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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
又是安穩的一天。
“富貴,我要離開幾天,你好好在家守著!”
清晨。
吳文離開住所。
在門口,一個隻有八歲、體型消瘦的小男孩恭敬地站在那裡,目送著吳文漸行漸遠。
“公子,您慢走!”
這個名叫富貴的小男孩,正是吳文在延祚坊新收來的奴仆。
和楊二狗一樣,富貴剛來的時候也是骨瘦如柴。
但和二狗又不同,富貴的體質並不好,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同樣是養了半個月,當初楊二狗的身體像吹氣球一樣快速增長,而富貴身上的肉卻長得很緩慢。
這還是吳文提前用金針渡穴,加上靜電場刺激來活化他的身體,加快他身體的生長速度,不然這半個月下來,他恐怕比現在還要消瘦許多。
有些日子沒回祝家村了。
吳文說要離開幾天,其實就是想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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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武德四年,寒風凜冽的十二月。
劉黑闥勢如破竹,大軍直逼宗城。
徐世勣奮力抵抗,卻終難抵擋,大敗之後,他無奈棄城,倉皇逃往洺州。
然而,劉黑闥窮追不舍,徐世勣全軍覆沒,僅他一人僥幸逃脫。
這一戰,徹底震撼了朝堂,讓眾人深刻認識到劉黑闥的強悍實力。
皇帝李淵深感憂慮,當即決定派出他的王牌,天策上將秦王李世民。
東宮內。
氣氛緊張而凝重。
太子李建成召集眾屬官商議對策。
麵色陰沉的坐著,注目的看著前方眾人。
“殿下,陛下對您的心意始終未變。隻是此次叛亂形勢嚴峻,才不得不讓秦王領兵出征。”一位屬官試圖安撫他。
“孤不需要這些空話!孤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對策!”李建成怒喝道。
這時,東宮舍人王珪站了出來,沉聲道:“殿下,秦王的威脅主要在於其威望過高,軍隊上下皆願聽其號令。
此次出征,雖以秦王為行軍總管,但皇帝陛下也任命了齊王為副總管。
我們可以借此機會,在軍隊中安插我們的人手。
待秦王獲勝後,我們的人也能借機獲得軍功,再稍作運轉,進而在軍隊中占據要職,從而削弱秦王的權勢。”
李建成低頭沉思片刻,眉頭緊鎖:“此事恐怕不易。孤的這位二弟,定會從中阻撓。”
“殿下,平時若想往秦王的軍隊裡安插人手,確實困難重重。但如今局勢不同,徐世勣大敗,我們正好可以趁此招兵之機,安排我們的人進去。這是符合朝廷製度的,就算秦王知曉,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反對。更何況,我們還有齊王相助。”王珪分析道。
李建成點點頭,似乎有所觸動。
沉默片刻後,他突然抬頭看向魏征:“那個吳文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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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家村。
“九爺,我回來了!”
吳文剛走到小院門口,一推開門,一隻半大的小黃狗就猛地衝上前來,不斷地抬頭對他狂吠。
“汪汪汪!”
“嘿,你這個狗東西,我才離開幾天啊,就不認識我了?”
吳文假裝生氣地向它踢了一腳,小黃狗立馬敏捷地後跳躲開,然後又嗅著鼻子試探著向前。
好像是聞出了吳文身上熟悉的氣味,它便不再亂叫,反而歡快地搖起了尾巴。
這時,聽到動靜的祝九爺從藥房中走了出來。
“阿文,你回來啦!”
吳文見九爺愁眉不展,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便立刻上前關切地詢問道:“九爺,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唉!”
祝九爺來到板凳前坐下,歎口氣說道:“朝廷戰敗了,劉黑闥反叛,整個河北地區全都被叛賊占領了。”
“九爺,這都是朝廷該關心的大事,您就不必這麼憂慮了!”吳文笑著說道。
“唉!”
祝九爺又長歎一口氣,說道:“我是不想多想,但朝廷一敗再敗,已經無兵可用。然而賊兵勢大,又不得不剿滅,所以朝廷這次派遣秦王出征,並在長安附近征召兵卒。”
聞言,吳文心中一動,直愣愣地看向祝九爺。
九爺繼續說道:“這次,我要隨軍出征。”
“不會吧!”和他想得一樣。
吳文一臉不可思議地說道:“九爺,你都這麼大歲數了,而且……身體殘疾,這再怎麼著……也不該落到你的頭上。”
祝九爺搖了搖頭:“我不是充當士兵上戰場,而是作為隨行醫師被征召。”
但即便如此,吳文依舊緊張。
戰場上刀劍無眼,加上九爺本就腿腳不方便,這危險係數可不是一般的高。
而且,吳文最清楚,雖然這一仗最後是李世民勝了,但他知道這一仗打得有多艱難,幾乎和絞肉場差不多。
“軍命難違,阿文,你幫我一起收拾一下,明天我就要去軍營報到,隨大軍出發了。”
“這麼快!”吳文詫異道。
沒想到剛回來就要和九爺分彆,而且還是要送他上戰場。
緊張地收拾起行囊,幾乎將能在行軍過程中用到的東西全都帶上。
次日清晨。
吳文陪同九爺來到村口。
此刻,祝家村中同樣受到征召的人員已經陸陸續續地來到了此處。
大唐的百姓受征召出兵,都是要自備乾糧軍備的,所以他們幾乎都是全副武裝。
“九爺!”
“九爺!”
見到祝九爺前來,眾人紛紛和他打招呼。
九爺作為醫師隨軍出征,眾人又與他相熟,心中自然會稍微安心一點,再次熱情地打招呼,希望之後他在救治自己的時候能夠多上點心。
吳文看著眼前的這些人,幾乎沒有幾個青壯年,大多數都是曾經退伍下來的老兵,或者是身體有些小殘疾但還能作戰的人,口中不禁發出歎息。
等待了沒多久。
隻見遠方一匹快馬奔馳而來,上麵坐著一位傳令兵,背後插著一杆令旗。
“祝家村的人都在這了嗎?”傳令兵問道。
滿頭白發、手持拐杖的村長上前回應:“我是祝家村的村長,此次祝家村受征召的人都在這了。”
傳令兵坐在馬上點點頭,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卷文書,開始點起名來。
“祝三…祝辛……祝九!”
點到祝九爺的名字時,九爺拿著東西上前一步回應。
唉!吳文又是歎息一聲。
然而,就在這時,傳令兵口中突然叫出了他的名字。
“吳文!”
聽到對方叫自己的名字,吳文愣住了,不僅是他,就連祝九爺也是一臉疑惑。
見沒人回應,傳令兵又大聲喊了一句:“吳文人呢?他沒來嗎!”
逃脫兵役乃是株連的死罪,傳令兵眼神凶狠地看著前方。
村長轉頭看向吳文,用手中的拐杖指了指他,然後急切地說道:“阿文,快上前回應。”
回過神來的吳文,立馬上前回應。
見到他站出來,傳令兵當即對著他斥責道:“我剛才喊你的名字,你沒聽見嗎?”
吳文眉頭微皺,取出懷中的東宮令牌,展出。
“這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是東宮之人,即便要隨軍出征,也該是太子命令。”
看著他手中的代表身份的令牌,傳令兵又看了看手中的名冊。
在傳令兵眼中,軍令大過一切!
不管是什麼人,隻要在這名冊之上,都要隨他入營。
“沒有錯,祝家村吳文!”
“好了,既然人已到齊,那就跟我走吧。”
將手中的文書收好,傳令兵就要帶領眾人出發前往軍營。
也沒時間準備,還好昨天給祝九爺準備的東西充分。
“阿文,你怎麼也會在這出征名冊之上?”
九爺來到吳文身旁,小聲地詢問道。
“我也不清楚啊!”吳文疑惑地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來到駐紮在萬年縣外的軍營。
吳文和祝九爺因為是醫師,所以被單獨安排在一處整潔的帳篷裡。
讓吳文感到意外的是,這裡並沒有其他人,也不知是不是其他隨行醫師還沒到,暫時隻有他們兩個人出現在這裡。
“阿文,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已經來到這軍營了,那就好好做事,等仗打完了,我們就能回去了,而且還能得到一份軍功。”祝九爺擔心吳文不適應,所以開口勸慰道。
“九爺,我沒事。”吳文笑嗬嗬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