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
楊二狗下職歸來。
還沒踏進家門,就被小福貴攔住了去路,他壓低聲音說道:“公子正在裡麵想事情,我們小心彆去打擾他。”
“哦,知道了。”楊二狗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屋裡卻傳來吳文的聲音:“進來吧。”
聞言,兩人便走了進去。
“東宮那邊沒發生什麼事吧?”吳文看向楊二狗問道。
“沒,一切都挺正常的。”楊二狗回答道。接著,他又問:“公子,新房子找到了嗎?”
“遇到點小麻煩,耽誤了,明天再說吧。”吳文回答道。
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還有點時間,走吧,我們去吃點東西!”
楊二狗和小福貴連忙跟在吳文身後。
三人來到一間食肆,一進門,一個夥計就笑著迎了上來:“三位,要吃點什麼?”
先找了個空位坐下。
吳文開口說道:“三盆水煮羊肉,十個餅子。”
接著看向楊二狗和小福貴,問:“你們吃什麼?”
“我也要兩盆羊肉,六個餅子。”楊二狗笑著回答。
小福貴可沒他們兩人這麼能吃,小聲地回答:“我…就要一碗肉湯和一個餅子就夠了。”
“三位,這麼多,能吃得完嗎?”
夥計見他們三人點了這麼多吃的,不由得懷疑他們能不能吃下,好心地提醒。
楊二狗從懷中掏出兩吊錢拍在桌子上,豪爽地說:“吃不吃得下,你不用管,直接上就行了,又不差你錢!”
夥計見到桌上的兩吊錢,立馬滿臉笑容地說:“是我多嘴了。”
隨後,轉身離去時,還高聲唱喝道:“羊肉五盆,餅子一十八個,外加肉湯一碗!”
周圍同樣在此吃飯的幾桌客人不禁側目看向吳文三人。
沒過多久,夥計就雙手托著木盤,先上了兩盆羊肉,一碗肉湯和六個餅子。
“三位先請慢用,之後的我馬上接著上!”說完,他又轉身離去。
“吃吧!”
吳文拿起筷子,將一盆羊肉端到自己麵前,夾起一塊餅子,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楊二狗也和吳文一樣,相比之下,小福貴就斯文多了,他端過小碗肉湯,將餅子撕成一小一塊一小塊泡在湯裡,細嚼慢咽。
一盆羊肉吃完,夥計正好也接著將剩下的食物端上來。
他站到不遠處,看著吳文和楊二狗兩人如饕餮一般,哐哧哐哧地將那麼多的羊肉和餅子吃完,震驚得不禁咽了咽口水。
懷疑地看向這兩人的肚子,暗想:這麼多東西吞到肚子裡,怎麼沒有把他們的肚子撐爆?
“啊~舒服!”
吃飽喝足的楊二狗伸手抹了抹嘴,一副享受的樣子。
“吃好了,那就走吧!”
吳文站起身來,朝著門外走去,小福貴緊隨其後。
“結賬!”
楊二狗高喊了一聲,夥計立馬笑著上前來收錢。
回去的路上。
吳文明顯能夠感覺到,周圍暗中觀察他的眼睛越來越多了,應該就是因為他連殺了兩個不良人導致的。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出現一支衛隊,快步朝著吳文的方向巡視而來。
就在這支衛隊出現的同時,暗中盯著吳文的那些眼睛突然收回了目光,仿佛是在躲避什麼。
衛隊從吳文身邊擦肩而過。
吳文打量起他們身上的著裝。
楊二狗輕聲在吳文身邊說道:“公子,是十六衛!”
吳文點點頭。
在長安城中,有這麼兩支隊伍維護著長安城內的秩序和安寧。
他們分彆是南衙十六衛和北衙六衛。
南衙十六衛,駐紮在宮城南麵,被稱為“護城之軍”。
北衙六軍則屯於宮城北部的禁苑內,被稱為“守宮之軍”。
從餘有慶的口中,吳文得知,秦王的不良人在長安城內也不是肆無忌憚。
其中,他們最大的敵人就是南衙十六衛。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為不良人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有劣跡在身的人,這些人嚴重影響長安城治安,所以都是南衙十六衛的打擊對象。
“南衙十六衛!”
吳文口中輕聲念叨,腦海中回想起有關於它的信息。
南衙十六衛分彆為:左右衛、左右驍衛、左右武衛、左右威衛、左右領軍衛、左右金吾衛、左右監門衛、左右千牛衛。
這十六支軍隊各有分工,守衛長安城的秩序和安全。
除此之外,在這十六支軍隊中,前十二衛不僅要守衛長安城安全,還要遙領天下的折衝府。
什麼是折衝府?
簡單來說,就是地方上的軍事單位。
這些折衝府分布在全國各地,就像是大唐帝國的神經末梢,隨時準備應對各種突發狀況。
而這十二衛就是這個神經係統的中樞,指揮著全國的軍事行動。
而剩下的四衛,也不是閒著的,它們擁有更重要的職責。
左右監門衛負責守衛各個城門,左右千牛衛則是皇帝的貼身護衛。
可以說,南衙十六衛既是守衛京畿的禁軍,又是統領全國軍隊的指揮部。
吳文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轉頭對著楊二狗問道:
“二狗,這南衙十六衛的統帥是什麼人?”
楊二狗笑著說道:“公子,你難道忘了?秦王可是十二衛大將軍,也就是說除了其他四衛,這南衙十六衛中的前十二衛,都歸屬於秦王統領!”
秦王!不對,這不對!
既然秦王是十二衛大將軍,那同屬於秦王麾下的不良人,怎麼會是南衙十六衛的打擊對象?
吳文發現這一矛盾的地方。
一時之間,他也解不開其中的秘密。
“算了,想不到就不想!”
隨即,吳文不再思考這個問題,反正這又跟他沒有多大關係,有著空閒時間,他還不如好好分析推演功法。
回到住所。
休息一夜。
第二天。
吳文和楊二狗一同前往東宮。
還是在長林軍露個麵,吳文便又離開去往藏書樓。
當他來到第四層閣樓時,發現不僅昨日未見的師傅李淳風在這裡,連袁天罡也在。
“吳師侄!”袁天罡見到他,熱情地打招呼。
“師傅,師伯!”吳文恭敬地行了一個禮,然後走上前去。
“你昨天是來找為師了吧?”
李淳風微笑著問道,接著走到案桌前,拿起昨天吳文留下的觀想圖,遞給他。
“你昨日把這個落下了,拿著吧。”
然而,吳文並沒有伸手接下觀想圖,而是開口說道:“師傅,我已經觀想成功了,所以這觀想圖我已經不需要了。”
“什麼?”
聞言,李淳風大吃一驚,眼中閃過詫異和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