
完成了之後,他們哪會在意自己這些人的死活與否。
可修行界就是這樣。
人群散去,胖和尚臉色複雜,也準備離開,可走出幾步之後卻發現葉羽沒有跟上,下意識的回頭看去。
卻見葉羽此刻正站在原地,而他的麵前正站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元嬰後期修士。
“我不要十萬靈石,隻要五萬,不,三萬就夠了,你當我求求你,把這團精血收走可以嗎?”麵前的女修看起來年紀不大,臉色蒼白,但眼中卻透露著一股倔強和哀求。
“我要湊夠二十萬靈石,有了二十萬靈石我才能給我弟弟尋找一個好的師傅,我和我弟弟從小相依為命,父親因為修煉誤入歧途時常失心瘋,母親也早早的就離開了,隻剩下弟弟和我相依為命。”
“我求求你,我活不長了,我得給我弟弟找一個靠山。”
話音落下,還不等葉羽說什麼,古芊芊的聲音響起,“葉大哥,你彆相信她,這種借口我聽的多了,當初在枯月島的時候就有好多人編這種借口了,話術都大差不差。”
胖和尚上前,站到了女修麵前,語重心長的勸說道:“這位施主,不可打妄語。”
這種話術,胖和尚在天聖城的那段時間也聽了不少,起初胖和尚還會幫助她們,可在古芊芊的帶領下,胖和尚才發現,都是騙人的。
“不,我說的是真的,真的是真的。”聽完兩人的話,女修急切的說道。
古芊芊卻是嗤笑一聲道:“行了,彆裝了,誰的靈石都不是大風刮來的,你當我們是傻子?”
女修聞言,眼中的光芒頓時黯淡了下去,鬆開了拉著葉羽衣袖的手,落寞的轉身離開。
葉羽看著女修的背影,她的氣息有些虛高,是強行提升境界帶來的後遺症。
沉吟了一會後,葉羽翻手取出了一個乾坤袋丟了過去,裡麵不多不少,三萬靈石。
女修一愣,隨即眼淚鼻涕橫流,對著葉羽千恩萬謝,將疾風狼的精血交給葉羽之後,轉身就跑了。
“小子,你傻啊!”胖和尚見狀有些震驚的說道。
古芊芊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在她眼裡,葉羽不應該是會被這種騙術欺騙的人啊。
“她的氣息有些虛高,是強行提升境界造成的,這種情況不應該出現在散修身上,散修沒有那麼多天材地寶,修煉進度慢,比起那些大勢力的氣息要穩固的多。而且體內有道傷,她說的應該是真的。”葉羽淡淡道。
隨即葉羽看向胖和尚,笑著說道:“有些假話,聽的多了,就算來了一個人說的是是真的,你也會當他是假的,宮九霄,你也被汙染了啊,不似之前那般純粹了。”
胖和尚神色一怔,看著葉羽,“就算她說的是真的,這也不像你的行事風格啊,你也會心軟?”
“因為她沒有跟我再見的可能。”葉羽開口道。
“那又怎麼樣?”
“這樣,她就不會拿了我的恩惠還回過頭來害我,況且,三萬靈石換一團疾風狼的精血,這也是市場價,這筆交易很公平。”葉羽將手中的精血收入納戒,“宮九霄,你現在到底因為你自己在堅持,還是在為了那所謂的教義在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