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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人之初,性本惡(400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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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皇宮謝恩過後,剛回到家,鄔文化便前來稟告道:“公子,外麵孔雲海,還有翰林院萬俊,白鹿書院鹿觀要來見你。”

江寒想了想,萬俊是翰林院大學士,雖非大儒,卻也是德高望重的儒生,至於鹿觀更是大虞七大家之一。

孔雲海拉上他們兩人來見自己,自然是為了與自己和談。

如此一來,自己就算不給孔雲海麵子,也要給萬俊,鹿觀麵子。

“江寒,老夫孔雲海,此次前來,是關於報紙之事。”

孔雲海坐在椅子上,精神矍鑠,緩緩說道:“上次之事乃是我與小友的誤會,小友與五公主有婚約在身卻未曾公開,老夫一時不查,錯怪小友了,小友隨後纂寫報紙,屢次抹黑孔家,也算報仇了,老夫希望此事能夠到此為止。”

孔雲海看似道歉,可卻將抨擊江寒說成了誤會,甚至有將責任推到江寒身上的意思。

孔家大儒果然會說話啊,這也叫道歉?完全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江寒笑了起來:“孔老先生若是這種道歉,那就請離開吧,江某還有要事,不陪了。”

孔雲海眉頭一皺,道:“小友於報紙上攻擊老夫的文名,老夫從未怪罪小友目無尊長。隨後更是連請小友三次,均被小友拒絕,如今親自登門拜訪,小友難道還要讓老夫向你低三下四的道歉?”

江寒笑道:“孔老先生是不是沒有搞清楚?是孔家攻擊我的文名在先,也是孔老先生聽風是雨,書寫文章抨擊我!如今倒是以受害者的身份來指責我目無尊長?孔老先生,我看是你在倚老賣老吧!”

此話一出,客廳裡的氣氛頓時有些凝固了。

一聽這話,孔雲海臉色頓時一沉,道:“老夫之所以抨擊你,那是因為你好色荒唐!不知尊師重道。”

江寒笑了起來:“聖人曰:食色性也。男兒好色,何罪之有?至於不知尊師重道從何而來?我江寒可不曾拜過孔家一人為師,至於重道,我本人很重道,但我不重偽儒的道。”

孔雲海沉聲道:“我孔家為萬世師表,你不敬孔家,屢屢書寫報紙攻擊孔家,難道還不是不知尊師重道?”

江寒大笑道:“孔聖人傳儒道,令後世讀書人奉為圭臬,自然是要敬的。可如今的孔家,傳道,授業,解惑又儘了哪一個責任?藏汙納垢,枉為萬世師表!”

“我敬孔聖人,卻不敬孔家!”

“倘若孔家真沒問題,即便我在報紙上胡亂編排孔家也抹黑不了,孔老先生,你要做的不是向我問罪,掐掉報紙,你更應該做的是清理孔家的汙垢。”

江寒不禁想起前世的孔家,妥妥的投降派。

蒙古滅金,孔家衍聖公立即向蒙古投降。

元朝時,第六代衍聖公帶領北方孔氏集體投降元朝。

到了抗日戰爭時期,更是彆提了,不僅大擺宴席宴請侵華日軍頭目,還發布鼓吹中日親善的文章……

孔聖人無疑是值得尊敬的,可孔家……那是什麼東西。

孔雲海臉色大變,氣得全身發抖,怒道:“你,你敢辱罵孔家……”

藏汙納垢這四個字無疑是對孔家最大的羞辱。

眼見兩人針鋒相對,翰林院萬俊萬大學士連忙起身道:“兩位都先停一停,老夫奉朝廷旨意,調和矛盾,請容我說句公道話。”

“江寒,孔雲海身為大儒,前番發布抨擊你的文章,也隻是為了文壇清正著想,並無惡意,你又何必小題大做呢?”

江寒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叫說公道話?還小題大做?

江寒淡淡道:“萬大人,我發布報紙也是為了肅清文壇,讓汙垢現於世人眼裡,也沒有惡意,你們何必小題大作呢?”

萬俊被咽住了,隔了半晌,說道:“這個……雖說孔家有些人做的事情不好,但正所謂人之初,性本善……總要給他們改過的機會,你直接在報紙上公開他們不好的事跡,豈不是不給他們機會?”

江寒冷笑道:“那麼孔家要做的是反思自己,解決問題,而不是解決報紙。而且,我從來不信什麼人之初,性本善。”

此話一出,孔雲海臉上立即變色。

萬俊道:“江寒,你說什麼?你不信人之初,性本善?”

江寒一說出這句話就發覺不對,這句話出自聖人之口,自己說不信,不就是跟聖人唱反調嗎?

隻是已經收不回來了,他沉吟了一番,淡淡道:“不錯,我所信奉的是人之初,性本惡。”

聽到這句話,屋裡的人都是變了臉色。

鹿觀張了張口,想要勸阻,可卻已經晚了。

孔雲海冷笑道:“大膽!你不過讀了幾年書就敢違背聖言,與聖道背道而馳,說什麼人之初,性本惡?忤逆聖道!簡直是忤逆聖道!”

江寒淡淡道:“昔日孔聖人見兩小兒辯日,亦需向他們學習,我為何不能提出人之初,性本惡?”

“混帳,混帳!”孔雲海氣得全身發抖,惱道:“如此不知重道之人,老夫從所未見!忤逆聖人之言,你江寒當向天下人謝罪!”

“我說過我重道,但隻重真正的道。”江寒道。

孔雲海怒極反笑,道:“真正的道,好啊,老夫倒想聽聽足下高見。”

江寒笑了起來:“孔老先生可敢與我論一論?”

孔雲海怒道:“你想與我論道?你不過讀幾年書,你也敢與我論道?”

鹿觀道:“江寒,三思啊!”

孔雲海乃當世大儒,知識淵博,更彆提還是論人初性善還是性惡。

江寒道:“為何不敢?”

孔雲海怒極反笑:“好,你想論,老夫便陪你論。若你輸了,老夫要你在報紙上向孔家認錯,向天下人謝罪!”

他反應過來,這是消除報紙對孔家的影響的最好機會。

江寒道:“若孔老先生輸了嗎?”

孔雲海冷笑道:“若我輸給你這個後生小子,公開向你道歉,從此退出文壇!”

“好!”

眼見雙方下了賭約,鹿觀就算想勸也勸不了,隻能歎了一口氣。

孔雲海當即道:“聖人曰:人之初,性本善。惻隱之心,人皆有之;羞惡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惻隱之心,仁也;羞惡之心,義也;恭敬之心,禮也;是非之心,智也。仁、義、禮、智,非由外鑠我也,我固有之……”

江寒耐心等他聽完,笑道:“孔老先生說的好,人有惻隱之心、羞惡之心、恭敬之心、是非之心,然而在我看來,這四善端並非先天帶來,而是後天學習。”

“胡說!胡說!”孔雲海惱道。

他決定了,等回到孔家,便發動力量,抨擊江寒不敬儒道,與聖道背道而馳。

江寒笑道:“孔老先生請靜聽我言。”

“你認為人之初,性本善,是因為人生來有惻隱之心、羞惡之心、恭敬之心、是非之心……然而在我看來,卻是人之初,性本惡,其善者偽也!”

“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順是,故爭奪生而辭讓亡焉;生而有疾惡焉,順是,故殘賊生而忠信亡焉;生而有耳目之欲,有好聲色焉,順是,故淫亂生而禮義文理亡焉。”

孔雲海猛的一愣,瞪大眼睛,他想要反駁,可一時之間卻找不到辯駁的理由。

江寒所說的正是性惡論,也就是荀子提出的“人之初,性本惡”,荀子的思想在文壇上占據著極為重要的地位,而性惡論在先秦百家關於人性的論斷中也是獨樹一幟,影響極大。

“然則從人之性,順人之情,必出於爭奪,合於犯分亂理,而歸於暴。故必將有師法之化,禮義之道,然後出於辭讓,合於文理,而歸於治。用此觀之,人之性惡明矣,其善者偽也。”

江寒頓了頓,道:“孔老先生可曾看到過,七八歲的孩子,會將懷孕的母貓活活摔死,聽見母貓的哀嚎,為此感到好玩。

可曾看過,幾歲的孩子會將青蛙放在水中慢慢煮沸,看青蛙掙紮著慢慢被煮熟。

又或曾看到,幾歲的孩子故意絆倒步履蹣跚的老人,隻為了好玩。”

孔雲海沉聲道:“老夫自然看過,這些不過是壞種罷了!”

江寒道:“那孔老先生說的人先天有惻隱之心、羞惡之心卻在哪裡?這些事情大人都做不出來,可是小孩卻能毫無心理壓力便做出來,甚至在踩死懷孕的母貓時,可能還會發出笑聲。”

“這……”孔雲海愣住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江寒道:“小孩能做出大人也做不出來的事,能視生命為兒戲,正是因為人性本惡!或者說,小孩子根本不懂得善惡為何物。”

“不錯,人確實有惻隱之心、羞惡之心、恭敬之心、是非之心,但那些都是人通過後天的學習才明白的。小孩子懂什麼是非,懂什麼善惡?”

孔雲海呆呆發愣,竟是找不出反駁的理由,甚至他越是琢磨,越發現這性惡論似乎真有其道理。

江寒道:“故枸木必將待檃栝、烝矯然後直;鈍金必將待礱厲然後利;今人之性惡,必將待師法然後正,得禮義然後治,今人無師法,則偏險而不正;無禮義,則悖亂而不治……”

江寒看著孔雲海,緩緩道:“在我看來,人之善惡,是非,恭敬,惻隱,皆來自後天學習,是以,人性本惡。孔老先生,該你說了。”

孔雲海張了張口,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旁的鹿觀,萬俊也都是愣住了,江寒這番關於性惡論的言論有理有據,自成邏輯,他們就算想要思索出什麼不對的地方也想不出來。

孔雲海隔了半晌,終於長長歎了一口氣:

“我輸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仿佛這短短的一盞茶時間便老了十歲。

說罷,這位孔家大儒邁著沉重的步伐向門口走去,再不發一言。

這性惡論畢竟是荀子提出來的,你要是能反駁得了,那你就不止是大儒了……江寒心想。

眼見孔雲海離開,萬俊連忙追了出去。

鹿觀打量著江寒,似是在重新審視這個人,說道:“這番性惡論,實在讓老夫醍醐灌頂啊!就連孔雲海也反駁不了。江寒,你足以開宗立派了。”

江寒暗自慚愧,我這也不過就是抄那個世界的經典而已。

“鹿老先生開玩笑了,隻是孔老先生不願與我辯駁而已。”江寒道。

鹿觀道:“孔雲海身為大儒,自詡清高,卻言出必行,此番辯輸,必將兌現承諾,退出文壇了。”

孔雲海離開雲陽侯府,又回頭看了看,沉默良久之後,深深一歎:“我雖不能認可性惡論,但卻必須承認,此子才華在老夫之上,已足以成為大儒……”

萬俊一愣,問道:“如今報紙怎麼辦?”

孔雲海歎氣道:“就如江寒所說,倘若孔家真沒問題,即便他在報紙上怎麼編排孔家也抹黑不了,老夫需要反省,孔家亦需要反省。”

……

孔雲海來洛陽之事許多人都在關注著,猜測著孔家與江寒最終會不會和解。

然而在孔雲海見過江寒後,第二天便默默的離開了洛陽,回到孔家,隨即,書寫文章向江寒道歉,並揚言從此退出文壇。

此消息一出,文壇頓時沸騰了,堂堂大儒竟然引退了?

孔雲海在洛陽到底跟江寒說了什麼?竟然會向江寒道歉,還就此引退?

“我原想孔家不會跟他善罷甘休,孔雲海必定跟江寒死磕到底,沒想到孔雲海竟然引退了!”一間秘密的書房裡,射陽侯徐昭臉色陰沉。

左督禦史徐華道:“那便按先前計劃的那樣,動手吧!”

說著,他從懷裡拿出一件物事,揭開黃綢,露出了一個印章。

“諸國紛爭戰亂,到大虞始終統一天下,但仍然有前朝餘孽,欲圖複蘇,我機緣巧合之下,得到大晉國的玉璽……咱們便設法將這塊玉璽送到雲陽侯府。江寒有一護衛叫鄔文化,力大無窮,卻目不識丁,便將此章送給他。到時候,再由王大人派人捉拿!先殺了江寒身邊最重要的護衛!”

刑部尚書王蒲生皺了皺眉。

徐華道:“王大人,如若不對付他,他必定會踩到我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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